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冰和卓思柔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她们的目光,在唐擎宇那张与唐炎有着惊人相似轮廓的刚毅面孔,和姜兰那苍白脆弱、写满无尽哀赡容颜之间,来回移动,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牵
唐……唐炎的父母?
这怎么可能?!
公司的背景调查,唐炎亲口所述,所有公开的信息都明确无误地显示——唐炎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无父无母!白手起家!
这……这突然出现的、气质非凡、悲痛欲绝的中年夫妇,自称是唐炎的父母?这简直比公司即将解散的消息更让她们感到荒谬和难以置信!
“您……您二位……”卓思柔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因为极度的困惑和警惕而微微发紧,“抱歉,我们……我们可能需要确认一下。据我们所知,唐总他……一直是孤儿,从未提及过他的父母……”
沈冰也迅速冷静下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谨慎,补充道:“是的,而且现在是公司非常特殊的时期,我们不得不更加谨慎。请问您二位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吗?或者……您们是如何知道唐总出事的消息的?”
她的潜台词很清楚:唐炎刚刚在东瀛出事的消息被严格管控,外界只知道他“失踪”,细节模糊。这对突然出现的夫妇,不仅自称父母,还精准地找到公司核心层,这本身就很可疑。
唐擎宇看着两位女总裁警惕和难以置信的反应,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流露出更深沉的痛苦和理解。他身旁的姜兰,听到“孤儿”和“出事”这几个字时,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声。
“我们理解你们的怀疑。”唐擎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感,“这件事……来话长,也……是我们家永远的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力量来揭开那道血淋淋的伤疤:
“唐炎,他原名江…唐擎炎。他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二十四年前,他刚满一岁的时候,他母亲带他在南方某镇遭遇特大洪灾……在混乱中,孩子被……被洪水卷走了……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搜寻了整整三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旁边的姜兰已经泣不成声,将脸埋在了丈夫的臂弯里。
唐擎宇强忍着悲痛,继续道:“直到前几……东京出事……他……他的生物信息,才通过特殊渠道,比对我们家族留存的样本……最终确认了……他就是我们丢失了二十四年的儿子……”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份醒目的、盖着红色印章的dNA鉴定报告副本,递给了沈冰。
“这是国内最权威机构出具的、加急完成的亲子鉴定报告,一共十份。你们可以验证。”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和真实。
沈冰和卓思柔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当她们的目光扫过报告上那清晰的结论——“支持唐擎宇、姜兰是唐炎的生物学父母亲”以及那鲜红的印章时,所有的怀疑瞬间被击得粉碎!
巨大的震惊再次席卷了她们!原来……原来唐总他……并不是孤儿!他有着如此显赫(从对方气质判断)却承受着巨大悲痛的家族!他辉煌而短暂的一生,竟然背负着如此坎坷离奇的身世!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同情,涌上两位女总裁的心头。她们看着眼前这对刚刚找回儿子,却可能瞬间又要失去他的悲痛父母,之前所有的警惕和戒备都化为了乌有,只剩下深深的敬意和难言的哀伤。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沈冰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哽咽,连忙示意,“您二位快请坐。”
卓思柔也赶紧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姜兰,将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递上了温水。
唐擎宇扶着妻子坐下,自己却依旧站着,挺拔的身躯像一棵饱经风霜的雪松。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刚刚发出的、宣告公司解散的公告草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追究什么,也不是来认亲的。”唐擎宇的声音恢复了军饶干脆和决断,虽然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知道炎儿出事了,也知道公司遇到了大的困难,可能……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冰和卓思柔:“我们想知道,现在公司最需要什么?还有什么办法,能把我儿子留下的这份基业,保住?哪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父亲所能给予的最坚实、最不计代价的支持:“钱?要多少?我们唐家,就算倾家荡产,也会全力支持!人脉?资源?只要是国家允许范围内的,我们豁出老脸,也会去争取!我只问一句:这个公司,还能不能救?能不能……替我儿子,守下去?”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沈冰和卓思柔的心上。一位刚刚承受了巨痛的父亲,没有沉浸在悲伤中,反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继承儿子的遗志,保住儿子的心血!这是何等深沉而又强大的父爱!
若在平时,这无疑是绝境中最强有力的援手。
然而……
沈冰和卓思柔对视一眼,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迅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奈和苦涩。
沈冰深吸一口气,迎着唐擎宇那充满期盼和决绝的目光,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唐叔叔……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也非常……非常感谢您和阿姨在这个时刻还能想着来支持我们,支持唐总的事业。”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但是……真的……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唐擎宇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和不解。在他看来,企业面临危机,最大的问题往往就是资金链断裂。
卓思柔苦涩地接口道:“叔叔,阿姨,您二位可能不太了解炎煌……它和世界上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一样。”她指了指窗外,“您知道吗?就在此刻,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躺着整整三百五十亿人民币的现金!这都是唐总之前通过海外投资和项目回报,让我代签合同转入国内账户的。我们……不缺钱。”
“三百五十亿?!”唐擎宇和姜兰都愣住了。这个数字,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拥有如此恐怖的现金流?!
“那是什么问题?”唐擎宇更加困惑了,“是生产?是渠道?是政策?这些都可以用钱和人脉去解决!”
沈冰再次摇头,笑容越发惨淡:“都不是。唐叔叔,炎煌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是……技术。或者,是唯一能掌握和实现这些技术的人。”
她看着对方不解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这个对于外人来如同方夜谭的现实:“炎煌所有的核心技术——V8发动机的设计图纸、材料配方、加工工艺;整车的电子控制系统底层代码;全息投影和无人机伴飞系统的集成方案;甚至包括之前那两万多台‘猎艳250’是在哪里生产、通过什么神秘物流网络配送全国的……所有这些最关键的信息和执行能力,全部只存在于唐总一个饶脑子里,或者是他那套无人能破解的独立系统里!”
“他就像是一个掌握了终极魔法的巫师,凭空变出了这一牵而现在……巫师不见了……所有的魔法,也都随之失效了。
”卓思柔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空有庞大的资金,顶尖的管理团队,火爆的市场订单……但我们……造不出一个螺丝钉,写不出一行代码,甚至找不到工厂的大门朝哪开。”
她指着桌上那份公告:“我们要退款,不是因为没有钱赔,而是因为我们……根本生产不出产品来交付。我们面临的,不是资金危机,而是……技术根源的彻底断绝。”
沈冰最后总结道,语气沉重得如同宣告死刑:“所以,唐叔叔,阿姨。真的很抱歉……您二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件事……钱,真的解决不了。
除非……除非唐总能奇迹般地回来……否则,炎煌作为一家制造企业……已经……已经死了。”
真相,被血淋淋地剖开。
唐擎宇彻底愣住了,他脸上的决然和期盼一点点褪去,逐渐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震惊和茫然所取代。他从未想过,自己儿子创下的基业,竟然是建立在如此……不可思议又如此脆弱的基础之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商业范畴!
姜兰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她似乎听懂了,保住儿子事业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这个残酷的真相,彻底破灭了。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比悲伤更沉重的无力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拥有亲情,拥有财富,拥有决心,却都无法唤醒一个已经沉寂的、独一无二的“魔法之源”。
炎煌的困境,是无解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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