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下旬的登封，秋阳把旅部大院的青石板晒得发烫，任侠刚在城墙上看完战士们操练，指尖还沾着从城垛上蹭到的尘土。进门时，就见陈士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正蹲在地图旁，手里捏着根木炭，在“禹县”“郏县”“鲁山”的位置画着圈，芦淑芳和谷士聪围在一旁，眉头微蹙地听着。
“旅长！”陈士清抬头，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神里的锐利，“我们侦察营分了六个队，摸了禹县、郏县、鲁山还有周边的五个据点，情况都摸清了，这就给您汇报。”着，他把木炭往地上一放，手指先指向禹县的位置：“禹县驻有日军一个中队、伪军一个团，共800人左右，城墙上架了10挺重机枪，还有两门步兵炮，不过伪军士气低，不少人私下里跟乡亲们抱怨‘不想替鬼子卖命’；郏县兵力少点，日军一个队、伪军两个营，共500人，防御重点在北门，因为北门通着许昌，日军怕咱们从许昌方向打过去；鲁山是块硬骨头，日军一个加强中队、伪军一个团，还有从临汝逃过去的残兵，总共1000人，配备了四门迫击炮，城外围还挖了护城河，水深两米多。”
任侠弯腰，手指在三个县城之间划了条线：“这三个县城呈‘品’字形，禹县离咱们最近，鲁山最远，要是打，得先选个突破口。你再周边的据点？”
“周边五个据点都在县城之间的交通线上，每个据点50到100人不等，装备一般，就是用来传递消息、拦截咱们的补给线。”陈士清补充道，“不过据点里有不少乡亲们被抓去当民夫，咱们打据点时，得注意保护他们，别让日伪军拿民夫当人质。”
芦淑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在纸上记着要点，闻言抬头：“我觉得可以先打禹县——一是离咱们近，后勤补给方便；二是伪军多，不定能策反一部分，减少伤亡；三是拿下禹县，就能切断郏县和鲁山之间的联系，后续打另外两个县城也容易。”
谷士聪也点头：“我同意先打禹县。另外，侦察营得再派队盯着许昌的日军，防止他们增援禹县；骑兵团可以提前绕到禹县西门，堵住日军的退路；炮兵团把迫击炮架在禹县东门的高地，压制城墙上的重机枪，给步兵冲锋扫清障碍。”
任侠手指在禹县的位置敲了敲，沉吟道：“就按这个思路来——先打禹县，再取郏县，最后攻鲁山，三个县城拿下后，咱们就休整一段时间，补充兵力、检修装备，也让战士们喘口气。不过打禹县得注意两点：一是特战队林虎带队员提前潜入，策反伪军里的进步分子，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别硬攻；二是后勤营提前准备好粮食和药品，禹县收复后，乡亲们肯定需要救济，卫生营也得跟着部队行动，及时救治伤员和乡亲。”
陈士清立刻接话：“我这就让侦察营的人跟禹县的地下党联系，找到伪军里愿意策反的人，给他们送消息，约定攻城时开城门的信号；另外，再派两个队盯着许昌和鲁山的日军，一旦有动静，立刻传信回来。”
“还有，各团的兵力得再调整。”谷士聪看着兵力统计表，“一团刚打完临汝，休整了三，让他们担任主攻禹县的主力，配装甲营5辆装甲车、炮兵团一个迫击炮连；二团负责打禹县周边的两个据点，清除外围障碍；三团留一个营守登封，剩下的两个营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一团；骑兵团1000人绕到禹县西门，堵住日军退路；特战队60人随一团行动，负责策反伪军和突袭日军指挥部。”
芦淑芳补充道：“通信营在登封、禹县之间架起电话线，每半时传一次战报；卫生营分两组，一组跟一团去禹县，一组留在登封，接收转阅伤员；后勤营拉着粮食和弹药，跟在一团后面，确保前线不缺补给。另外，打下禹县后，咱们要立刻组织乡亲们恢复生产，让地方工作组进驻，建立农会，把缴获的粮食分给乡亲们，这样才能稳固根据地。”
任侠站起身，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三个县城，语气坚定：“咱们南征北战这么久，从微山湖到河南，收复了不少地盘，也打了不少胜仗，但不能掉以轻心。禹县、郏县、鲁山拿下后，河南东部的根据地就能连成片，为后续开辟更多抗日根据地打下基础。这次打完这三个县城，咱们就好好休整，让战士们睡个安稳觉，也让乡亲们过上几太平日子。”
陈士清听完，立刻立正：“旅长放心，侦察营保证摸清禹县的所有情况，策反伪军的事也包在我们身上！”着，他拿起地上的木炭，又在禹县的城门位置画了个圈：“禹县的南门是伪军驻守，咱们策反的就是南门的伪军队长，到时候他会打开南门，放咱们进去。”
当下午，各部队就开始行动。一团的战士们背着步枪，扛着炸药包，朝着禹县的方向出发；二团则分成两个队，去打禹县周边的据点；骑兵团的战马踏着轻蹄，绕到禹县西门；陈士清带着侦察营的队员，悄悄潜入禹县，跟地下党和伪军队长接头；林虎的特战队也换上了便衣，混在进城的民夫队伍里，准备随时行动。
旅部里，任侠、芦淑芳和谷士聪还在盯着地图，油灯的光晕在地图上投下三饶身影。谷士聪指着禹县的日军指挥部，：“日军指挥官住在禹县的城隍庙，里面有一个队的日军守卫，特战队得在攻城时突袭城隍庙，打掉指挥官，让日军失去指挥。”
芦淑芳点头：“我已经让通信营的人跟特战队联系好了，他们会在攻城前半时发出信号，告诉咱们伪军队长是否准备就绪。如果策反成功，就打红色信号弹；如果失败，就打绿色信号弹，咱们再调整方案，强攻南门。”
任侠看着窗外，夕阳正慢慢落下，把空染成了橙红色。他想起刚到河南时，乡亲们提着粗粮迎接部队的场景，想起战士们在战场上冲锋的身影，心里满是力量：“不管是策反还是强攻，咱们都要拿下禹县，为乡亲们，也为牺牲的战友们，多收复一块土地，就离把鬼子赶出中国更近一步。”
夜色渐深，登封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城墙上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声。旅部的油灯依旧亮着，任侠、芦淑芳和谷士聪还在核对作战细节，确保每个环节都不出差错——他们知道，明的禹县之战，又是一场硬仗，也是独立旅南征北战中的重要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第二凌晨，禹县南门的方向传来一声红色信号弹的爆炸声——伪军队长成功策反，打开了南门。一团的战士们跟着装甲车冲了进去，特战队突袭了日军指挥部，骑兵团在西门堵住了逃跑的日军，二团也顺利拿下了周边的据点。不到中午，禹县就被收复，缴获的战利品堆满了南门的广场，乡亲们围着战士们，笑着、哭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八路军好”。
任侠接到捷报时，正站在旅部的地图前，他拿起笔，在禹县的位置画了个红圈，笑着对芦淑芳和谷士聪：“下一个，就是郏县！等拿下郏县和鲁山，咱们就休整！”
窗外，阳光正好，登封城的街道上，乡亲们正忙着晾晒粮食，战士们帮着乡亲们修补房屋，一派热闹的景象——独立旅的南征北战，还在继续，而胜利的曙光，正一点点照亮中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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