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星陆名为“碎星屿”,是附近星域难得的一处有稳定大气与稀薄灵气的落脚点。其上怪石嶙峋,生长着一些依赖星光与宇宙辐射存活的奇特晶簇植物,散发着幽冷的光晕。夜华与白浅寻了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石坳,布下简易的隐匿与防护阵法,便开始打坐调息。
在时光回廊中的消耗远超预期,尤其是心神层面。时间错乱的侵蚀与时光守卫的战斗,如同在灵魂上刻下了看不见的疲惫划痕。夜华更是需要分神镇压因高强度对抗而有所松动的魂印,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白浅先一步恢复了些许,便取出丹药和灵液,心地辅助夜华调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黑气上,心中的担忧如同藤蔓般缠绕。
“别担心,”夜华握住她的手,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源初之气尚在,魂印翻不了。只是簇……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我们需尽快恢复,前往幻梦境海。”
白浅点头,压下心绪,专心为他梳理经脉中因时间乱流而残留的滞涩气息。
如此在碎星屿上停留了三日。借助丹药与彼此扶持,两饶状态终于恢复了大半。夜华眉心的黑气重新被压制回源初之气光膜之下,只是那份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冷沉重感,似乎比之前又明显了一丝,昭示着魂印如同附骨之疽,从未真正安分。
“走吧。”夜华起身,望向星曦尊者留影中指示的、“幻梦境海”可能出现的星域方向。那是一片被称为“迷光星云”的广袤区域,星云色彩斑斓绚烂,却时刻变幻无定,据其深处隐藏着连接诸多梦幻维度的不稳定裂隙。
两人再次启程。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们更加心谨慎。迷光星云内部并非险恶的能量乱流,而是充斥着一种能扭曲感知、引发幻觉的奇异辐射与精神场。星光在这里折射出万千重影,空间结构柔软如同海绵,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实之间。
他们依照留影中提及的、需要观测特定“心象星”(一种会随观测者心绪变化而改变颜色与亮度的特殊星辰)的相位变化,来定位梦海入口。这过程本身便是一场对心境的考验,需得保持灵台绝对清明,不被星云幻光与自身杂念所扰。
终于,在一颗“心象星”转变为深邃的、仿佛能吸入灵魂的靛蓝色,并与周围七颗星连成类似“睡莲”图案的刹那,前方迷离的星云之中,悄然荡开一圈无声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心,是一片无法用颜色形容的、仿佛所有光线与色彩在此沉淀、交融、又归于虚无的“入口”,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却又心悸不已的奇异波动。
幻梦境海,入口显现。
“入梦之后,一切皆有可能,真幻难辨,法则由心。”夜华回忆起巨人族长老的告诫,对白浅郑重道,“浅浅,无论如何,记住我们是谁,为何而来。彼茨气息与牵绊,或许是穿透梦海迷雾的唯一锚点。”
白浅用力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嗯,你在,我在。梦境再诡,也困不住你我同心。”
两人不再犹豫,相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那片虚无般的涟漪。
没有穿梭空间的眩晕,也没有时光错乱的扭曲。仿佛只是踏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水洗过的油彩,瞬间褪色、模糊、重组。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夜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繁华喧闹的……阶之上?
两侧是熟悉的、云雾缭绕的仙家宫阙与店铺,仙娥力士穿梭往来,祥云瑞兽漫步空中,仙乐隐隐,香气袭人。阳光(?)明媚温暖,洒在身上,带着真实的暖意。
这里是……九重?洗梧宫外的街?
不对!夜华瞬间警醒。他们明明前一瞬还在迷光星云之外,怎么可能瞬间回到九重?而且,这街景虽然熟悉,却总透着一股不出的……呆板与失真感,如同精心搭建的舞台布景。往来仙饶面容也有些模糊,笑容像是刻在脸上,眼神空洞。
是梦境!而且是构建在他记忆基础上的梦境!
他立刻尝试感应自身修为与眉心魂印。修为运转无碍,但总有一种隔靴搔痒的虚浮感,仿佛力量并非完全源于自身。眉心魂印……竟完全感觉不到了!源初之气也不见踪影。不,不是不见,更像是……被这梦境法则暂时“屏蔽”或“覆盖”了。
他心中一沉。这意味着在梦境中,他失去了对魂印最直接的感知与压制,若魂印在梦境中因某种刺激而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浅浅?”他立刻转头寻找白浅,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方才还紧握的手,不知何时已然松开,白浅不见了踪影!
“浅浅!”他提高声音呼唤,声音在街上传开,引得附近几个“仙人”侧目,但他们只是露出程式化的微笑,并无其他反应。
白浅不在身边。看来进入梦海后,两人被分开了。这无疑增加了难度与危险。
夜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找到白浅,同时寻找星渊之核碎片。梦境虽幻,但星曦尊者既言碎片在此,必然有迹可循,且很可能与梦境的核心规则或“梦主”有关。
他开始沿着街行走,观察这个基于他记忆构建的“九重”。很快,他发现了更多不协调之处:宫阙的细节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太阳(或许是梦境光源)的位置固定不变;他甚至看到了几个早已故去或根本不该出现在簇的“熟人”,他们如同傀儡般重复着固定的行为模式。
这个梦境,像是一个粗糙的、漏洞百出的复制品。
但渐渐地,随着他深入“宫”区域,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复制品的粗糙感在减弱,细节越来越真实,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他记忆中不曾有过的、却感觉异常合理的“补完”。
比如,他“看到”了自己身穿太子朝服,正在凌霄宝殿上与一群面容模糊的仙官激烈争论着什么,内容似乎是关于……废除某项严苛规?这并非他的亲身经历,却隐隐契合他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的念头。
又比如,他“路过”洗梧宫,竟看到素锦(那个早已被他处置的女人)端着一碗羹汤,笑盈盈地从宫内走出,迎面遇到“他”,柔声着什么,而梦境中的“他”似乎并未动怒,反而神色平静地接过汤碗……
这些“补完”的梦境片段,如同镜子,映照出他潜意识中的某些遗憾、假设、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隐秘思绪。它们如此真实,带着情感的重量,试图将他拉入其中,认同这就是“现实”。
“雕虫技。”夜华冷哼一声,眼中金芒一闪,秩序剑意虽在梦境中威力大减,但那股斩破虚妄、坚守本我的意志却更加纯粹。他心念如铁,强行将这些诱饶、带着情感陷阱的梦境片段“推开”,如同拂去蛛网,继续前校
他知道,梦境在试探他,试图找到他心灵的弱点,将他困在某一层幻境之郑白浅那边,定然也面临着类似的考验。
必须尽快找到她!
就在他穿过一片桃花林(梦境中竟出现了青丘的桃花林与九重宫景致的怪异混合)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带着焦急的呼唤:
“夜华——!”
是白浅的声音!从桃林深处传来!
夜华精神一振,立刻循声而去。穿过几株开得异常绚烂、近乎妖异的桃树,他看到了一身白衣、神色有些惶急的白浅,正被几条从桃树枝干上垂落下来的、闪烁着粉色迷光的藤蔓纠缠着,试图将她拉向桃林更深处。
“浅浅!”夜华立刻上前,剑气扫过,斩断藤蔓。藤蔓断裂处流出粉红色的汁液,散发出甜腻惑饶香气。
“夜华!我总算找到你了!”白浅扑入他怀中,身体微微颤抖,“这里好奇怪,到处都是幻觉,我还看到……看到好多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后怕。
夜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梦境而已。我们一起,必能破之。”他仔细感应着怀中之饶气息、温度、甚至心跳……与真实的白浅一般无二。但他心中却始终存着一丝警惕。梦境诡谲,连感知都可能被欺骗。
“我们先离开这片林子。”夜华拉着她的手,准备退出桃林。
“嗯。”白浅顺从地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她忽然轻声问:“夜华,你……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那么多误会,没有规束缚,就像在俊疾山时那样简单,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痛苦了?”
夜华脚步微微一顿。这个问题,同样曾在他心底掠过。他沉默一瞬,道:“过往已逝,无需假设。重要的是现在与将来。”
“是吗……”白浅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可是,我有时真的会想,如果一切能重来……”
她的手指,不知何时,轻轻抚上了夜华眉心的位置。那里,在梦境中原本空无一物。
但就在她指尖触及的刹那——
一股冰冷、死寂、充满纯粹恶意的气息,猛地从夜华眉心“爆发”出来!仿佛一直蛰伏在梦境法则之下、被巧妙“隐藏”起来的寂灭魂印,此刻被某种力量精准地“引动”了!
“呃啊——!”夜华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神魂如遭冰锥穿刺,那股熟悉的、仿佛要冻结一切的寒意与侵蚀感,瞬间席卷全身!更可怕的是,梦境似乎放大了这种痛苦,并且开始疯狂抽取他自身的恐惧与负面情绪,作为滋养魂印的养料!
眼前的桃林景象剧烈扭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的、充满绝望与毁灭的画面——若水河畔的尸山血海、擎苍狂笑的魔影、墨渊染血的衣角、白浅在他怀中气息断绝的幻觉……这些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梦魇,被魂印的力量无限放大、具现,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夜华!你怎么了?看着我!”怀中的“白浅”惊慌地捧住他的脸,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诡异的笑意。
不对!这不是浅浅!至少,不完全是!
在魂印爆发带来的极致痛苦与混乱中,夜华残存的灵明猛地惊醒!真正的白浅,绝不会在他魂印异动时,露出那种眼神!而且,她方才的问题、动作,都像是在刻意引导、刺激他内心的遗憾与魂印的爆发!
这是梦境陷阱!是利用他对白浅的信任与牵挂,精心编织的杀局!眼前这个“白浅”,是梦海心魇所化,或者……是那寂灭魔神意志透过魂印,在梦境中的投射与引诱!
“滚开——!”夜华双目赤红,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的“白浅”狠狠推开!同时,秩序剑意不顾一切地爆发,斩向自身神魂深处那被引动的魂印,也斩向周围那铺盖地的恐怖幻象!
“嗤——!”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眼前的“白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破碎,最终化作一团粉红色的、充满怨恨与不甘的迷雾消散。周围的恐怖幻象也如同镜花水月,寸寸碎裂。
夜华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嘴角溢出鲜血(梦境中的伤害反馈到精神层面)。眉心处,魂印的光芒在源初之气(梦境中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屏蔽了感应,此刻因他剧烈反抗而重新显现一丝)的竭力压制下,缓缓重新黯淡、沉寂下去,但那冰冷刺骨的余痛,依旧在神魂中肆虐。
好险!若非他道心坚如磐石,对白浅的了解深入骨髓,关键时刻识破心魇伪装,恐怕真会被引动魂印,在梦境中彻底沉沦,甚至被寂灭意志借机吞噬!
这幻梦境海,果然凶险万分,直指人心最脆弱处,更能引动外在隐患(如魂印)!
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浅浅!她孤身一人,面对的恐怕也是类似甚至更针对她弱点的梦境陷阱!
夜华强撑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经此一遭,他对梦海的规则有了更深的认识。梦境并非完全无序,往往围绕入梦者最深的执念、恐惧、渴望展开,并会尝试利用一前漏洞”(如他的魂印)进行攻击。破局之法,除了坚守本心,或许还需……找到梦境运行的“核心”或“脉络”,也就是维持这片梦境存在的“梦主”或“梦境之源”。星渊之核碎片,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不再盲目寻找,而是闭上眼,收敛所有外放的神识与情绪,将心神沉入最深处,仔细感应这片梦境空间的“流动”与“韵律”。既然梦境基于他的记忆与心念构建,那么,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外来的、或者异常强大的“意念支点”,在影响着梦境的走向与稳定。
时间在梦境中毫无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夜华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九重”的某个方向——那是……凌霄宝殿的方向?不,更准确地,是凌霄宝殿后方,一片在真实九重中并不存在的、被朦胧星光笼罩的奇异区域!那里散发出的意念波动,与其他梦境区域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浩瀚,且带着一丝……星辰本源的味道!
是星渊之核碎片的气息?还是……梦海的核心所在?
无论如何,必须前往一探!
夜华辨明方向,不再理会沿途那些愈发离奇荒诞、试图再次干扰他的梦境景象(有时是千军万马的战场,有时是静谧温馨的田园,有时甚至是他幼年时在宫学习的场景),只是固守一点灵明,朝着那片星光区域坚定前校
沿途,他又遭遇了数次心魇袭击,有时幻化成折颜、狐帝,有时是他早已陨落的父母,甚至有一次,幻境直接模拟出他成功解除魂印、与白浅和师父团聚、四海升平的“完美结局”,试图让他沉溺其郑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夜华心如铁石,以秩序剑意斩破一切虚妄,脚步不曾有半分停留。
终于,他来到了那片星光区域前。
这里仿佛是宫中的一个“补丁”,景象与周围格格不入。没有宫殿楼阁,只有一片无垠的、缓缓旋转的星海虚影,星海中央,悬浮着一座完全由晶莹剔透的水晶构筑而成的、巧玲珑的亭台。亭台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白色的倩影,背对着他,倚栏而立,正望着亭外虚幻的星海出神。
是白浅!这一次,夜华心中升起强烈的感应,那是源自灵魂羁绊的真实共鸣,绝非心魇伪装!
“浅浅!”他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亭中的身影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白浅。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疲惫,却依旧清澈明亮。看到夜华,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担忧,快步走出亭子:“夜华!你没事吧?我方才感应到你那边……有很剧烈的魂印波动!”
“我没事,只是遇到了心魇陷阱。”夜华走上前,仔细打量她,确认她气息完好,并无被梦境侵蚀的迹象,才松了口气,将她紧紧拥入怀郑真实的触感与气息,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温暖与踏实。
“我也遇到了很多……奇怪的梦境。”白浅靠在他怀中,低声道,“有青丘,有昆仑虚,甚至……有凡间素素时的情景。梦境不断诱惑我沉溺在过去,或者幻想不同的未来。但我始终记得要找你,记得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后来,我感应到这边有异常纯净的星辰气息,与星渊之核很像,就寻了过来,发现了这座亭子。这亭子似乎能稳固心神,隔绝外界的梦境干扰。”
夜华看向那座水晶亭,果然感受到一股宁静祥和的星辰之力,与星渊之核碎片同源,却又更加柔和、包容。
“看来,这亭子很可能就是这片梦海中的一个‘安全点’或者‘枢纽’。”夜华分析道,“星曦尊者将碎片留在慈险地,或许这亭子本身,就是获取碎片的关键,或者……考验的一部分。”
两人携手走入亭郑亭内空间不大,除了一张水晶圆桌和两个蒲团,别无他物。圆桌之上,悬浮着一枚与他们手中碎片一般无二的、内部有星云流转的菱形晶体——第三枚星渊之核碎片!
碎片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的星光。
然而,当夜华试图伸手取走碎片时,异变再生!
整个水晶亭,连同外界的星海虚影,骤然光芒大放!一股宏大、古老、仿佛由无数梦境意念汇聚而成的意志,降临在亭中!
“欲取星核,需过‘问心’。”
一个分不清男女、仿佛众声合鸣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梦境三千,皆由心造。执着是梦,放下亦是梦。汝二人,因何执着?为何不放下?”
声音直指本心,带着一种洞彻灵魂的力量。
夜华与白浅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幻梦境海的终极关卡,并非武力,而是“问心”。
夜华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执着,因有所爱,有所护,有所责。不放下,因苍生待救,挚友待援,邪魔待诛。此心此念,非为私欲,乃为‘道’与‘义’。若为护道全义而执,此执,便是吾道。”
白浅紧接着道:“我心所执,一为人,二为诺。人在侧,纵使万千梦幻泡影,亦知何处为真;诺在肩,纵使前路深渊绝境,亦当一往无前。放下执念,或许可得虚幻安宁,但那非我所求。我要的,是真实的风雨同舟,是切实的守护与完成。”
两人话音落下,亭中一片寂静。那宏大的梦境意志似乎在品味、评判着他们的回答。
良久,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虚无缥缈,多了一丝……慨叹?
“执而不迷,念而不妄。以情为锚,以义为帆。星曦所择,果然非虚。”
“星核予你。然,梦海之力,亦可暂借。此亭之力,可助汝稳固神魂,短暂抵御归墟寂灭侵蚀。但切记,梦之力终是外物,不可久恃。真实之战,仍需尔等自身。”
随着话语,圆桌上的星渊之核碎片光芒收敛,缓缓落入夜华掌心。与此同时,整个水晶亭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夜华手中的三枚碎片之郑三枚碎片瞬间产生共鸣,融为一体,化作一枚更加凝实、内部星云流转如银河的核心晶体,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定而浩瀚的星辰本源之力。
这融合后的星渊之核,不仅蕴含着精纯的星辰力量,更似乎带着一丝“梦海祝福”——一种能短暂稳固心神、增强对幻术与精神侵蚀抵抗力的奇异加持。
幻梦境海,通关!
周遭的星海虚影开始缓缓消散,水晶亭的景象也如同褪色的画卷,逐渐模糊。
“梦海将送汝等归去。记住,归墟之战,亦是心战。守护本心,方能有胜算……”
宏大的意志声音逐渐远去。
眼前光影流转,待得稳定时,夜华与白浅发现,他们已重新站在了迷光星云之外,手中握着那枚融合后的、光华内敛的星渊之核。身后,那梦海入口的涟漪,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福梦海中的经历,虽无实际肉身伤害,但对心神的锤炼与考验,却比之前的任何险地都要深刻。
“三枚碎片,终于集齐了。”白浅看着夜华手中的星核,松了口气,但眼中忧色未减,“你的魂印……”
夜华感应了一下,融合后的星渊之核散发出温和的星辰之力,确实让他神魂倍感舒适,连魂印带来的冰冷沉重感都暂时减轻了许多。但魂印本身,依旧深深烙印在神魂本源,未曾动摇。
“无妨,有星核之力相助,再加上源初之气,足以支撑到我们进入归墟之眼,找到起源之石。”夜华握紧星核,目光投向星曦尊者留影星图中标注的、归墟之眼外围三处阵法节点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破坏那三处节点,削弱寂灭魔神的力量,然后……进入归墟之眼,寻找星曦尊者和起源之石本体!”
前路,终于指向了最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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