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尔从池水中走出后，身后的老兽人便开始吟唱。
古老的音节在竹林间回荡，如海浪声般的悠远。
随着吟唱声渐高，一层单色的光罩从池底升起，将整个水池严严实实地笼罩住。
光罩在水雾中慢慢变得凝实。
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守护池内幼崽的的发育。
吟唱声落下后，白芷走到阿什尔身边，和他一起望向池水中那团泛着蓝光的孕育珠。
离近了看，半透明圆球里，悬浮着一个黑点。
那是未发育的人鱼幼崽。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阿什尔的声音很轻。
白芷 “嗯” 了一声。
珠子在水里左右晃动两下，算是对他俩的回应。
老兽人站在一旁，给对年轻伴侣与幼崽相处的时间。
等了片刻才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孕育珠刚入池，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慢慢显形。”
阿什尔转头看向他：“之后我们可以常来看看吗？”
“自然可以。”
老兽茹零头，眼角的皱纹因笑容更深了些。
“平日里你们随时能来，隔着光罩看看它。”
“每隔十，得来给他输送点能量，你们的气息能让它长得更快更好。”
白芷抬眼问：“要怎么做？”
“很简单。”
老兽人指了指池边的光罩，“把手贴在上面。”
阿什尔握住白芷的手，一同放在光罩上。
“以后我们常来。”
白芷望着池中的孕育珠，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嗯” 了一声。
宝宝，你要好好长大。
池中的孕育珠在两饶注视下，似乎又亮了一分。
回家后，阿什尔将孕育珠有多么可爱，和每个雄性了一遍。
他也摆脱了白芷做的营养餐，开始大口吃烤肉。
寒潮褪去，屋檐上的冰棱化成水，顺着石缝滴滴答答落进泥土里。
阳光把草地晒得暖洋洋的，露珠顺着叶脉坠到泥土里。
白芷蹲在门口戳了戳解冻后变软的土地。
“总待在屋里骨头都僵了，出去转转吧。”
她今日穿了件浅蓝色的裙子。
抱住牧川的脖颈：“蓝色和银色超配的，去集市上转转吧。”
银狼低低地嗷呜一声，起身时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脚踝。
同行的还有卢卡斯和千遇白。
穿过缀满白花的树林，喧闹声顺着风涌过来。
人鱼族的交易集市就在眼前。
来这里交易的，还有其他种族的兽人。
这里没有规整的铺面，却有着与蓝星集市一样的热闹。
喧闹声、烤肉的滋滋声、兽人们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把生季的气息铺得满满当当。
兽人们踩着刚冒芽的青草往来穿梭。
有海象兽人扛着半扇鲸肉往摊位走，尾巴在地上拖出浅痕。
鲨鱼族蹲在草棚下，手里把玩着用贝壳磨的玩意儿。
生季一到，大家都从过冬的石屋里钻出来。
寒季储存的食物见磷，他们出来交易一些所需要的东西。
不少兽人把窝在家里做的物品拿出来换物。
铺块兽皮就是个摊位。
讲究点的兽人会支个草棚。。
有的甚至直接把东西搁在树桩上，自己蹲在旁边晒太阳。
幼崽在草地上玩耍。
一个寒季，可把幼崽闷坏了。
兽饶屋子建的大，也是想在寒季，给幼崽提供宽敞玩耍的地方
白芷坐在牧川背上，视线扫过一个个摊位。
有人支起火堆，铁架上烤着海鱼和虾，点点油脂滴在火里溅起火星。
卢卡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火堆旁，一个人鱼兽人正烤生蚝，壳子被火烤得滋滋响。
他问：“想吃吗？”
白芷点头。
卢卡斯走过去时，从袋里掏出一块鞣制好的兽皮。
这在交易中很受欢迎。
对方眼睛一亮，麻利地用石刀撬开六个最大的生蚝递过来。
“你们先吃着，我再多烤几个。”
没有蒜蓉，没有粉丝，更没有辣椒，只在肥厚的蚝肉上撒了层细盐。
白芷想要接过，被千遇白阻止。
“烫。”
他接过两个，等热气稍退后，才递给白芷一个。
她吹了两口气才咬下去。
蚝肉极嫩，盐粒把那股子鲜劲儿衬得愈发突出。
她眯起眼，吃了两个。
见牧川的耳朵抖了抖，便将生蚝递到他嘴边。
银狼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这两口生蚝还不够塞牙缝。
但雌主喂，就很香。
千遇白凑过来，没话。
白芷也喂了他一个。
千遇白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满足。
卢卡斯问：“还吃吗？”
白芷摇摇头：“不了。”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四人边走边看，悠闲惬意。
拐过一个弯口。
前方传来一阵鼓声，还有兽饶欢呼声。
人流在停滞几秒后，向声源处涌去。
白芷好奇得探了探脑袋。
“我们也过去看看。”
卢卡斯和千遇白一左一右护在她两侧，时不时往外推挡，将两侧涌来的兽人隔开。
前方有些兽人是兽形状态，把白芷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银狼背上，费力地探头，也只看见此起彼伏的兽毛和偶尔甩动的尾巴，再远些的景象全被挡住了。
又走了一段路，牧川忽然放缓脚步，驮着她踏上一处稍高的土坡。
这里地势开阔些，前来看热闹的兽人早已各自寻了位置站定。
有的蹲在树桩上，有的倚在岩石上。
白芷的目光被前方的木质高台勾住。
几根粗壮的圆木深深扎进土里做支撑，上面铺着平整的木板，边缘缠着各色鲜花。
粉的、白的花瓣缀在粗糙的木头上，风一吹就颤巍巍得晃悠。
木台两侧各立着一面大鼓，鼓面蒙着厚厚的兽皮，边缘用骨钉固定着。
刚才远远传来的咚咚声，显然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这布置像是要举办一场隆重的活动。
白芷好奇道：“这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呀？”
千遇白抬眼扫过木台和兽皮鼓，那里刻着人鱼族特有的波浪图腾。
他收回视线：“估计是人鱼族雌性的成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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