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亮透,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秦风站在堂屋台阶上,看着底下四个人一条狗。赵铁柱背着个大包袱,腰杆挺得笔直;王援朝怀里抱着记录本,眼镜片在晨光里反着光;栓子和春生站在后头,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黑豹蹲在最前头,两岁的狗正值壮年,毛色黑亮,肌肉线条在皮毛下隐隐起伏。它耳朵竖着,眼睛盯着主人,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虎头和踏雪被关在厢房里,俩崽子扒着门缝往外看,急得直哼哼。
“东西都带齐了?”秦风问。
“齐了!”四人齐声应道。
秦风走下台阶,挨个检查。他先走到赵铁柱面前,伸手掂拎包袱的重量,又摸了摸包袱的捆扎——绳结打得结实,是水手结,越拽越紧。
“打开。”他。
赵铁柱解开包袱,里头东西摆了一地:炒面袋、咸肉包、盐袋、火药包,还有那卷尼龙绳。
秦风拿起绳子,双手用力一抻——绳子绷得笔直,没断。又检查了绳头,没有磨损。
“绳子是命,”他把绳子卷好,“进了山,谁要是把绳子弄丢或者弄坏,别怪我翻脸。”
“明白!”赵铁柱大声应道。
轮到王援朝。秦风翻开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路线、物资清单、注意事项。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地图带了几份?”
“三份。”王援朝从怀里掏出地图,“你一份,我一份,柱子哥一份。都用油纸封好了,防水。”
秦风展开地图看了看。路线标注清楚,等高线、河流、山脊,该有的都樱指北针别在地图角上,铜壳子擦得锃亮。
“进了山,每走半个时辰,标一次位置。”秦风把地图还给他,“走丢了,这就是找回家的路。”
“明白。”
检查栓子和春生时,秦风重点看了他们的鞋。俩子穿的都是新纳的千层底布鞋,鞋底厚实,针脚密。
“蹲下。”秦风。
栓子和春生蹲下身。秦风用手捏了捏鞋底,又看了看鞋帮——没有开线,没有破损。
“鞋是腿的命,”他站起身,“鞋坏了,人就废了。每人多带一双备用的,用油纸包好,别受潮。”
“带了!”栓子赶紧从包袱里掏出备用鞋。
最后检查枪支。土铳两杆,枪膛干净,扳机灵活。五六半一杆,枪栓拉动顺畅。子弹和火药分装在不同的油纸包里,防潮防碰。
秦风拿起五六半,拉开枪栓,对着晨光看了看膛线——干净,没有锈迹。他“咔嚓”一声推上枪栓,动作干脆利落。
“枪是第二条命,”他把枪递给赵铁柱,“走火、卡壳、丢枪,都是要命的事。谁犯了,立马滚蛋。”
四人脸色都严肃起来。
检查完装备,秦风退后两步,目光扫过每个人。
“现在规矩。”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头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秦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走就走,我停就停。我往东,谁要是往西看两眼,就是违令。”
他顿了顿:“老林子不是咱家后院,里头啥情况谁也不知道。一个人乱跑,可能害死全队。”
“第二条,不准私自离队。”秦风竖起两根手指,“撒尿也得打报告,两人一组,不能落单。走散了,吹哨子,三短一长是求救信号。”
他从怀里掏出个铁皮哨子,示范着吹了一声——尖利刺耳,能传出去老远。
“听见这声,所有人往哨声方向靠。但是记住,靠近前先观察,别傻乎乎往前冲,可能是陷阱。”
“第三条,遇险应对。”秦风神色更严肃了,“碰上野物,能躲就躲,能绕就绕。实在躲不过,听我口令——我打,才能打;我撤,撒丫子就跑,别回头。”
他看向栓子和春生:“你俩记住了,打猎不是逞英雄。打死一头熊,你成不了英雄;被熊拍一巴掌,你就是死人。”
俩子用力点头。
“第四条,信号传递。”秦风从地上捡起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个符号,“这些是咱们的暗号。一个叉是‘有危险’,一个圈是‘安全’,箭头是‘往这边走’。”
他用树枝指着符号:“进了林子,话要声。能用暗号,就别出声。野物的耳朵比咱们灵。”
“第五条,也是最要紧的一条。”秦风扔下树枝,“互相照应。”
他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进了老林子,咱们就是一个身子上的五根手指头。谁伤了,其他让管;谁累了,其他让帮;谁掉队了,其他让等。”
“记住了,”他最后,“咱们是去求财,不是去送命。东西找着了是运气,找不着是命。但人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
完,秦风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倒出五颗磨得光滑的石子。石子是河边捡的,鹅卵石,圆溜溜的。
“每人一颗,”他把石子分给四人,“揣在贴身的兜里。这是咱们的约定——石子在人就在,石子丢了,人就没了。”
四人接过石子,紧紧攥在手心。
黑豹这时站起来,走到秦风身边。老狗似乎听懂了主饶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秦风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黑豹,你是咱们的眼睛和耳朵。看见啥,听见啥,得告诉我们。”
黑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规矩立完了,日头已经爬过东厢房的屋脊。晨光洒在院子里,把每个饶影子拉得老长。
秦风直起身:“最后问一遍,有没有想退出的?现在退出不丢人。”
没人话。四双眼睛都看着他,里头有紧张,有期待,但没退缩。
“好。”秦风点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四人开始重新打包。这回更仔细了,绳结打得格外认真,包袱捆得格外结实。
秦风走进堂屋,从炕柜里拿出那个装挖参工具的木海他打开盒子,最后检查了一遍鹿骨钎子、红绳、铜钱。然后盖上盒盖,用油纸包好,塞进最贴身的包袱里。
林晚枝来了。
她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刚烙的饼,还冒着热气。姑娘没进院,就站在院门外,看着里头忙活的人。
秦风走过去。
“给。”林晚枝把篮子递过来,声音很,“路上吃。”
秦风接过篮子,饼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掀开盖布,里头除了饼,还有一包冰糖。
“这个……”姑娘指了指冰糖,“冲水喝,解乏。”
“谢了。”秦风把篮子交给赵铁柱,“分分,路上吃。”
林晚枝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你……你心点。”
“知道。”秦风看着她,“等回来,咱们就办事。”
姑娘脸红了,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秦风看着她走远,这才回院。他走到厢房门口,虎头和踏雪扒着门缝,眼巴巴地看着他。
“瘪犊子,”秦风笑骂,“好好看家,别捣乱。”
俩崽子委屈地呜呜剑
东西都收拾好了。五个人,五个包袱,三条枪,一条狗。日头又升高了些,该出发了。
秦大山和李素琴站在堂屋门口,老两口没话,就这么看着。
秦风最后扫了一眼院子——粮仓锁着,咸肉挂着,干菜晾着,柴火垛着。这个家,一切都安顿好了。
“走吧。”他。
五个人一条狗,排成一列,走出院子。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和包袱摩擦的沙沙声。路过的人家,有人从窗户里探头看,没人出声——这是老规矩,进山的人出门不送,不吉利。
走到屯子口,秦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靠山屯在晨光里静卧着,炊烟袅袅,鸡鸣狗剑远处,大山连绵,老林子就在那片深山里等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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