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骑着快马,身后跟着五个随身侍卫,马蹄踏过登州城外的官道,扬起的尘土被海风很快吹散。离港口还有半里地,就听见远处传来“砰砰”的铳声,他勒紧缰绳,抬头往港口方向望——只见海面上黑压压一片,倭寇的船像撒在海上的豆子,正朝着岸边划来,黑石城邦的三艘战船则在后面压阵,船侧的火箭筒炮口泛着冷光。
“大人,登州港到了!”侍卫指着前方的码头,那里挤满了人,有的士兵正往战船上搬穿甲弹,有的百姓则提着篮子,里面装着刚烙好的饼,往船上递。
阮二翻身下马,快步往码头走。登州水师统领周正早已在岸边等候,他一身湿透的战袍,脸上沾着海水,见阮二来,立刻迎上去:“阮大人!您可算来了!倭寇的船已经到三里外了,黑石的战船还没动,好像在等咱们先出手!”
“不急。”阮二走到岸边,目光扫过列阵的战船——二十艘战船并排停在港外,每艘船的甲板上都站着十几个火器手,手里的新连珠铳擦得发亮,船舷边的短管炮里,穿甲弹已经装填完毕,炮口对准海面。
“穿甲弹都备足了?”阮二问。
“备足了!”周正点头,“工部送的二十箱刚到,百姓们还帮着搬了不少,每艘船至少能打五十炮。还有赵虎将军那边,派人送了消息,他们已经在路上,最快三就能到,还带了十台新改造的喷火管子,对付战船正好用!”
阮二满意地点头,目光落在海面上:“黑石的战船最麻烦的是火箭筒,咱们先别硬拼。让三艘快船绕到他们后面,用连珠铳打他们的舵手,断他们的退路;剩下的战船列成‘一字阵’,短管炮先打倭寇的船,把他们的锐气挫了,再回头收拾黑石的战船!”
“好嘞!”周正立刻转身,朝着战船上大喊,“传阮大人令!三艘快船绕后,断黑石战船退路!其余战船列一字阵,短管炮瞄准倭寇船,听我号令开火!”
战船上的士兵们齐声应和,三艘快船立刻扬帆,船身轻快地划过海面,朝着黑石战船的后方驶去。剩下的十七艘战船则慢慢调整位置,船头对着倭寇的船,短管炮的炮口缓缓压低。
岸边的百姓们也没闲着,张大妈带着几个妇人,提着水桶往战船上送水,见火器手们忙着装弹,还帮忙递弹药:“孩子们,快接着!这是刚从武器库搬来的连珠铳子弹,够你们打一阵子的!”
一个火器手接过弹药,笑着:“多谢大妈!等会儿让您看看,咱们的连珠铳怎么收拾这些倭寇,保证一枪一个准!”
海面上的倭寇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士兵的模样——他们穿着破烂的盔甲,手里拿着长刀,嗷嗷叫着往岸边冲。阮二站在指挥船上,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大声喊:“短管炮准备!放!”
“轰隆——轰隆——”十七门短管炮同时轰鸣,穿甲弹带着风声,直奔倭寇的船。第一波炮弹就炸中了五艘船,船板被炸开大洞,海水瞬间涌进去,船上的倭寇尖叫着掉进海里,有的还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海面。
“好!打得好!”岸边的百姓们欢呼起来,有的还挥舞着手里的布巾,给战船上的士兵加油。
倭寇的船却没退,反而加快了速度,有的甚至想绕到战船侧面,爬上船来。阮二立刻下令:“连珠铳手准备!瞄准爬船的倭寇,开火!”
火器手们立刻举起连珠铳,“砰砰砰”的铳声密集响起。爬在船舷上的倭寇纷纷中枪,掉进海里,没一会儿,海面上就漂着不少倭寇的尸体,剩下的船也不敢再往前,开始往后退。
就在这时,黑石城邦的战船突然动了!最中间的那艘战船上,火箭筒的炮口突然亮起火光,一枚火箭拖着黑烟,直奔阮二的指挥船而来!
“快躲!”周正大喊着,一把推开阮二。火箭擦着指挥船的桅杆飞过,落在海里,“轰隆”一声炸起巨大的水花,海水溅了两人一身。
阮二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眼神一沉:“黑石的人终于动手了!让绕后的快船动手,打他们的舵轮!短管炮瞄准黑石战船的火箭筒,给我炸了它!”
绕后的三艘快船立刻响应,火器手们举起连珠铳,对准黑石战船的舵轮开火。“砰砰”几声,最右边那艘战船的舵手应声倒下,舵轮失去控制,战船开始在海面上打转。
“好!”阮二大喊,“短管炮,放!”
十七门短管炮再次轰鸣,穿甲弹直奔黑石战船的火箭筒。最左边那艘战船的火箭筒被直接命中,“轰隆”一声炸响,炮管被炸飞,船上的士兵惨叫着掉进海里。
黑石城邦的另外两艘战船见状,立刻开始往后退,想避开短管炮的攻击。阮二哪会给他们机会,下令:“战船跟上!别让他们跑了!连珠铳手继续打,不让他们重新调整舵轮!”
战船上的士兵们立刻扬帆,战船朝着黑石战船追去。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大,船帆被吹得鼓鼓的,连珠铳的铳声、短管炮的轰鸣声、士兵们的呐喊声混在一起,岸边的百姓们也跟着喊加油,整个登州港都沸腾起来。
可就在这时,最中间那艘黑石战船的甲板上,突然出现了黑袍饶身影。他手里举着个黑色的旗子,朝着倭寇的船挥了挥——原本正在后湍倭寇船,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登州港的粮仓方向划去!
“不好!他们想烧粮仓!”阮二心里一紧,立刻下令,“两艘战船去拦倭寇船!其余战船继续追黑石战船!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粮仓!”
两艘战船立刻调转船头,朝着倭寇船驶去。可倭寇的船速度太快,已经快到粮仓附近的岸边,岸边的百姓们虽然拿着锄头、扁担,却根本挡不住拿着长刀的倭寇——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的官道上突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朝着粮仓方向跑来,最前面的人手里举着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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