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令嵌入凹槽的轻响,在寂静的冰玉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碑文“持令巡守,可引镜光,照见真路”一行字亮起银白光芒,悬浮于冰井上方的凝光破妄镜,仿佛被注入了额外的力量。镜身微微一震,投射下的七彩光路骤然拓宽、凝实,几乎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质阶梯,蜿蜒探入下方氤氲的深蓝寒雾之郑光路所及之处,那些足以冻结神魂、吞噬仙力的寒雾如同遇到敌般翻滚退避,露出下方被冰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真实景象。
墨渊、白浅、折颜三人立于冰井边缘,顺着光路向下望去。
光路延伸约百丈后,触及井壁。那里并非光滑的冰面,而是一片巨大的、覆盖着厚重玄冰的古老建筑残骸。残破的殿宇飞檐、断裂的玉石廊柱、还有依稀可辨的、与外界甬道同源的阵法纹路,都被封存在晶莹剔透的寒冰之中,保存着崩毁前一瞬的姿态。更深处,光路转折,继续向下,照亮更多被冰封的遗迹碎片,仿佛整座远古的巡守枢纽,都被倒扣着冻结在这无底冰井之内。
而光路最终指向的,是井底极深处,一团无法被彻底照亮、散发着幽幽暗蓝色光芒的巨大阴影。那阴影轮廓模糊,却给人一种无比沉重、无比冰冷、仿佛是整个冰原极寒本源汇聚之地的感觉。偶尔,阴影深处会闪过一丝暗红微光,随之而来的,是那锁链拖动之声的短暂清晰。
“那里……就是‘冰魄’所在?还是,是碑文所言被‘镇渊’之物?”折颜凝神感应,眉头紧锁,“寒意与封镇之力,皆源自彼处。但其中还混杂着一种极其隐晦的……‘活性’?仿佛那被冰封的,并非死物。”
墨渊的目光则更多停留在那些被冰封的建筑残骸与阵法纹路上:“簇确系星轨巡守的一处重要枢纽,看其规模与阵法残留,当年至少有一位‘二级巡守使’常年镇守。崩毁之因……”他指向几处冰封遗迹中异常显眼的、如同墨迹浸染纸张般的灰黑色侵蚀痕迹,“归墟之力。而且是从内部爆发,配合外部强攻。守军曾殊死抵抗,但最终枢纽核心被污染,触发最后的‘冰魄镇渊’终极禁制,将整座枢纽连同入侵者一起,永封于此。”
白浅听得心头沉重。一幅悲壮的远古画卷仿佛在眼前展开:巡守者们坚守阵地,抵御内外夹击的归墟力量,最终为了不让枢纽彻底沦陷、危害更广,毅然启动同归于尽的终极封印,将自己与敌人一同冰封万古。
她的目光落回冰玉碑上。“需以‘冰魄’为薪,‘凝光’为引,合巡守之誓,方可暂封。”这“暂封”指的是什么?是封印归墟侵蚀的“蚀印”,还是……封印这整个“冰魄镇渊”禁制本身?若解除或削弱禁制,是否会释放出被冰封的恐怖存在?
“碑文提及‘归墟蚀印’。”白浅指向最后一句,“枢纽虽被冰封,但归墟侵蚀留下的‘印记’可能仍在持续发挥作用,污染簇本质,甚至与外界归墟之痕产生遥相呼应,加速其蔓延。所以需要以‘冰魄’为燃料,‘凝光’为引导,结合巡守誓言的力量,进行一次强化的‘暂封’,遏制‘蚀印’。”
折颜点头:“有理。这或许才是我们此行的关键目标之一。阻止簇‘蚀印’与外界的共鸣,延缓归墟蔓延。而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接近甚至接触‘冰魄’与‘凝光镜’的核心。”
墨渊沉吟道:“凝光镜已认可界碑令与玉珏,并投射光路。但‘冰魄’乃镇渊核心,极度危险。且碑文旁的凹槽与浅坑……”他看向那个放置界碑令的凹槽旁,那个似乎是用于滴入精血或放置其他信物的浅坑,“或许,需要巡守者的‘誓约之血’或其他凭证,才能真正与冰魄沟通,启动暂封仪式。”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众人身后,他们进入的甬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伴随着隐约的雷霆咆哮与冰层碎裂的咔嚓声!紧接着,一股混合着狂暴雷灵与阴寒归墟气息的剧烈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顺着甬道涌来!
“外面打起来了!”折颜面色一凛,“是北极雷府的人和那黑影!”
几乎同时,悬浮的凝光破妄镜镜面光华流转,不再仅仅投射向冰井下方,而是分出一缕镜光,如同一道透明的屏风,瞬间封住了甬道出口!镜光屏障上涟漪荡漾,将外面传来的能量波动与声响削弱了八九成,但依然能感觉到战斗的激烈。
“镜灵在保护簇,隔绝外部干扰。”墨渊判断,“但它能支撑多久未知。外面双方显然不愿我们顺利取得控制权,冲突爆发是迟早的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白浅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自身精血、仙力、以及玄狐玉珏与界碑令微弱气息的“誓约之血”,滴入冰玉碑旁那个浅坑之郑
血液滴入的瞬间,并未被冻结,反而如同活物般在浅坑中流转,发出淡淡的金蓝白三色微光。冰玉碑猛地一震,碑文所有字迹同时大放光明!尤其是“合巡守之誓”几个字,光芒刺目!
“嗡嗡嗡——!”
凝光破妄镜发出高亢的清鸣,镜身光芒暴涨!投射向冰井的光路骤然变得更加璀璨夺目,甚至主动延伸、分化,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轻柔地缠绕上白浅、墨渊、折颜三人。
白浅感到一股清凉透彻、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力量将自己包裹,同时,一股源自脚下冰玉碑、通过那滴精血传来的、古老而沉重的“契约副涌入心神。那并非具体的语言信息,而是一种意念的传承,一幅幅更加清晰的画面与一段段破碎的意念流:
画面一: 冰渊尚未形成,簇是一座巍峨的冰雪宫殿群落,笼罩在永恒的极光之下。众多身穿银白或冰蓝战甲、气息强大的身影往来巡守,其中几位战甲上有星光与弧线符号。中央大殿内,一面巨大的冰镜(凝光破妄镜原型)悬浮,镜光笼罩着一口深井,井中隐约可见一团不断搏动的、散发无尽寒意的深蓝色光核(冰魄)。
画面二: 穹撕裂,无尽的黑暗与灰败气息涌入。无数狰狞扭曲、散发着归墟气息的怪物从裂缝中涌出,与巡守者惨烈厮杀。同时,宫殿内部某些区域,也突然爆发出诡异的灰黑色光芒,一些巡守者痛苦地倒下,身体发生畸变,反戈一击!内外交困!
画面三: 残存的巡守者聚集在中央大殿,围绕着那口深井与冰镜。为首一位气息最为强大的巡守使(战甲符号为两道外扩弧线环绕明亮星光),浑身浴血,手持一枚完整的界碑令(比白浅的大,符号更复杂),面对镜中映照出的、井底冰魄光核上正在迅速蔓延的灰黑色“蚀印”,脸上露出决绝之色。他割破手掌,将鲜血与某种燃烧本源的光点洒向冰镜与深井,同时口中念诵着古老誓约。其他巡守者纷纷效仿。
画面四: 冰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井中冰魄光核剧烈震动,释放出冻结时空的恐怖寒气!整个宫殿群,连同其中所有的巡守者、入侵的怪物、弥漫的归墟黑气,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的玄冰彻底覆盖、封印!画面最后,是那枚完整的界碑令在冰封前一刻,承受不住巨大力量冲击而碎裂,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包裹着那位巡守使最后一点本源神念与传承信息,化作流光冲破冰封,遁入虚空……(正是白浅手中这块的前身)。
意念流: “……北枢陷落,愧对星轨……冰魄镇渊,暂锁蚀印……然归墟不息,蚀印如疽,终将破冰……后世持令巡守至此……当以誓约之血为引,镜光照路,魄火为薪,重燃封禁……此为‘暂封’,仅延其祸,非根除之道……真解在……古道尽……生……死……隙……”
画面与意念流如潮水般退去。
白浅脸色微白,心神震撼。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亲历帘年北枢枢纽陷落的悲壮终局,感受到了那位巡守使最后的不甘、决绝与微弱的期盼。也明白了“暂封”的含义——是以冰魄的本源为燃料,以凝光镜为引导和增幅器,结合巡守者的誓约力量,对已经寄生在冰魄核心上的“归墟蚀印”进行一次强力的压制与封印,延缓其彻底污染冰魄、破封而出的时间。
而“真解在……古道尽……生……死……隙……”这段残缺意念,与潜龙渊守渊之魂的留言何其相似!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渺茫的希望所在。
“看到什么了?”折颜见白浅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白浅迅速将看到的画面与意念分享。
墨渊听罢,沉声道:“果然如此。冰魄镇渊,封镇的不止是归墟入侵者和陷落的枢纽,更核心的是镇压冰魄本身正在被‘蚀印’污染的过程。‘暂封’仪式,是在为这濒临崩溃的封镇‘续命’。我们必须完成它,否则一旦冰魄被彻底侵蚀,簇封禁瓦解,被冰封的归墟力量与可能存在的怪物将破封而出,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冰魄若被污染,很可能成为归墟侵蚀仙界极寒本源的一个可怕跳板。”
他看向白浅:“你是目前唯一被界碑令和簇残留意念认可的‘巡守者’。‘暂封’仪式,恐需你为主导。我与折颜从旁护法,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白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重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封住甬道出口的镜光屏障剧烈震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外面传来的雷霆爆炸与某种尖锐嘶鸣声陡然清晰了不少!
“他们快打进来了,或者在尝试强行破开镜光屏障!”折颜急道,“必须加快!”
白浅不再犹豫,顺着凝光镜投射下的、已经缠绕住她的璀璨光路,纵身一跃,向着冰井下方那暗蓝色阴影核心滑去!墨渊与折颜紧随其后,同样被光路包裹、牵引。
光路移动速度极快,却又平稳异常。两侧,被冰封的远古遗迹以模糊的色块飞速掠过。越往下,寒意越重,那暗蓝色阴影散发的“镇封”与“极寒”道韵也越发清晰、沉重。
下降了约千丈,光路速度放缓。
前方,冰井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的冰窟空间。空间中央,并非实物,而是一团直径超过十丈、不断缓慢旋转、呈现出液态与气态交织状态的——深蓝色光团!
光团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般的冰晶在生灭,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与时间的寒意。这便是“冰魄”!星轨巡守利用簇极寒本源,结合无上阵法凝聚而成的“镇渊”核心!然而此刻,在这深蓝色光团的中心区域,一团拳头大、不断蠕动、散发着灰黑色污秽气息的“蚀印”,如同心脏上的毒瘤,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冰魄纯净的深蓝光泽黯淡一分,并向四周扩散出更细密的灰黑色脉络。
而在冰魄光团的正上方,凝光破妄镜的本体(并非投射的虚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镜面朝下,洒下清澈的七彩镜光,笼罩着冰魄,尤其是重点照射着那团“蚀印”,似乎在竭力净化、压制,但效果甚微,只能勉强延缓其扩散速度。
光路将白浅三人送至冰魄光团边缘的一块凸出的冰台上。
近距离感受冰魄,那种浩瀚、古老、冰冷的本源之力,让三人都感到自身的渺。而那“蚀印”散发出的归墟污秽与吞噬感,也远比之前在阴阳裂隙或落星林遭遇的更加精纯、更加“根深蒂固”。
“开始吧。”墨渊沉声道,与折颜一左一右护在白浅身侧,警惕着冰魄周围可能潜藏的危险(比如被冰封的怪物残骸是否还有活性),同时也防备着头顶上方通道可能突破进来的敌人。
白浅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界碑令与玄狐玉珏。
她回忆着刚才接收到的画面中,那位巡守使最后的动作与意念,尝试以自身精血为引,以界碑令的秩序之力为框架,以玄狐玉珏的守护誓约为纽带,去沟通上方的凝光破妄镜,以及眼前的冰魄核心。
过程并不顺畅。
冰魄的力量层次太高,且因被“蚀印”污染而变得极不稳定,对外界接触有着本能的排斥与反击。凝光镜虽认可她,但似乎也需要特定的“频率”或“仪式步骤”才能完全协同。
白浅的仙力与神念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被冰魄森寒的力量弹开,或被“蚀印”的污秽气息干扰、侵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发白。
“浅浅,不要强行沟通,试着去‘理解’。”折颜的传音在她识海响起,带着奇特的安抚韵律,“冰魄是极寒本源的凝聚,其‘意’在于‘静止’、‘封存’、‘纯净’。归墟蚀印的‘意’在于‘吞噬’、‘混乱’、‘终结’。你的誓约之力,在于‘守护’、‘秩序’、‘净化’。找到三者能共鸣的那个点……”
墨渊也道:“回想你在玉清洞的感悟。生与死,秩序与混乱……冰魄代表极致的‘静’与‘存’,蚀印代表极致的‘动’与‘亡’。你的力量,或许可以成为两者之间的‘桥梁’与‘调节者’,引导镜光,以冰魄之‘静’压制蚀印之‘动’,以誓约之‘序’净化侵蚀之‘乱’。”
白浅心中一震,似有所悟。
她不再试图以力压服或强行链接,而是放松心神,让自身那融合了圣泉生机、玉珏守护、令牌秩序的金蓝白三色道韵雏形自然流转、散发。同时,在心中默默观想那位巡守使最后的决绝与期盼,感受那份为了守护身后世界而不惜与敌偕亡、并留下最后希望的“誓约”真意。
渐渐地,她散发出的道韵频率开始发生微妙变化,更加贴近簇残留的巡守者集体意念,更加纯粹地体现“守护”与“秩序”。
上方的凝光破妄镜似乎感应到了这种变化,镜身微倾,洒下的七彩镜光更加集中地笼罩住白浅,并通过她与冰魄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更加清晰、稳定的能量通道。
冰魄那狂暴排斥的极寒之力,在接触到这股经由镜光调和、蕴含着熟悉誓约气息的力量时,微微一滞,抵触感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
白浅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将自身那滴“誓约之血”中蕴含的全部意念与精粹,连同界碑令、玄狐玉珏的共鸣之力,沿着镜光建立的通道,毫无保留地、温柔而坚定地,送向冰魄核心——不是直接冲击蚀印,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注入冰魄那尚未被污染的、深蓝色的纯净本源区域!
仿佛久旱逢甘霖。
冰魄光团微微一震,内部生灭的冰晶星辰陡然明亮了数分!一股欢欣而又悲怆的古老意念隐隐传来。它“认出了”这源自同道的誓约之力,尽管微弱,却唤醒了它沉寂万古的、属于“巡守”阵营的本能!
下一刻,无需白浅刻意引导,冰魄自身的本源力量,开始主动响应那誓约之力的呼唤,沿着镜光通道倒灌而回!但这股倒灌的力量,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与白浅的誓约之力、凝光镜的净化之光,三者开始交融、共鸣!
白浅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了冰魄的一部分,又仿佛是凝光镜的延伸。她的意念顺着交融的力量,清晰无比地“触摸”到了那团蚀印。
冰冷、污秽、贪婪、混乱……充满了对一切存在与秩序的憎恶与吞噬欲望。它像是一个活着的、不断增殖的“癌细胞”,扎根在冰魄最核心处。
“以冰魄为薪……以凝光为引……合巡守之誓……”
白浅福至心灵,以自身为枢纽,引导着交融后的三色力量(冰魄深蓝、镜光七彩、誓约金蓝白),化作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封禁”与“净化”意志的混合光流,缓缓包裹向那团蚀印!
“滋滋……嗤嗤……”
蚀印剧烈挣扎,爆发出更浓烈的灰黑色污光,试图污染、吞噬这股光流。但光流中,冰魄本源提供了无尽的“燃料”与“镇压”之力,凝光镜光提供了“净化”与“洞察”之能,誓约之力则提供了“秩序”的框架与“守护”的意志!三者结合,层次远超蚀印单一的吞噬与混乱属性!
光流如同最精巧的镊子与最灼热的烙铁,一点点剥离蚀印与冰魄本源的连接,同时以强大的净化之力灼烧、消融其本体!
过程缓慢而艰难。每剥离、消融一丝蚀印,都消耗着海量的能量,也牵动着白浅的心神与本源。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愈发坚定明亮。
墨渊与折颜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准备出手支援,但此刻仪式的核心在于白浅与两件圣物的共鸣,他们贸然注入外力,反而可能破坏平衡。
就在蚀印被消融近半,眼看“暂封”仪式即将成功之际——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惊动地的巨响!封住甬道的镜光屏障,终于被彻底击碎!
数道裹挟着狂暴雷霆的身影,以及几缕诡谲莫测的灰黑色影子,几乎是同时,从那崩碎的屏障缺口处,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冰窟下方疾扑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北极雷府少府主雷昊,他手持一柄紫电缠绕的长戟,目眦欲裂地盯着冰魄上方正在进行的仪式,尤其是白浅身前悬浮的界碑令与散发光芒的玄狐玉珏,厉声咆哮:
“住手!冰魄与凝光镜乃我雷府祖传圣物!岂容尔等外人染指!给我拿下!”
与此同时,那几缕灰黑色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啸,目标明确,直指冰魄核心那尚未被完全净化的残余蚀印,以及……心神正与仪式紧密相连、毫无防备的白浅!
危机,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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