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汐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这本来只是自己的责任,她同样感激这时愿意冒着风险来取帮助自己的几人,那么为了自己,为了他们,都不能在此停滞不前。
“情况危急,我们长话短吧,今汐,你独自深入叩关时,可有什么发现?”
见今汐打起精神,长离开口询问。
“……我看到,稷廷的卷宗上提及……岁主在初次降临乘霄山时已有伤在身,且这伤情有愈演愈烈之势,经年累月,乘霄山内曾受制于岁主的时流逐渐失控……或可累及今州。”
“而唯有岁主的共鸣者,能够复现岁主曾经的时序之能……力挽狂澜……方法是——以交锋促成共鸣力的碰撞,在达至二次共鸣时,岁主的共鸣者将超越本身的能力界限,回正时流,并消去寿命代偿。”
长离的表情严肃,如同师长在教育弟子,“即便能回正时流、消去代价,但你明白自己要付出的是什么吗?”
洛羽璃想起在之前和长离提到的,关于二次共鸣的代价,就算有着能量传输,那也是在超频的状态下承受那么多能量,痛苦绝非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我明白的。……我与岁主因共鸣而心灵相通,可我似乎从未真正了解祂,竟……对祂的痛苦知之甚少,细数起来,自建州至今,岁主所做决策、所给建议,无一不考虑周全、伏脉千里,就连如今的时流隐患,也是因守护虹镇才留下的。”
“……倘若当年没有岁主升起时流摒除残象,今日的今州,极可能仍是一片蛮荒之所。”
今汐捂着左臂伤势显然还没有恢复,洛羽璃模仿着维里奈的能力,给今汐治疗起来,今汐也投过来感激的神色。
“所以,你打算如何做呢?”长离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一旦确认岁主确有无法治愈的伤疾,时间乱流究竟会扩散至何种境地,你我都无法预料,到那时,乘霄山如今的惨况,便是来日今州城的写照。”
长离语气凝重,看向今汐,少女有些犹豫,缓缓看向自己的老师,“我……我打算……若真到了那时,预言缺失的那一环,我会亲手扣上……这是我唯一能救下乘霄山、保全今州的方式。也是唯一能帮到岁主的方式。”
“可今汐,我希望你仔细考虑这样做的后果,你想借交锋中的碰撞与岁主达成二次共鸣,就不得不面对随时可能超频的风险。”
“超频者轻则灵识全无,重则化为齑粉……你的结局,很可能与那些在超负荷之下被撕裂的「溯流仪」并无分别,更何况,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就想以这种状态去应战吗?”
长离的语气越来越重也越来越严肃,像是在斥责一般,就连洛羽璃都觉得对方似乎有些激动了。
“我如何看不出你在硬撑……在我看来,你的决定与自寻死路无异。”
长离双手环抱着,别过身去,没有看自己这倔强的徒儿。
“可老师你呢?”
今汐坚定的看向长离,一字一句据理力争的反驳,“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遵循你的脚步,你为了自己所追寻的事又何时惜过命?”
哪,他们吵得好凶啊……洛羽璃看着师徒俩的争论,缓缓徒漂泊者身旁,在他的耳边低语,“我先去找找最后的机关,就麻烦阿漂你在这看着了。”
还没等漂泊者回答,洛羽璃就轻轻的离开了,漂泊者看向少女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又看向仍在争论的师徒俩,不好开口。
“哦?我何时教过你这些?”长离语气冷漠,之后却又缓缓柔和下来“生死虽有常,可活着,能做更多,你只有活下来承袭岁主的力量,才能做到你想要的拯救,而这拯救也能绵延更久。”
今汐的表情有些闪躲,“老师……我……”
“……今汐,我无意阻拦你。你心意已决,我又何尝不明白。”
“所以……我把他带来了,你应当也猜到了,漂泊者就是典籍中那个与岁主并肩作战的建州英雄,那位曾到访乘霄山的“奇人”。”
“我们找到的所有证据,都在指向这一事实,如果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人能够左右乘霄山的局势,那人,便是漂泊者,何况还有一位同样特殊之饶……。”
长离看向漂泊者,左右环视一圈,没见到洛羽璃的身影。
“羽璃姐……”今汐也看向四周,没有见到洛羽璃的身影。
“羽璃她率先去寻找机关了。”
漂泊者看向洛羽璃离开的方向,有些无奈,不过他同样理解两人这次争论的必要性,所以刚刚并没有阻止。
…………
“真不清楚这些机关都是谁设计的……”
在今汐和长离还在争论时,洛羽璃就来到了最后一处机关的所在,在解开机关后,一个像是棱镜周遭还飘着无数金属鳞片的残像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游鳞机枢,一种以防御力见长的残像,洛羽璃为了争取时间,直接使用了在北落野时觉醒的力量。
身后金色的能量组成飘渺翅膀浮现,手中幻化出金色带有水晶的金色长剑,只是汇聚共鸣能量的一击就将游鳞机枢打的支离破碎。
“又不能成为声骸……”
拿出终端比划了一阵,洛羽璃有些可惜的触碰起击败游鳞机枢后出现的曜岩,背后的翅膀消散,长剑消失,洛羽璃也恢复平常的模样。
“看来已经解决了……”
听到漂泊者的声音,洛羽璃回头看去,今汐和长离也来了,看样子他们那边应该是完事了。
“最后的机关已经打开了,那个门应该已经开了。”
洛羽璃也走上前,向今汐和长离询问。
“很好,现在我们返回石门。去往存放心核房间的通路,应当已经打开了。”
长离点点头,带着众人再度乘坐货梯,来到了上层,果然,原先星辰印记环绕的大门已然打开。
几人进入其中,由几个圆环构成的类似体机器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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