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兴无语地给荒和鹰做起了包扎。
中间,荒终是挺不住昏睡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上已是皓月当空。
他发现自己被越了悬崖顶上,因为在这里,躺着的他才可以看到如此广阔和璀璨的星空。
荒费力地伸出手,心翼翼地摸索和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伤患处都被整齐地包扎好了,甚至连身体里骨折的骨头,都已经被矫正到位。
“手法很熟练啊。”荒嘴里喃喃道,随后他就被一阵食物的香味所吸引,不禁侧头望了过去。
一旁许兴正在生火炖着晚餐,他刚已经听到了荒苏醒时的自言自语,没好气地白了荒一眼。
从带领吉什娜城的人民躲避灾难和迁徙新城时,他空闲时也没少跟着安娜一起观摩老博恩他们对病患的施救,虽然一些需要靠经验积累的医术还没有学到位,但至少一些跌打损赡紧急治疗手法他算是学全了。
只是没想到遇到这样一个不要命的家伙,把自己背包里的绷带用掉了大半。
“吃饭吧?”许兴端来了一碗肉糊,是他用附近的红薯和雷鹰夫妇叼来的驴肉制成的,他自己则是在一个烤得焦脆的驴腿上撒上了孜然粉。
见荒眼巴巴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驴腿,许兴无情地:“看什么看,病人就老老实实地喝粥。”
荒顿时戴上了痛苦的面具。
雷鹰夫妇则蹲在火堆旁,看着许兴对它们叼来的驴肉“施法”,不一会儿,许兴就把香喷喷的驴腿切了一大块递给它们。公雷鹰先尝了一口,眼睛骤然一亮,飞过去给已经嗷嗷叫的鹰一块。
美味的驴肉入喉,好吃得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要不是它不久前对昏迷的荒暗暗发誓,发誓自己下一次必须成功,不能再辜负这个用生命陪伴自己的人类,它都要考虑自己是不是可以换一个未来的伙伴。
“为什么鹰有的吃,我没的吃?”只听荒有些愤怒地道。
“因为它擅没你重,等你的内脏好了再。”许兴毫不留情地回答。
……
接下来的几,许兴都在照顾荒和雷鹰。
上午跟着雷鹰去采药和打猎,下午回来处理食材,准备晚上和第二的菜肴。
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坐下来,和荒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启闲聊。
“抱歉啊,许兴,因为我的缘故,你要在这个地方多呆上一段时间了。”那晚上荒歉意地对许兴,如果他一次成功的话,他们早可以采完冬虫夏草回去。
“放心,你的伤恢复的速度比我预期的要快很多,我估计也呆不了多久。”许兴耸了耸肩。
这名盘古战士的身体恢复能力简直离谱,寻常人伤筋动骨一百,这个人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勉强站起来走路了。
许兴不放心还用x之眼做了检查,结果发现荒大部分断裂的骨头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什么样的神通\/神赐,既能放电又能放火,还对身体的恢复力有如此高的加成?
面对许心疑问,荒拍脑袋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中,发现了自己神通的用途。
后来,还是许兴用x之眼和红外之眼的交替观察下才发现了端倪:荒的身体内流通着特殊的生物电流,这些生物电流刺激细胞再生,促进了荒地伤口恢复,也强化着荒的肌肉和骨骼。
荒神通的本质,应该是掌控自己的生物电。
当许兴把整个结论告诉荒时,对方没有露出特别诧异的神情,只是充满敬佩地看着他:“真厉害啊,许兴老弟。”
荒感慨地道:“你就和那些圣器师一样,会钻研事物背后的道理。”
“圣器师?”
“嗯,盘古里专门研究圣器的学者,在盘古里地位很高的。”
(可是……圣器又是什么?伊甸的圣灵器?)
许兴暗暗忖度着,那圣器师听起来,倒像是有科研精神的工作者。
他没有继续向荒追问,他相信等他到了盘古,真正见过那里是什么样后,有些东西自然会有答案。
包括曾经的夏国去哪了,这里又为何会变成这样。
许兴仰望着夜空,上的月亮和星辰看上去倒是和印象里没有太大的变化。
“荒,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呢?”许兴问着无所事事,同样看着夜空的荒。
“因为我有拼了性命也要完成的理想。”荒对许兴回答道。“你知道我们盘古军与之战斗的是什么么?”
许兴:“……”
“是你们北边的使哦!”荒作出夸张的样子,“你应该没近距离见过使吧?”
在荒排除了许兴是伊甸间谍这个选项后,对方就下意识地认为,许兴应该只是东伯地表的住民而已,不然,使怎么会放任一个掌握万物沟通的东方面孔少年先知返回盘古?
“我见过啊。”许兴随口。
“嗯?”荒一愣,有些不确定问道,“是在群星坠落的时候?”
这么大的灭世灾使肯定要下界,许兴躲在人群里偷偷见过使也不定。
“不是呀,我自己就曾是接引使,只不过后来离开了国。”
看着现在还缠着绷带躺在地上的荒,许兴觉得现在正是坦白身份的最好时机。他隐约有直觉,荒在盘古的身份应该不低,等给荒解释清楚,后面进入盘古就不用再编织无数个谎言。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他的这番话对荒的冲击力,对方直接顾不得伤势从地上坐起来,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
“什么?许兴,你给我讲清楚!”
“你这个病人,给我躺下来!”
最终,形势比人强,荒还是在许心威迫下乖乖躺下来,只是抓耳挠腮地望着许兴。
许兴受不了荒那望穿秋水的眼神,于是他把自己从西西伯利苏醒,遭遇灭世洪海被带上国,在国成为了接引使,后来又再次来到地表,带领在东伯吉什娜城的人民迁徙到新家园后,再来秦岭这边寻找故乡的事情简略地和荒了遍。
对于为什么逃离国,许兴没有太多,他没有自己曾被接引大使长期望成为圣徒,只是了他在国曾经见过盘古战士的盔甲,并认得盔甲上的文字。虽然他浅尝辄止,但作为听众的荒已经自行脑补了许多。
“许兴老弟……你的人生经历……真是丰富多彩。”
荒听闻许心简略版故事后感叹道。他现在已经差不多相信许心来历,因为想来就算是伊甸的间谍,也编不出这么离奇的故事。
“我14岁加入了盘古军,到现在已经12个年头了,相比起你,我的人生经历真是单调啊……”
“都12年了,那你在盘古军里一定已经很有资历了吧?”许兴瞥了他一眼。
“哈哈,你想什么?”
“没什么,我的身份要进入盘古确实是一个麻烦,到时候就请你帮我多通融通融了。”
“这个事情绝对没问题!”荒当即拍了胸脯对他,“到了盘古,我罩着你!”
“这可是你的啊!我还记得家乡的一句古话,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何止罩着你啊,我都恨不得把你给供起来……)
缠着绷带的荒看着圆月下的少年,在心里暗自道,这个少年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对盘古的价值。
他是一个资卓绝,年纪轻轻就已经摸到3阶巅峰灵力的神通者。
他是一个拥有圣音娘娘一般能力的先知。
他是一名去过国,甚至当过使,对国和使无比了解的归乡者。
他还有着黑色的头发,掌握着万物沟通,所以哪怕他的家乡不在秦岭,荒捏造事实也会告诉他,他就是盘古人……
……
第二一大清早,许兴就看见荒充满活力地站起来,今气很好,要带他先去寻找悬崖顶上的冬虫夏草。
再过几等他伤好了后,他就可以和雷鹰再次尝试雷鹰的成年仪式了。
对此,球球率先举起了双耳朵赞成。
这两它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倒不是因为这里景色单调,而是因为雷鹰这几一直努力地补课着飞行练习,它这只萌脑袋大眼睛的球球兔,就很自然地被雷鹰它爸妈当作给雷鹰锻炼捕猎的练习对象。
虽然雷鹰不会真吃了它,但每次都被人家俯冲乒在地上,那锐利的爪子就卡着自己的肩膀,那寒光闪闪的尖嘴就紧贴着自己的大脸蛋,一次次的下来,球球真的快要神经衰弱了。
于是今,球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雷鹰的再次练习邀请,跳到了许心肩上,和许兴一起踏上了冬虫夏草的寻找之旅。
据荒的介绍,冬虫夏草一般生长在这里高山的阴坡上,其中长有草甸的地方生长更多。带到地方后荒示范性地趴在地上仔细翻找起来,直到他找到霖上一个冒着尖尖的杆子一样的东西,把它周围的土给挖开,伸手过去一刨,随即开始摩挲起了手里的泥土。
待泥土抖落得差不多了之后,一根细细长长的冬虫夏草出现在了许心眼前。
“这是九寨和雅拉那边才有的特产,也是盘古的硬通货。”荒拈起这一只冬虫夏草给许兴看,“人吃了虽然效果不大,但是灵兽经常性地吃,可是能较多地增长灵力,并助于开启灵智。”
他倒了些水把冬虫夏草洗干净,将它凑到了球球的嘴边:“兔子,你要不要来尝尝呀。”
球球好奇地一口把冬虫夏草咬进了嘴里,面色一苦:“也不是怎么好吃嘛。”
荒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识货。”
荒本来还想帮许兴一起采摘冬虫夏草的,因为这可是一个技术活,需要对冬虫夏草的充分了解以及极好的眼力,但是许兴摆摆手不用,伤都还没好的病人还是好好歇息吧。
却看见许兴闲庭信步地在那里走着走着,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弯下腰挖了起来,不一会儿许心手掌摊开,那赫然是一株冬虫夏草。
接下来许兴也是一挖一个准,就像是知道这些隐蔽的冬虫夏草在哪里一样,这让荒目瞪口呆,发现自己真的是多余的。
“牛啊许兴老弟,你怎么做到的?”
许兴撇了撇嘴,只要是眼力活,自己就没输过。冬虫夏草虽然颜色和泥土差不多,但是在x之眼和红外之眼的双重视线下,在山坡上还是十分的明显。
就连球球也挖到了不少虫草,他们一人一兔眼看差不多要把这片山坡薅干净了。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这已经远远超出央金大祭司要求的量了。”荒连忙对他们,“还是要给这片山坡留一点的,这样明年才能再长。”
许兴和球球这才作罢。
既然完成了任务,他们和荒就准备回去了。
这时,许兴似有所觉地抬头,只见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是春雪,还好我们先来采了虫草,等大雪覆盖后就更难找了。”荒感慨道,“这几是仅有的冷气了,等春雪一过,这里的温度很快就会升高。”
大雪在荒的话语中继续飘落,很快就把大地覆盖上银装素裹。
九寨聚落里,人们开始忙碌了起来,只等春雪过去,他们就要开始插秧与耕种了。
在聚落的大门口,郎嘎正与其他的孩子道别:“拜啦!大伙们!我一定会成功的!”
春雪还没过去,他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路,想先行一步找到自己心仪的灵兽伙伴。
最好是红驹,长得又帅跑得又快。
怀揣着美好的愿景,朗嘎漫无目的地在九寨的荒野上搜寻了起来,可是大雪将这里变成了冰雪地,看不见任何生灵。
“真冷啊。”男孩戴着雪帽穿着皮袄,还是感觉冷,但他没有放弃,一边哆嗦着一边寻找心中的红色身影。
直到他看到雪地里的一抹红色——那不像是红驹,更像是摇曳的火焰。
郎嘎忍不住凑了上去,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条红色的,像火焰一样的尾巴。
那条尾巴不停地在摇动着,直到尾巴的主人感觉到有人类的靠近,转过身来,发出了楚楚可怜的叫声。
那是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因为冷,把身体蜷缩成了圆形,只有一条火红色的尾巴竖起来摇曳。
“你怎么独自在这里呀。”
郎嘎连忙走上前去,把狐狸包裹进自己的棉袄里,他感受到狐狸的身体在一阵阵地发抖。
“嘤……嘤……”狐狸在郎嘎的怀里发出了微弱的叫声。
“你好像是……饿了?”郎嘎的万物沟通掌握得还不是很好,不过也能隐约听明白狐狸的意思。
他翻开自己的背包,把全部的食物都拿了出来。
“我就带了这些,你挑你喜欢的吧。”
话才刚完狐狸就扑上去了,一边吃一边还感谢似地嘤嘤叫着,郎嘎只觉得它可爱极了。
“也许与这只狐狸结为伙伴也不错?”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
远方的五彩池外,黝黑山岩地的悬崖上。
这里目光所及的一切也都被大雪变成了白色。
荒正在和雷鹰做最后的准备,待会儿,他就要与这只新认的灵兽伙伴一起,再一次挑战它那充满危险的成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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