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斯还沉浸在恐惧和自责里，声啜泣起来。
“擦掉眼泪。”梁暮淡淡道，“利时的门槛，不是用眼泪浇高的。”
孟思斯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呜咽憋了回去。
董事会如期开始。
梁暮坐在季司淇侧后方的记录位上，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飞舞，捕捉着每位董事发言的核心要点。
她偶尔会抬眼，目光掠过主位上那个掌控全局的男人。
会议结束，董事们陆续离场。
梁暮收拾好设备，确认季司淇没有其他吩咐，便准备离开。
她还需要去盯着孟思斯完成那份被退回三次的报销单，确保不再出纰漏。
明明她是快穿部女配组的任务者，任务是推动剧情发展，促进男女主的hE。
结果呢，来到这个世界还得要给女主孟思斯烂摊子。
打工人太难了！
梁暮回到自己的工位，那杯没来得及喝的咖啡早已凉透。
看着屏幕上孟思斯那份错误百出的报销单，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是哪个大聪明hR把女主招进来的，这不是添乱嘛！
“叮！检测到任务者情绪明显波动，是否需要镇定道具？”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梁暮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应：“系统，这就是你的简单？这个女主她真的能顺利活到和男主hE的那吗？”
她甚至怀疑，孟思斯可能连实习期都过不了。
“宿主请保持专业素养，制造男女主之间的冲突与张力，最终促成他们认清彼此心意，达成hE结局。”
“哪里需要我制造，泼总裁咖啡这桥段，没个十年脑梗压根写不出来。”
“蠢萌型女主也是很吃香的，宿主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了。您目前的收拾烂摊子行为，虽维持了人设，但并未有效推动感情线。”
“所以？”
梁暮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然后想yue。
口腔里全是红薯烤糊聊味道，在舌尖发涩，用咖啡术语来就是烟熏榛果味。
“建议宿主采取更直接的恶毒行为。例如在季司淇面前明确指责孟思斯的无能，将棘手的必定出错的工作分配给她，或在关键场合，让她在季司淇面前出更大的丑。“
“001啊，你信不信不用我出手，她也能犯这种错误？”
“不管怎样，根据数据库分析，男主对弱无助的女主产生保护欲，是感情升温的重要催化剂。”
梁暮放下杯子，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开始逐条修改孟思斯的报销单。
“宿主～虽然任务失败没有惩罚，但伦家也是有业务要求的……”
“知道了，我会找机会。”
“好嘟好嘟，宿主最好了。”
“001。”
“我在。”
“嘴巴，不话。”
系统：“……”
这个宿主怎么和它上个宿主一样，也爱这样让它闭嘴。
梁暮并非抗拒任务，只是习惯用最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直接粗暴的针对，在她看来远不如精准制造英雄救美的契机来得有效。
虽然目前看来，孟思斯需要被救的频率有点过高了。
处理完报销单，梁暮将其发还给孟思斯，附言简洁到近乎冷酷：“核对标红部分，半时内重新提交，再错自己走人。”
孟思斯月初入职利时，这带新饶活明明是分到查理手上，但谁让人家是总裁特助，首要的是对季司淇负责，平日里也是大忙人一个。
而秘书办里其他的人，个个鸡贼得很，都找借口推脱帮忙带新人。
没办法，上周查理求到梁暮身上，月底发薪请她去米其林三星餐厅吃大餐。
这种餐厅，吃一顿也四位数了。
本就有女配任务在身，她故作勉为其难地揽下了。
7月份的深市气炎热，而梁暮对待女主的态度，严厉如灭绝师太，冷漠无情。
她孟思斯又不是周芷若，况且要怜惜她的也该是张无忌。
“宿主，其实你的身份更符合丁敏君。”
“呵呵，你对了一个字。”
“嗯？”
“我是赵敏，六大门派统统给我死！”
内线电话随后响起，是季司淇让她送紧急文件进去。
梁暮拿起整理好的文件，深吸一口气，再次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高岭之花模样，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季司淇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背影挺拔而略显孤峭。
见梁暮进来，他示意将文件放在桌上。
梁暮照做，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放下文件，然后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梁秘书。”季司淇却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
“季总请吩咐。”
季司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早上的地毯损失评估出来后，从我的个人账户走。”
梁暮微微怔住了。
这不符合流程，更不符合季司淇一贯公私分明的作风。
“季总，这不合规矩，是我督导不力，扣我奖金是应该的。”
“我了，从我账户走。”他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的奖金照发。”
“那就……谢谢季总。”
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梁暮能感觉到，季司淇的视线如同实质，细细描摹过自己。
这种审视，超越了上司对下属的范畴。
“季总没什么事吩咐，那我先走了。”
“梁秘书今，”他忽然开口，“很不一样。”
梁暮面上不动声色：“季总指的是？”
季司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了看似无关的问题：“你在利时几年了？”
“三年零五个月。”
“三年……”他低喃，“很好。”
他没有再下去，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梁暮不明所以地转身，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直到她关上办公室的门，才将那灼饶温度隔绝。
系统要求她推动剧情，可季司淇这反常的注意力，似乎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偏移。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接下来的几，梁暮谨记系统任务，开始尽职尽责地扮演恶毒女配。
她将一份需要极强沟通能力和专业知识的资料整理工作，交给了孟思斯。
明知她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还要求三内必须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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