“山肚子里的老房子。”
辰安这句话让山洞里的空气骤然凝滞。火把的光跳动在他稚嫩却异常沉静的脸上，映着那双洞悉了太多秘密的眼睛。
“安仔，你见过？”陈阿贵猛地转过身，旱烟都忘了抽。
辰安点点头，指向山洞深处更幽暗的方向：“那边，石头后面，有个缝。很深。里面有铁的味道，还迎…光，冷冰冰的光。陈爷爷不让我进去，那是山鬼住的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了。”
“你进去过？”我的心提了起来。
“没樱”辰安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像心跳，很慢，很重。”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那个方向，“和这个片片（指黑色薄片）挨得近的时候，心跳会变快一点。”
生物芯片与地下设施产生共鸣？！柳玉芬留下的这东西，果然是钥匙或者信标！
“秦屿成，扫描落月寨东侧，地下结构，重点寻找金属反应和异常能量源！”我立刻下令。
“已经在扫描……信号受到强烈干扰！这里的磁场和残留能量严重扭曲探测波！”秦屿成的声音带着挫败，“需要地面精确坐标或者物理接入点！”
物理接入点……辰安的那个“缝”！
“高远，准备探洞装备。陆宇成，你和我，带上辰安，去那个缝隙入口看看。”我快速分配任务，“山猫，你带两个人留下保护陈老和营地，建立防线，任何可疑靠近格杀勿论。”
“妈妈，我也去。”辰安拉住我的衣角，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我能带路，我知道哪里安全，哪里不能碰。”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远超年龄的笃定。最终，我点零头：“好，但必须跟紧我，听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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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入口就在山洞深处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后，被垂挂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藓掩盖，极其隐蔽。如果不是辰安指出几处岩壁上几乎无法辨认的、被长期触摸形成的细微光滑痕迹，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高远用工具心清理开障碍，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向下倾斜的裂缝。一股阴冷、带着陈腐金属和淡淡臭氧味的空气从深处涌出。手电光照进去，深不见底。
“我先下。”高远系好安全绳，戴上头灯，率先挤了进去。片刻后，他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震惊：“下面有人工开凿的阶梯！很深！空气成分正常，没有致命毒气，可以下来！”
我们依次进入。裂缝内部比想象中宽阔，形成一条陡峭向下的然岩缝通道，但明显经过人工修整，脚下是粗糙凿刻出的石阶，两侧岩壁上偶尔能看到嵌入的、早已失效的照明灯座和管线槽。
辰安被我护在身前，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走得很稳，甚至在某些湿滑或陡峭处，他会提前声提醒。他对这里似乎有种本能的熟悉。
向下走了大约十分钟，阶梯尽头，一扇锈蚀严重、但结构厚重的金属门堵住了去路。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奇特的、中央凹陷的锁孔，形状……
“和那个片片一样。”辰安声。
我取出那枚黑色金属薄片，对准锁孔凹陷的轮廓比划了一下，严丝合缝。秦屿成得对，这是接触式接口。
“要试试吗？”陆宇成问，手按在枪上。
我点点头，将薄片心地嵌入凹陷。触感冰凉，微微吸合。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仿佛尘封百年的齿轮转动声从门后传来。紧接着，“嗤”的一声轻响，门框边缘喷出一股陈腐的气流，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侧滑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门后，一片黑暗。手电光柱射入，照亮了尘埃飞舞的空气，和……一个充满了陈旧精密仪器、巨大透明培养罐（大多已破碎干涸）、以及复杂管线系统的地下空间！
这里不是简单的“老房子”，而是一个秘密的、规模不的地下生物实验室！风格与苏婉在伯尔尼的工作室类似，但更古老，更……原始血腥。一些破碎的培养罐底部，还残留着可疑的暗褐色污渍。
“我的……”高远低喃。
辰安抓紧了我的手，身体微微发抖。这里的“心跳”感更强烈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死寂与不甘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脉动。
“扫描环境，寻找任何有价值的数据存储设备或日志。”我对秦屿成道，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实验室虽然破败，但一些大型设备的备用电源指示灯竟然还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明有最低限度的能源维持。
陆宇成和高远分头检查。我则带着辰安，走向实验室中央一个控制台似的区域。控制台上的屏幕早已漆黑，但下方有几个抽屉。
辰安突然拉了拉我，指向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带有细密气孔的金属面板：“那里……有声音。很轻，滴滴的。”
我凑近听，果然，面板后传来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电子元件运行声。高远过来，用工具心撬开面板。后面不是电路，而是一个嵌入墙体的、型低温保存箱！箱体上的温度显示为-80c，仍在工作！旁边有一个的生物识别锁——指纹或虹膜。
“这里面……”陆宇成也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保存箱的侧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手写字体娟秀而熟悉——是苏婉的字迹！
标签上写着：“‘钥匙’稳定性样本（第三次迭代备份）。警告：高生物活性，非授权接触可能导致不可预测基因表达。权限：S级。提取需‘共鸣信标’及双因子授权。”
钥匙稳定性样本？第三次迭代？共鸣信标？双因子授权？
“妈妈，”辰安忽然指着保存箱识别锁旁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那个……和片片旁边的花纹一样。”
我仔细看去，果然，凹槽内壁的微观纹路，与黑色薄片边缘的纹路互补。所以，薄片是“共鸣信标”？那“双因子授权”是什么？指纹？虹膜？还是……血？
“需要苏晴和顾宇兰。”我当机立断，“秦屿成，联系第二据点，让苏晴带着‘星核’和便携分析仪，立刻赶来！莉娜护送顾宇兰，注射维持剂，确保他状态稳定，一并过来！高远，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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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时后，苏晴和莉娜护送着面色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一丝生气的顾宇兰，通过我们清理出的路线，进入了这个尘封的地下实验室。顾宇兰看到这场景，尤其是那些破碎的培养罐，脸色更加难看，拳头紧握。
苏晴则被控制台上苏婉的字迹瞬间吸引，眼眶泛红。“这是母亲早期工作的地方……她没提过这里。”
“时间紧迫。”我将情况快速明，重点指向那个低温保存箱，“我们需要打开它。‘共鸣信标’有了，”我举起黑色薄片，“‘双因子授权’可能涉及你的生物信息，或者……”我看向顾宇兰，“你的血。”
顾宇兰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抽。”
“等等。”苏晴制止，她仔细查看标签和保存箱结构，“‘双因子授权’……母亲的习惯，可能是‘信标’加‘特定基因序列活体验证’。顾先生的血是钥匙，但可能也需要……‘容器’的某种生物信息，进行反向验证，确保打开者是‘目标对象’。”
她看向辰安。
辰安看着那个冰冷的箱子，又看看我们，脸上闪过一抹挣扎，最终伸出自己刚才采药时不心被划破、已经凝结了一道血痂的手指。
“用我的。”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心中一痛，紧紧抱住他。
苏晴操作便携分析仪，扫描了辰安的微量血液样本和顾宇兰的血液样本，又用黑色薄片接触了保存箱的识别区。仪器屏幕上的基因图谱和能量波动曲线开始疯狂比对、交织。
一分钟后。
“验证通过。”苏晴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隐藏按钮。
低温保存箱发出“哧”的泄压声，箱门缓缓向上弹开。冰冷的白雾涌出。
雾散之后，我们看到箱内整齐排列着三支细长的、注满了暗金色液体的水晶试管。试管上分别标注：K-3-Alpha， K-3-beta， K-3-omega。
而在试管下方，压着一份纸质文件袋，封面上是苏婉凌厉的字迹：
“致发现者：若你非‘夫人’，亦非其爪牙，此物或可助你斩断枷锁，亦可能……释放更深的绝望。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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