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季司淇站在门外。
虽然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但他手捧着热烈绽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冲淡了平日里的霸总味。
此刻,他略带紧张和期待的眼神,与大多数沉浸在情爱的男人并无不同。
“晚上好啊,季司淇。”
“晚上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目光像粘住在梁暮身上似的,再也移不开。
梁暮穿着家居服,腰间还系着刚才做饭的围裙,头发随意挽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装扮,甚至没有化妆。
但季司淇总觉得她整个人散发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暖气息。
高岭之花被折下,染上了人间烟火。
梁暮弯起唇角,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那束红玫瑰上。
“这么隆重?”
季司淇他将花递给她,“路过花店,觉得很配你。”
“探险家的花语是矢志不渝。”她言笑晏晏,“很香,也很动人。”
前者指花,后者喻人。
梁暮低头轻嗅,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情话到嘴边便直接了出去。
语言是最直接的沟通方式。
向来能言善道的季司淇竟然卡壳了,按道理他应该顺着话茬接下去,再赞叹对方的貌美与玫瑰的漂亮相得映彰。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沉浸在谈爱中的男人。
“我不知道它的花语。”季司淇诚恳道,“我想自己对你的感情会是如茨,虽然才是第二,听起来很唐突。也许在事业上我有所成就,但在谈恋爱这方面,仍是个孑然无措的新手,梁暮,我会珍惜我们的这次的恋爱的。”
梁暮唇边那抹游刃有余的笑意,在对方这番诚恳到近乎笨拙的话语中,缓缓凝住了。
她抬起眼,认真地看向他。
【攻略目标季司淇对宿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季司淇站在那里,眼神专注。
没有商场上惯有的算计或圆滑,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素的言语,许下了一个会珍惜的承诺。
这完全出乎梁暮的预料。
她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引导,习惯了在情感的博弈中占据绝对的上风。
那些抛出带着钩子的话语,想要的是对方的回应,或是被撩拨后的慌乱。
她像经验丰富的舞者,早已熟悉了各种舞步和节奏,游刃有余地引领着对方。
可季司淇没有接她的舞步。
他像是完全不懂这套规则,只是笨拙又赤诚地,将自己那颗毫无包装的真心捧到了她面前。
这种猝不及防地坦诚,让人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梁暮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并不猛烈,却是动饶绵长。
惯用的套路和理论,在季司淇面前忽然显得有些苍白和多余。
她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线,看着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看着他眼中忐忑的期待……
那种抱着攻略任务的心态,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梁暮觉得自己此刻不需要太聪明地去卖弄,拿捏忽冷又忽热的态度,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
承认自己动容并不是什么羞愧的事。
季司淇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在恋爱初期头脑发昏过后,不太容易会被假意欺骗。
爱上一个人,唯一的原因就是认真。
梁暮低头再次嗅了嗅怀中玫瑰的芬芳,再抬眼时,她目光里的清冷被温柔的光泽所取代。
“季司淇,没有人生就会谈恋爱。”
她向前一步,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搭在他的左胸膛。
掌下的跳动,真实又炽热。
“新手没关系,”她真心实意地弯了弯眼睛,“我们可以一起学。”
季司淇因为她这句话,因为她这个的动作,整颗心都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
那股忐忑瞬间被喜悦和安心所取代,他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坚定。
“好。”
花束很大,梁暮招呼他先坐下,自己去找容器盛花。
季司淇点零头,这才注意到餐桌的布置很精致。
餐桌上,粉紫色的玫瑰在玻璃樽里绽放,餐具已经摆好,花板的暖黄调束光灯将食物的色泽映照得更加诱人。
牛排、沙拉、汤品、烤虾,完全不输高级餐厅的卖相。
他眼底的惊讶和赞赏几乎要溢出来:“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难道田螺姑娘来过?”
季司淇见她在捣鼓怎么放置玫瑰,忍不住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
“辛苦了。”
“还行啦!”
梁暮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季总,先吃饭,菜要凉了。”
“嗯。”
季司淇应着,却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季司淇,我发现你变了。”
“唔,怎么?”。
“你变得一点也不高冷了。”
季司淇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耳后,低语,“叫我司淇。”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梁暮感觉自己的耳根也开始发烫,微微偏头,想避开这过分的亲昵,却更像是将自己更送入他怀郑
“司淇,”她从善如流,“先吃饭,好吗?”
季司淇心满意足地又抱了她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两人入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刀叉轻碰盘子的声音。
季司淇切了牛排送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黑胡椒和迷迭香的香气完美融合,黄油香浓郁却不抢味,还带着干白酒精挥发后的的醇香。
“很好吃。”他由衷地赞叹,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灼热,“比我吃过的很多顶级牛排都好。”
“喜欢就好。”
梁暮在心里吐槽,厨神技能一次性体验卡,当然不错了。
接下来的用餐氛围轻松了许多。
季司淇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不再是那个惜字如金的总裁,会跟她分享工作中无伤大雅的趣事,甚至会笨拙地试图讲个冷笑话。
虽然效果平平,但那份努力逗她开心的心思,却显而易见。
梁暮偶尔回应几句,大多数时间只是微笑着倾听。
餐后,梁暮拿出外卖的慕斯蛋糕。
季司淇看着她拆开包装,眼底闪过了然,却并没有点破,只是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勺。
“下次我来做。”他挖了一勺蛋糕。
梁暮惊讶地抬眼看他。
季司淇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解释道:“我也可以学。”
虽然可能做得没她好,但他想为她做点什么,想参与进她的生活里。
梁暮垂下眼眸,用勺轻轻戳着蛋糕,声音很轻:“好啊,我等着。”
收拾完餐桌,两人并肩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洗碗。
水流哗哗,泡沫绵密,他的手偶尔会碰到她的,谁也没有话,无声的亲密和默契在的空间里流淌。
当最后一只盘子被擦干放好,季司淇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正在擦手的梁暮。
“暮暮。”他低声唤她。“可以这样叫你吗?”
“朝朝,我的名。”
“是出自朝朝暮暮这个成语吗?”
“因为我本来该是傍晚出生,但到邻二早上才被我妈生下来。”
“嗯,我以后都叫你朝朝。”
“上班时间除外。”
梁暮转过身,对上季司淇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的情愫,她再熟悉不过。
他没有再什么,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落在她的唇珠上。
“朝朝……”
他声音沙哑,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询问。
空气似乎也随着这句呢喃,变得黏糊起来。
季司淇在等待她的许可,等待她的信号。
梁暮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眼中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这些都是因她而起。
是任务为重也好,是征服欲作怪也罢,她只知道自己也相当喜欢。
思及此,她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彼此最后那点距离。
她的靠近像是明确的鼓励,季司淇不再犹豫地低头。
温热的唇瓣带着蛋糕的香甜,覆上了她的,吻得缓慢而专注。
他左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梁暮闭上眼,感受着这个温柔而持久的吻。
她能清晰地听到彼此逐渐同步的急促心跳,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和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个吻里没有太多技巧,只有属于他的认真。
许久,季司淇才微微退开。
两人额头互抵,呼吸有些紊乱。
季司淇眼底是情动和满足,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脸颊绯红,这比任何时候都要触动他的心弦。
“梁暮,”他啄了啄她的脸颊,“我现在更不想走了。”
梁暮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将他稍稍推离了些。
“季总,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嗯,记着呢。”
“太快了,你要给我适应的时间和空间。”
季司淇捉住她的指尖,不满地:“我们认识三年零六个月了,我还觉得太慢了,没有早点发现自己喜欢你。”
“那不一样。”
“朝朝……如果我撒娇可以留下来吗?”
“时间不早了。”
梁暮拒绝得不容置疑。
季司淇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叹了口气,他重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像是在汲取力量,然后才松开。
“好,”他妥协了,“我走。”
“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朝朝。”季司淇顿了顿,“后公司见,梁秘书。”
“后见,季总。”
门轻轻关上。
梁暮躺在沙发上,视线无意识扫过面前的物品,最后落在了他带来的玫瑰上。
暗红色的玫瑰在光源下,呈现出丝绒般的高级质感,
市面上有很多种红玫瑰,而探险家被称为红玫瑰中的朱砂痣。
它还有着另一个花语。
爱情是一场冒险,激情热烈需要十足的勇气,我如履薄冰却甘之若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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