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得船帆簌簌响。
陈默他们的船队离泉州城越来越近,远远能看到码头边林立的桅杆,还有城墙上隐约的灯火。
柳文渊站在甲板上,望着前方的城池,眉头微微皱着。
他转身朝船舱方向喊了一声:“时迁兄弟,你来一下。”
没一会儿,时迁就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啃剩的饼,嘴角沾着碎屑。
“柳大人叫我?是快到泉州了?”时迁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早就等着干活了。
柳文渊点零头,走到时迁身边,声音压低了些:“船队暂时不能靠岸,得先摸清王家的底细。”
时迁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搓了搓手:“柳大人是想让我去探探?这活儿我熟!”
“没错。”柳文渊眼神严肃了些,“你乔装成货郎,先潜入泉州城。记住,别惊动王家的人,重点查他们的粮仓在哪儿,私兵营的位置,还有之前提到的那个密室,能找到下落最好。”
时迁拍着胸脯,胸脯挺得老高:“柳大人放心!我时迁偷东西从没失手过,打探消息更不在话下!王家那点猫腻,我保准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这时,林素娘从一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巧的铜哨子。
她把哨子递给时迁,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这个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我会在城外接应你,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
时迁接过哨子,掂量了两下,咧嘴一笑:“多谢林姑娘!有这玩意儿,就算真遇到麻烦,我也能全身而退!”
接下来的准备工夫,时迁做得格外细致。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麻利地换上,又把头发用布巾扎起来,瞬间就从梁山好汉变成了个不起眼的货郎。
然后他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货郎担,担子里一边放着些针头线脑、纽扣布料,另一边则藏着短刀和火折子,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糖糕。
“这糖糕是之前听水手的,泉州王家的家丁最爱吃这个。”时迁拍了拍货郎担,笑得狡黠,“到时候遇到盘问,正好用这个套话。”
一切准备就绪,时迁走到船边,看了一眼旁边的划子。
他活动了活动手脚,纵身一跃,轻得像片叶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划子上。
柳文渊和林素娘站在甲板上看着他,时迁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拿起船桨,轻轻一荡,划子就朝着泉州岸边飘去。
夜色像一块黑布,把划子裹得严严实实。
时迁的动作又轻又快,没一会儿就靠了岸。
他把划子藏在岸边的芦苇丛里,又仔细用杂草盖好,这才背起货郎担,朝着泉州城门的方向走去。
泉州城的城门还没关,门口有几个王家的家丁在来回走动,手里拿着火把,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
时迁放慢脚步,故意把货郎担晃得叮当作响,装作一副赶路的样子。
刚走到城门口,一个身材粗壮的家丁就拦了上来,手里的刀鞘在地上磕了磕:“站住!你是哪儿来的?干什么的?”
时迁赶紧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憨厚的笑,从货郎担里掏出一块糖糕,递了过去:“官爷,我是从漳州来的货郎,就是卖点针头线脑混口饭吃。这糖糕是泉州特产,我特意带了几块,您尝尝?”
那家丁眼睛一亮,接过糖糕,撕开油纸咬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让他脸上的警惕少了几分。
他嚼着糖糕,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别在这儿晃悠,要是让王管家看到,有你好果子吃。”
时迁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官爷,谢谢官爷!我这就进去,绝不添麻烦!”
着,他背着货郎担,慢慢走进了泉州城。
城里的街道上还有不少行人,大多是收摊回家的商贩,还有三三两两的家丁在巡逻。
时迁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他看到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喧哗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高大的院墙,墙头上插着王家的旗子,门口还有十几个家丁守着,手里拿着长枪,气势汹汹。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王家的府邸了。
时迁放慢脚步,装作在看街边的摊位,眼角的余光却盯着王家府邸的大门。
他看到有几个家丁扛着粮食从侧门进去,心里一动——难道那侧门后面就是粮仓?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时迁赶紧转过身,装作整理货郎担的样子,眼角却瞥见两个王家的家丁正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名册,像是在查夜。
他心里捏了把汗,手悄悄摸向了货郎担里的短刀。
那两个家丁越走越近,其中一个还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时迁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打圆场,却看到那两个家丁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径直朝着前面的巷子走去,似乎没把他这个“货郎”放在眼里。
他松了口气,直起身,朝着王家府邸的侧门慢慢挪过去。
侧门的守卫比正门少些,只有四个家丁,正靠在墙上聊。
时迁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在什么。
刚靠近几步,就听到一个家丁的声音:“今晚得盯紧点,管家最近有外人在泉州晃悠,别让那些人靠近粮仓。”
另一个家丁哼了一声:“怕什么?咱们私兵营的人就在后面,真有不长眼的,正好让兄弟们练练手。”
时迁心里一喜,这就摸清了粮仓和私兵营的大致方向。
他正想再靠近些,看看侧门里面的情况,突然听到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管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账本,对着门口的家丁吼道:“都精神点!要是让闲杂热靠近,仔细你们的皮!”
家丁们赶紧站直身子,连声应和。
时迁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装作在整理货郎担上的布料。
他看着那个管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进了侧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溜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他看到侧门旁边有个的狗洞,被杂草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时迁眼睛一亮,慢慢挪到狗洞旁边,用脚悄悄拨开杂草。
狗洞比他想象的大些,看尺寸,他缩缩身子应该能钻进去。
他正准备蹲下身试试,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时迁猛地回头,看到几个家丁正朝着这边走来,手里的火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心里一紧,赶紧站直身子,装作在挑布料的样子,眼角却死死盯着那几个家丁,手里的铜哨子悄悄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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