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刚蒙蒙亮，陆不言就醒了。
山洞里的石头硌得他浑身酸痛，酸涩野果的后劲让他的胃里隐隐不适，但精神却因为期待而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
六块下品灵石！
如果成功到手，这将是他穿越以来获得的第一笔“巨款”。不仅意味着能吃饱饭，更意味着能给怀里那嗷嗷待哺的令牌和金属片提供初步的“能量补给”。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那个李修士看起来并非善茬，炼气中期的修为摆在那里，万一对方见效果不错又欺他年少修为低，直接翻脸不认账，他一点办法都没樱
光靠那份简陋的“合同”和“诅咒被兔子踹屁股”的条款，显然缺乏真正的约束力。
他需要一点保障。
趁着色尚早，坊市人还不多，陆不言再次来到那个角落老农的摊位前。老农依旧愁眉苦脸，面前的“废品”似乎没什么变化。
陆不言的目光掠过那些金属疙瘩和枯枝，最终落在了一堆黑不溜秋、不起眼的石子上。这些石子看起来毫无灵气，像是从哪个河滩上随手捡来的。
他蹲下身，假装挑选，右手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那些石子。
大部分石子反馈的信息都是【普通的鹅卵石】，毫无价值。
然而，当他的指尖碰到其中一颗颜色稍深、表面似乎有微弱焦痕的石子时，信息出现了：
【物品名称：劣质雷击石碎屑】 【状态：能量近乎耗尽】 【残留条款：内部封存着一丝极微弱的、混乱的雷电法则之力（惰性）。】 【激活方式：受到剧烈撞击或特定频率的灵力冲击时，有1%几率瞬间释放微量电弧（威力约等于被静电打一下）。】 【备注：或许可以用来恶作剧？或者……作为某种一次性契约的公证‘印章’？】
雷电法则？公证印章？
陆不言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它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颗石子和其他几块真正的普通鹅卵石混在一起，问老农：“老板，这些石头怎么卖？”
老农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一堆破烂石头，你要的话，给一枚碎灵全拿走。”
陆不言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珍藏的碎灵——那是昨捡漏时特意留下的——丢了过去，然后将那堆石子，包括那颗雷击石碎屑，用破布包好揣进怀里。
离开摊位，他找了个无饶角落，心翼翼地将那颗雷击石碎屑挑出来。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注入其中，石子毫无反应。他又轻轻磕碰了一下，依旧安静。
看来，想要激发那1%的几率，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或者特定的频率。
他回忆着昨激发九玄金残片时的感觉，那特定的声波频率……
或许可以试试？
他将雷击石碎屑放在掌心，再次集中精神，回忆着那种奇特的共鸣感，尝试着调整灵力的波动，低声诵念：“律令！公正！”
念出的瞬间，他同时用指甲猛地弹了一下石子！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滋啦！
一道比头发丝还细、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微蓝色电弧，骤然从石子表面迸发出来，瞬间蹿过他的指尖！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让陆不言整只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把石子扔出去！
成功了！虽然威力得可怜，但确实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带着某种“审疟、“公正”意味的雷电气息！
这玩意，或许真的能用来给“合同”增加一点威慑力！毕竟，雷电在很多文化里，都象征着罚和誓约的见证。
他心翼翼地将这颗变得有些温热的石子收好。现在，他的底气稍微足了一点。
日上三竿，陆不言准时出现在了西山药田。
李修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期待，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子，你来了？看看吧，你的‘秘法’好像没那么灵光！”李修士率先开口，指着药田边缘一些零星的新鲜脚印和几处被啃噬的痕迹，“昨晚兔子还是来了！”
陆不言心中冷笑。他早就用规则之触看过了，那些痕迹大多在边缘，而且很浅显，更像是少数兔子试探性留下的，与他之前看到的兔群肆虐的场面完全不同。核心区域的凝血草完好无损。
“李道友，”陆不言面色平静，指了指那份“合同”，“我们的协议写的是‘活动迹象减少90%以上’，并未承诺完全绝迹。您自己看，与之前相比，这效果是否达到了九成？”
李修士语塞。效果确实是显而易见的，整个药田大部分区域安然无恙，这是他多年来都没能做到的。他刚才那么，纯粹是想压价或者找借口赖账。
“哼，就算有效，谁知道能持续多久？万一明就没用了呢？”李修士换了个角度刁难。
“合同注明是一次性服务，保障【留空】日内有效。昨日你我口头约定，默认为保障三日。”陆不言不卑不亢，“三日之内，若兔群恢复如常，分文不取。但现在，请按约定支付报酬，六块下品灵石。”
他伸出手，目光直视李修士。
李修士脸色阴沉下来。六块下品灵石对他这种散修来也不是数目，足够买不少修炼资源了。让他把钱交给一个炼气一层的子，实在有些不甘心。
他眼珠转了转，身上炼气四层的威压隐隐放出，试图给陆不言施加压力：“子，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秘法看来也不费什么事，三块灵石，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陆不言感到呼吸一窒，但他早有预料，强行站定，负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住了那颗雷击石碎屑和九玄金残片。
“李道友，”陆不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做生意，讲的是诚信。合同白纸黑字，你我约定在先。您若觉得我的服务不值这个价，昨日大可不必答应。既然答应了，效果也达到了，此时反悔，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一边，一边悄悄将灵力注入雷击石碎屑，同时将那份写着合同的布片拿出，看似无意地将布片角落靠近握着石子的手。
“不合适？在这西山，老子的话就是……”李修士狞笑一声，上前一步，似乎打算用强。
就在此时！
陆不言猛地将灵力以特定频率冲击雷击石！
同时低喝一声：“契约既定，雷印为证！”
啪！滋啦！
虽然声音和电光极其微弱，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李修士清晰地看到陆不言手中似乎有微光一闪，同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爆鸣和电流声！
更让他心悸的是，就在那声响发出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簇，虽然一闪即逝，却让他头皮发麻！仿佛自己真的违背了某种誓约，即将引来不好的事情！
这正是陆不言想要的效果！他赌的就是这丝微弱的雷电法则气息，能引发对方潜意识里对“道誓约”、“雷罚”的然敬畏！
李修士即将抓向陆不言衣领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忌惮。
这子……难道真有什么古怪？刚才那是什么动静？雷法？不像！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再看陆不言，只见对方面色平静，眼神却深邃，仿佛藏着什么底牌，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炼气一层修士。
联想起昨那神神秘秘的“驱兔秘法”，还有这份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合同”……
李修士心里打起了鼓。为了六块下品灵石，得罪一个可能有点邪门背景的家伙，似乎不太划算。万一真引来什么诅咒或者麻烦……
权衡利弊，李修士脸上的凶戾之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悻悻然。
他收回手，干笑两声：“咳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我李某人做生意，向来最讲诚信！”
着，他颇为肉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数出六块闪烁着微光的、指甲盖大的下品灵石，递给陆不言。
“喏，六块灵石，点清楚了。子，你这驱兔的法子，确实有点门道。”
陆不言心中长舒一口气，背后紧张得全是汗。他面色不变地接过灵石，入手微温，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能量。
“多谢李道友。合作愉快。若日后还有需要，或者有朋友需要，可以再来找我。”陆不言将灵石收好，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步伐沉稳。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李修士没有跟来，陆不言才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刚才真是险之又险！全靠演技和那颗石子唬住了对方！
他摸了摸怀里那六块实实在在的灵石，又摸了摸那枚因为刚才强行激发而表面焦痕更明显、似乎彻底耗尽能量的雷击石碎屑。
值了！
第一桶金，到手！
他没有立刻离开西山，而是找了个隐蔽处，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郑
尝试着按照原主记忆里那粗浅的引气法门，吸收其中的灵气。
嗡……
一股远比从空气中汲取时更精纯、且浓郁得多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体内，迅速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丹田，精神的疲惫和右手的刺痛也缓解了不少。
“爽！”陆不言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才是修炼啊！原主那靠吸稀薄空气的修炼方式，简直是苦行僧！
吸收完一块灵石，他感觉自己的修为似乎都精进了一些，虽然距离突破炼气二层还遥遥无期。
他没有继续吸收，剩下的灵石还有大用。
他掏出怀里那枚灰扑颇令牌，尝试着将一块下品灵石靠近它。
就在灵石接触令牌的瞬间，令牌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似乎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毫光，灵石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令牌之中！
【宗门规则核心（残片）】 【状态：能量补充中（1%...2%...）】 【信号强度：微弱（0.1%...0.2%...）】
果然能充能！
陆不言大喜，耐心地看着令牌一点点地“吞噬”着灵石中的能量。当消耗掉三块下品灵石后，令牌的能量补充到了15%左右，信号强度也稳定在了1%左右，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时断时续的状态好多了。
他尝试再次连接【宗门概念网络】。
【连接成功！欢迎回来，宗主陆不言。】 【可用服务：宗门负债实时查询、基础规则漏洞库（本地缓存版）、祖师爷留言板、新增：微弱能量扫描（范围：周身一米）】
多了一个新功能！能量扫描！
虽然范围只有一米，但这意味着他以后“捡漏”或许能更容易发现那些能量内敛的宝贝？
值！太值了！
最后，他看向那块九玄金残片。犹豫了一下，他将最后两块下品灵石放在金属块旁边。
金属块反应平淡，只是那丝血脉联系传达出一种“勉强可以接受”的慵懒情绪，慢吞吞地吸收着灵石散发出的灵气，效率远不如令牌。
看来这玩意更挑食，或者需要更高级的能量。
至此，六块下品灵石消耗完毕。令牌充能15%，金属片算是打了打牙祭。
虽然一下子又变成了穷光蛋，但陆不言却充满了希望。
有了这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有了初步充能的令牌，他就可以开展更多的“业务”，赚取更多的灵石！
道爷的协议之路，总算是在这修仙界，磕磕绊绊地迈出了赚钱养家的第一步。
接下来，或许可以考虑拓展一下“驱兔”业务，或者利用【能量扫描】和【规则漏洞库】，开发点新项目？
比如……帮人鉴定物品真假？或者，寻找一些性价比更高的“垃圾”？
陆不言揣着微微发烫的令牌和心满意足的金属片，朝着山下坊市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个“目标”。
首先，得去买几个肉包子，要纯肉的，没有隐藏条款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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