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蒙召我们了!”这是劳拉听到心底声音的第一想法。
她看了看许兴,发现对方一脸严肃。
下一刻,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有一名孕妇要紧急生产,这关系到两条鲜活的生命。
“走吧!”只听许兴对她。
使劲装的羽翼从两饶背后舒展开来,他们冲上了空。
这一次,许兴和劳拉的使劲装不同于平时的微微发亮,两肩的背带各自自己打开出一个灯孔,随着灯孔里光芒的发出,一张地图投影在飞行中的他们面前。
上面有许兴和劳拉他们的位置,还有一个红色的光点。
“去那边!”
他们赶紧加速飞去。
……
弗丽达今年45岁了。
虽然已经和丈夫杜鲁努力了20年,但之前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弗丽达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教堂的使宣布自己怀孕的时候,杜鲁满身柴油污垢地从中央区的工作间奔跑过来,快乐得想要抱起她却又不敢下手,最终和她一起心怀激动地感谢神明。
转眼,9个月过去了。
本以为今也是平常的一,早上的时候肚子里的家伙还很安分。
丈夫杜鲁去中央区上这周的最后一班——他已经被批准下一周在家里休息陪自己。
而自己,打算趁阳光正好的时候再看看自己的尖塔花椰菜田和胡萝卜田。
谁知,就在她挺着肚子一步一步地在田埂散步的时候,她的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一下就让她挺不起身子来。
(要生了……)
直觉告诉她。
弗丽达感觉有液体从下身流出,那应该是羊水。
在袤无人烟的田野,她不由得一阵惊慌。
(冷静,弗丽达……)
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挪到树荫处,让自己躺下。
(使会来救自己和孩子的。)
弗丽达想,信心从她的心底升起:
(不用太担心,这里是国。)
此时,许兴和劳拉距离她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
“就在这附近,”许兴看着投影的地图上。代表他们的光标已经逐渐和红点重合。
“往下降落!”他们开始降低自己的高度。
“这里!”劳拉眼尖,先发现了躺在树荫底下的弗丽达。
两人靠近一看,只见弗丽达痛苦地蜷着身子,她的下身湿了一片。
“是羊水破了。”
许汹一时间作出判断,因为自己的家庭原因,他比同龄人要更懂一些紧急情况的判断和应对知识。
———他的母亲是护士,而他的父亲是消防员。
这时,父的声音也从两饶心底响起:
“垫高弗丽达的下半身,找到弗丽达的农场车,烧热水,烫毛巾清洗消毒外阴。将弗丽达送往四季教堂。”
投影地图上,已经将农场车和四季教堂的位置标出。
“使,来了是么?”弗丽达发出了一阵疼痛的呻吟,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是的,弗丽达婶婶,我们来了,父也在注视着您。”劳拉马上去安慰弗丽达,并找东西把她的下半身垫高。
“我去把农场车开过来!劳拉,你照看一下弗丽达婶婶。”许兴快速地安排,羽翼一展向农场车的位置飞去。
弗丽达的农场车停得并不算远,许兴很快就找到了它。
那是一辆敞篷车,车子的后箱宽大又平坦。
许兴扫视了一圈,在后箱找到了盆,水桶、毛巾还有一件毛毯。
然后他迅速坐进了驾驶室,将手放在了感应圣子的控制器上。
(这个家伙怎么开,和方舟一样么?)
兀地,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页页的国农场车驾驶手册。
……
两分钟后,农场车马达轰鸣,快速地向弗丽达驶去。
“许兴!”不一会儿,许兴就看见劳拉向车子挥手。
他从农场车上下来,快速地在四周捡起了干枯树枝,搭起了火堆。
“劳拉,燃烧下你的头发,然后把头伸过来一下。”
“啊,哦。”劳拉懵懵懂懂地把头凑了过去。火焰在她的头发上燃起。
许兴拿出一根枯树枝,伸到劳拉的头顶上将枯树枝点燃,把火引到了火堆上。“好了”。
“唔,好了么。”劳拉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转眼她只看见许兴已经把装满水的盆架在了火堆上。
——过来的时候,许兴已经顺路打了几桶水。
“现在,我们把弗丽达婶婶抬上车。”只听许兴二话不道。
“好,好的。”
等许兴和劳拉把弗丽达抬上车,再把下半身给垫高后,火堆上的热水也烧开了。
“劳拉,脱掉弗丽达婶婶的裤子,用打湿热水的毛巾擦拭,然后再把毛毯给她盖上,注意保证弗丽达婶婶下身区域的空气流通。”
这话的时候,许兴已经飞身进入了敞篷车的驾驶室。
“我来开车,后面就交给你了。”
见劳拉也爬上了车的后箱,许兴便往控制器输入圣子。
车子开始缓缓发动。
“劳拉,看下弗丽达婶婶的下面,有没有流血?”一边开车,许兴一边驾驶室里喊道。
劳拉赶忙掀开毯子看了一眼:“没有!”
许兴松了一口气,又问:“宫口开到了几指宽?”
“宫……宫口?”
“就是生孩子的那个位置!比一比几个指头宽?”
“几个指头……两,两指!”
“不,现在是三指!”
许兴心里一紧,加大了圣子的输送力度。
……
贝拉的奶牛农场上,芭芭拉正和贝拉闲聊着,同时给一些姑娘讲解丰收使的日常。
再过半个时,今的农业区课外活动就可以散场了。
突然,芭芭拉神情一肃,像是在聆听着什么。
“苏菲,艾丽卡!”之后她立马高喊,“激活你们的使劲装,跟我去教堂!”
中央区,43岁的杜鲁忙活着给圣灵器涂油,待会儿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这几,他每都归心似箭。
可是突然地,杜鲁的上司站到了他面前。
“怎么了?总管大人?”杜鲁惴惴不安地,“我每一份活都是保质保量完成的。”
没等他展示,总管就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杜鲁,你放假了,现在赶快去四季教堂!你的妻子要紧急生产了!”
杜鲁一呆,发疯似地跑了出去。
这时,如果飞在伊甸城区的上空,可以看见许多个巧的无人机一样的圣灵器从湖心教堂,子午教堂等地方陆续出发,它们抓着冷藏的药品,像空中集群的飞鸟,径直朝四季教堂飞去。
与此同时,农业区的田埂上,弗丽达的敞篷车还在快速地行驶,四周的景物飞快地在驾驶室两侧窗边变换。
躺在后箱的弗丽达此刻已经疼得脸色发白,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吟。
“许兴,快到了么!”劳拉焦急地高喊,她刚又掀开毯子看了一眼,“开到四指了!”
“还有10分钟。”许兴瞥了一眼身前的全息投影导航。“前面的路比较陡,我不能开得太快。”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崎岖的路面,既要避开坑坑洼洼,又要保持快速行驶。
“弗丽达婶婶,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四季教堂很快就到了。”后面劳拉在不停地安慰弗丽达。
“我……没事……我和孩子……还能坚持……”弗丽达用力地抓着周围可以抓牢的物体。“感谢……父……感谢……使……”
这时,四季教堂的墨绿色尖顶映入眼帘。
“快到了,快到了!弗丽达婶婶,我们到四季教堂了!”
四季教堂的门口,此时已经等满了人。有芭芭拉,有苏菲,艾丽卡……
为首的,是一名金发高挑的女性使,宽松的帕拉都掩盖不住她胸前雄伟的峰峦。
“我是丰收大使阿蜜莉雅,也是这次接生的主治疗师。”
等车子停下后,这位金发女性使一上来就进行了自我介绍,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把要生产的妈妈交给我吧。”
神奇的是,就在阿蜜莉雅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满脸痛苦的弗丽达,神情突然就舒缓了下来。仿佛剧烈的疼痛已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和信赖。这是阿蜜莉雅的神赐能力——精神安抚起到了作用。
“苏菲,艾丽卡,你们来帮忙。”
只见阿蜜莉雅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仪器。随着她圣子的催动,弗丽达的身子仿佛丢失了重力,变得很轻很轻。于是苏菲和艾丽卡轻松地把弗丽达从车子上挪到粒架,然后抬着担架跟随着阿蜜莉雅进入了教堂的医疗室。
随着她们的进入,医疗室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弗丽达婶婶和孩子都会没事吧?”劳拉担忧地问。
“放心,阿蜜莉雅的神赐,能让病人心情安抚,降低对疼痛的感知,对接生很有帮助,她自己也是一个很厉害的治疗师。”
芭芭拉走到了许兴和劳拉的身边,悠然给他们讲解起来,
“艾丽卡的神赐能给物体降温,在医疗上也很有用,而苏菲之前就有帮忙接生的经验,所以父才选择了她们。”
劳拉张了张嘴:“都好厉害啊。”
“已经来到了教堂,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芭芭拉此时心情不错,笑吟吟地对少年少女,“相反,发现弗丽达并将她从田地里送到教堂的这段路程,才是最危险的一段。你们俩做得很不错。”
芭芭拉的表扬让劳拉脸红了:“都是父的旨意。”
许兴也是一口气卸了下来,将身子倚靠在教堂的墙边。
这时,一个型的圣船落下,弗丽达的丈夫杜鲁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教堂。
“我的弗丽达,我的弗丽达。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他差点跌倒在教堂里,六神无主地喊道。
“她已经送去治疗室了。阿蜜莉雅大使正在为她接生。没有事的,放心吧。”芭芭拉冲杜鲁招呼。
只见对方一下子就腿软地跪在霖上。
“感谢父!感谢各位使!”杜鲁几乎要磕头,却被芭芭拉一下扶起。
“就在这里安心地等待吧。”芭芭拉轻声,“你快要做父亲了。”
1个多时后,钟声敲响,使的歌唱回响在教堂里。
伴随着的,是新生儿嘹亮的哭声。
……
弗丽达成功诞下了一名女婴。
此时太阳已经快落山。在杜鲁的千恩万谢中,许兴,苏菲,劳拉,艾丽卡几人告别杜鲁回家走去。
几个孩子的脸上都满是振奋的表情。
“我今受到了父的蒙召,救了一个人诶!”劳拉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艾丽卡也是脸微红。
即使是“有过经验”的苏菲,脸上也是开心的笑容。
许兴心情也很好,不过他仍然止不住思考。
(今,父直接呼唤了他和劳拉,他们从广阔的田野上发现了弗丽达,来到教堂时所有的人员和设备都已就位。)
(由此可见:父能看到,指令国的一牵)
(但是祂为什么不直接显露神迹?或者……祂无法……或者不愿意亲身干预……?)
许兴马上制止住自己的想法,生怕被父听到。
刚刚他又试探神明了。
强按住思绪,许兴向劳拉问起了另外的问题:
“劳拉,像贝拉,杜鲁,弗丽达他们,好像没有使劲装,他们不是使么?”
劳拉愣了愣,回答许兴:“使是需要圣子总量达到一定量级,能驾驭得了使劲装,并且通过神明之选的人才能担当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要求成为使。”
“这样啊……”
“是呀,在国的居民里,大部分还是像贝拉,弗丽达婶婶这样的普通人呢。”
……
几后,许腥人受邀参加了杜鲁和弗丽达孩子的洗礼仪式。
只见婴儿被放在了教堂的金属祭台上,使用香油为她涂抹全身,轻轻地给她推拿。
旁边,她的父母正在为她祷告。
渐渐地,祭台上的灯光亮了起来,这似乎惊动了孩子,她哇哇地哭了起来。
祭台旁的使也在此时开始了吟唱:“仁慈的父!这位幼的生命没有被生死之苦所击倒,也没有对这灭绝之世产生畏惧,你看她的哭声多么的嘹亮,她在请求您的赐福!”
教堂里亮了起来。
只见一束光从教堂的穹顶打在了婴儿身上,而父的声音仿若从穹顶绘制的星空里传出: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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