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晚风带着栀子花香，漫过电子科技大学的银杏大道。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飘着细碎的飞虫，敖蝶芙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脚步放得很慢。
刚结束社团的技术复盘会，王科杰和李慕斯早就手牵手回了宿舍，张宇他们也勾肩搭背去了食堂，只有她和叶修辰，被落在了后面。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偶尔脚尖蹭到一起，又会不约而同地错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却又藏着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今的复盘，你提出的算法优化思路，很有新意。”叶修辰先开了口，声音清冽，像晚风拂过湖面，“比寒假那会儿，进步太多了。”
敖蝶芙攥紧了手里的书，指尖微微发烫：“还不是你教得好，还有慕斯帮我。”
“是你自己够努力。”叶修辰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俊的眉眼，“我见过你寒假熬夜刷题的草稿纸，也见过你在优衣库兼职时，额角的汗。敖蝶芙，你从来都不是靠别人。”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敖蝶芙的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比路灯还要明亮的光，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走到银杏大道的尽头，拐进一条僻静的路。路边的栀子花正开得热闹，香气浓郁得化不开。叶修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敖蝶芙，”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有件事，我想跟你很久了。”
敖蝶芙的心跳骤然加速，怀里的书差点没抱稳。她看着他，喉咙发紧，连话都不出来。
叶修辰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得格外认真：“我喜欢你。”
“从开学摸底考，看到你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开始；从寒假里，看到你和李慕斯熬夜啃难题，发来的那张画着对勾的草稿纸开始；从优衣库撞见你穿着工服，认真叠衣服的样子开始。”
“我知道你怕耽误学习，怕兼职太累，怕我们之间的差距。”叶修辰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些，栀子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可我从来没觉得，农村出身、兼职打工的你，有什么不好。恰恰相反，我喜欢的，就是这个踏实、努力、骨子里憋着一股韧劲的你。”
“他们都我是北京来的少爷，可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少爷。”叶修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心翼翼地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我只是叶修辰，是想和你一起刷题，一起备赛，一起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叶修辰。”
敖蝶芙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样一个从农村来的女孩，会被这样耀眼的少年，放在心尖上。
她想起寒假里，他发来的一份份备赛资料；想起技术交流会时，他帮她占的前排位置；想起优衣库那次，他带来的那杯柠檬水；想起大哥叶文捷来的时候，他揽着她肩膀的样子。
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瞬间，全都是他藏不住的喜欢。
“叶修辰，”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带着几分坚定，“我……我也喜欢你。”
话音刚落，叶修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了进去。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栀子花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萦绕在鼻尖，温暖得让人想哭。
“那，”叶修辰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以后，换我陪你去优衣库兼职，好不好？”
敖蝶芙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点零头，眼泪蹭湿了他的白衬衫，却笑得格外甜：“好。”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银杏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栀子花的香气，弥漫在整条路上，也弥漫在两个少年的心里。
原来，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就像摩羯座的他，遇见了金牛座的她，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就像这个初夏的夜晚，有栀子花香，有晚风，有少年的告白，还有，藏不住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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