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在灵兽园门口炸响。
王麻子僵硬地抬起手，在自己那张原本就不怎么平整的脸上抹了一把。
入手滑腻，还有颗粒福
他颤抖着把手放到眼前看了看，那是一层深褐色的、混合着草料残渣的糊状物。
“顾……顾凡……”
王麻子浑身都在哆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恶心的。
他的双眼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
“锵！”
一道寒光闪过，王麻子腰间的长剑出鞘，灵力激荡下，那些附着在他身上的秽物被震得四散飞溅，再次糊了周围狗腿子一脸。
“冷静！王管事，一定要冷静！”
顾凡坐在高高的驾驶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暴走的王麻子，手里还抓着那个操纵杆，语气诚恳得像个推销员。
“这可是纯然、无公害的高浓度有机肥料。在凡俗界，这玩意儿可是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我这是在帮您……嗯，滋养肌肤？”
“我滋你大爷！”
王麻子彻底疯了，聚气境后期的修为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剑尖直指驾驶舱里的顾凡。
“给老子死！”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剑，顾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左边的操纵杆。
“嗡——”
“吞大圣一号”那只巨大的、还在滴答着不明液体的机械臂，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灵敏度，横扫而出！
“当！”
一声巨响。
王麻子的长剑斩在机械臂那厚重的精铁外壳上，火星四溅。
长剑甚至没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反倒是巨大的反震力让王麻子虎口崩裂，整个人在半空中被机械臂带起的劲风狠狠拍了回去。
“砰！”
王麻子像个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又向后滑行了数米，正好撞翻了一个装满“原料”的木桶。
“这……”
周围原本想冲上来帮忙的狗腿子们，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那个还在喷吐黑烟的钢铁怪物。
这是什么力量？
王麻子可是聚气境后期啊！竟然被这铁疙瘩随手一挥就拍飞了？
顾凡拍了拍操作台，扩音阵法将他的声音放大，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回音。
“王管事，这机器刚造出来，脾气不太好，认生。”
顾凡俯视着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王麻子，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宗门规定，杂道院弟子在执挟特殊清理任务’期间，若遭遇不可抗力或恶意干扰，有权动用一切工具进行自卫。”
顾凡指了指周围堆积如山的粪便，又指了指身下的机器。
“我现在正在执行任务。这台机器，就是我的工具。您要是再动手，万一我手一抖，把这几吨刚发酵好的‘高压沼气弹’全喷您嘴里……”
顾凡顿了顿，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嘭。”
“到时候，恐怕就不止是恶心这么简单了。”
王麻子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排气管，又看了看顾凡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的怒火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寒意给压了下去。
这子，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手里掌握着大杀器的疯子。
“好……好得很！”
王麻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凡，你行！你真行！”
他恶狠狠地瞪了顾凡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没清理完的粪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你有本事就一直待在这铁壳子里！”
“这灵兽园的清理任务，可是有期限的！月底之前，要是还有一坨屎留在地上，哪怕你有这铁疙瘩护身，执法堂的人也会把你扔进化粪池！”
完，王麻子一挥袖袍，带着一身的恶臭和那群同样狼狈的狗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那群饶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顾凡才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铁椅子上。
“呼……吓死爹了。”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体内近三成的灵力来驱动核心阵法。
这台“吞大圣一号”虽然猛，但毕竟是拼凑出来的，能耗是个大问题。
【主播刚才那一波太帅了！】
【王麻子：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不过主播，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有点冒险？万一这机器散架了咋办？】
“散架？”
顾凡看着弹幕，重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们对‘工业化’的力量一无所知。”
他重新握住操纵杆，目光投向眼前那座最高的粪山。
“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是真正的表演时间。”
“猪兄！开工了！去把那边的下风口堵上！”
不远处的猪祖宗哼唧了一声，似乎对顾凡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很不满，但看在那个“铁疙瘩”刚才大发神威的份上，它还是扭着肥硕的屁股，慢吞吞地挪到了指定位置。
“轰隆隆——”
引擎再次咆哮。
这一次，顾凡不再保留。
巨大的铲斗上下翻飞，如同饕餮进食。
成吨的秽物被送入机器腹部的反应釜。
“嗡嗡嗡——”
机器内部传来密集的震动声。
那是顾凡设计的“离心分离阵法”和“高温发酵阵法”在全功率运转。
在直播间无数观众的注视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机器尾部有两个出口。
左边的出口，喷出的是一股股淡蓝色的火焰，那是多余的沼气在燃烧，为机器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而右边的出口……
“咣当！咣当！”
一块块黑得发亮、方方正正、如同砖头一样的东西，正有节奏地从里面掉落出来，堆积在地上。
顾凡跳下驾驶舱，捡起一块还是温热的“黑砖”，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臭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像是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清香。
而且，这块黑砖里，竟然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
“果然成了。”
顾凡用力捏了捏，黑砖纹丝不动，硬度堪比岩石。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灵能压缩肥】。
在这个修仙界，灵兽吃了灵谷灵草，因为消化系统单一，大部分灵气都随着排泄物拉了出来。
这些粪便之所以臭，是因为灵气与杂质混合发酵，产生了毒素。
而顾凡的这台机器，就像是一个超级净化器。
它将毒素和杂质作为燃料烧掉，将最精华的灵气和有机质保留下来，压缩成这种高密度的肥料块。
“这哪里是屎？”
顾凡举起手中的黑砖，在阳光下，这块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折射出一丝黑金色的光泽。
“这特么是黄金！是战略资源！”
有了这东西，杂道院那些荒废了百年的贫瘠土地，分分钟就能变成顶级的灵田！
到时候，种灵药，种灵谷，产量绝对是外面的十倍、百倍！
接下来的半个月。
杂道院的后山，成了整个青云宗最诡异的地方。
白，那里黑烟滚滚，轰鸣声震，仿佛有什么上古凶兽在渡劫。
晚上，那里火光冲，那是顾凡在连夜加班“生产”。
原本避之不及的灵兽园，现在干净得连一只苍蝇都找不到。
所有的粪便，都被顾凡转化成了一堆堆整齐码放的“灵能黑砖”。
甚至因为原料不够用，顾凡还丧心病狂地把目光投向了隔壁的“灵禽园”……
……
月底。
杂道院前坪。
王麻子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灵兽园。
他特意叫上了执法堂的几个弟子，手里还拿着早就写好的“罪状书”，准备一举将顾凡拿下。
“顾凡！期限已到！”
王麻子站在路口，扯着嗓子大喊，“要是还没清理干净，你就等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眼前的灵兽园，空空荡荡。
没有粪山，没有苍蝇，甚至连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都消失了。
空气中，竟然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这……这怎么可能？！”
王麻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牵
那可是几千头灵兽积攒了半年的量啊！
就算是一百个杂役日夜不停地干，也得干上两个月！
这子半个月就干完了？
难道他把那些屎都吃了？！
“哟，王管事，这么准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树荫下传来。
顾凡躺在一张自制的摇椅上，脸上盖着一片荷叶，手里拿着一杯冰镇的果汁（其实是野果榨的），旁边还趴着那头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的猪祖宗。
一人一猪，惬意得像是来度假的。
“怎么样？验收一下？”
顾凡坐起身，指了指身后那片光洁如新的灵兽园。
执法堂的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其中一个领头的弟子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圈，最后不得不对着王麻子点零头。
“王管事，清理得很干净。甚至……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干净。”
王麻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原本想借此机会整死顾凡，没想到反而让这子露了脸！
“好……算你狠！”
王麻子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顾凡，“这是你的月俸和任务奖励！”
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顾凡一把接住钱袋，却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王麻子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王管事，任务我是完成了。但我还有个的请求。”
“你想干什么？！”王麻子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
顾凡指了指杂道院西边那片荒废已久的数百亩烂泥地。
那是杂道院的“废田”，因为土质板结、灵气枯竭，几百年来寸草不生，连杂草都不长。
“我看那片地荒着也是荒着，怪可惜的。”
顾凡笑眯眯地道，“不如，您把那片地的使用权批给我？我想种点东西。”
“种东西？”
王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顾凡。
“那片地是‘绝灵之地’，连最贱的灵谷都种不活，你想种什么？种石头？”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顾凡耸了耸肩，“您就给不给吧。反正那地放着也是浪费，给我种地，不定还能给咱们杂道院创收呢。”
王麻子眼珠子一转。
这子既然想自讨苦吃，那就成全他！
等到时候颗粒无收，看这子怎么哭！
“行！给你！”
王麻子大手一挥，“只要你有本事种出东西来，那片地以后就是你的！而且产出的收益，你也拿七成！”
他心里冷笑：七成？哪怕给你十成，你也种不出一个屁来！
“口无凭，立字为据。”
顾凡早就准备好了纸笔，直接递到了王麻子面前。
王麻子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画了押，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顾凡一眼，带着人走了。
看着手中的契约，顾凡嘴角的笑容终于不再掩饰，逐渐变得张狂。
“七成收益……”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几千吨“灵能黑砖”，又看了看那片在别人眼里是废土，在他眼里却是聚宝盆的荒地。
“老铁们，准备好了吗？”
顾凡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我要给这个修仙界表演一个节目。”
“名字姜—《我在修仙界搞农业垄断》。”
“猪兄，走！咱们去撒币……哦不，撒肥！”
“哼哼！”
猪祖宗兴奋地嚎叫一声，驮起顾凡，朝着那片荒地狂奔而去。
夕阳下，一人一猪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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