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掠过故事阁的檐角，就被一阵细密的雨丝裹住。谢怜站在窗边，看着雨珠顺着窗沿滚落，滴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这是开春的第一场雨，不大，却带着润透泥土的温柔。
“这么早就醒了？”花城端着刚温好的花茶走进来，将杯子递到谢怜手中，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便顺势握住，“担心海边的花田？”
谢怜点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海岸线：“昨晚听海娃，花田边的土还没完全压实，这雨要是下大了，怕会把花苗冲歪。”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海娃清脆的呼喊：“谢怜哥哥！花城哥哥！”
开门一看，海娃披着件大大的蓑衣，裤脚沾满了泥点，手里还攥着一把湿漉漉的青蓝花叶：“花田没事！爷爷帮我在花苗旁边堆了土坡，雨水都顺着坡流走啦！我还看了‘盼春红’的种子，土缝里都冒白芽了！”
他一边，一边把花叶递过来，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雨珠：“这是我在花田边摘的，叶子更绿了，爷爷再过几就能长新叶了。”谢怜接过花叶，心地擦去上面的水珠，夹进花事册里，笑着：“快进屋暖和暖和，我给你煮了姜茶，驱驱寒气。”
进屋后，海娃刚脱下蓑衣，就被墨尾缠上了——家伙叼着鱼布偶，蹭着他的腿，显然是想让他陪自己玩。海娃笑着抱起墨尾，坐在桌边，一边喝姜茶，一边絮絮叨叨地：“今早上我去花田的时候，还看见几只蜜蜂，围着青蓝花苗转呢！爷爷，等花开了，会有更多蜜蜂来，到时候就能采花蜜了。”
正着，院外传来马蹄声，雨幕中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南风披着件油布雨衣，怀里抱着个竹筐，慕情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木桶，两人裤脚都湿了大半。
“可算找到你们了！”南风推门进来，把竹筐往桌上一放，里面是刚采的春笋和荠菜，“文书下雨人少，让我们去后山采些野菜，中午正好能做荠菜春笋粥。”慕情则把木桶放在门口，里面装着半桶草木灰：“这是新烧的，趁着下雨撒在花田边，雨水一冲，肥气就能渗进土里，花苗长得更快。”
谢怜看着两人湿漉漉的模样，赶紧拿了干净的布巾递过去：“快擦擦，别着凉了。正好海娃花田没事，等雨停了，咱们一起去看看，顺便把草木灰撒了。”
午后，雨渐渐了，变成了蒙蒙细雨。四人带着墨尾往海边去，路上的泥土被雨水润得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的脚印。海娃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冒芽的野草，兴奋地：“谢怜哥哥，你看这个！爷爷这是‘星星草’，开花的时候像星星一样！”
到了花田边，众人都眼前一亮——经过雨水的滋润，青蓝花苗的叶子更绿了，茎秆也挺拔了不少，原本泛白的芽尖透着嫩青；“盼春红”的种子果然冒出了白芽，的芽尖顶着一点泥土，像是在努力往上钻。老水手早已在花田边搭了个的草棚，见他们来，便笑着递过几把铲子：“雨不大，正好给花苗松松土，让根能吸更多水。”
众人分工，花城和老水手负责松土，谢怜和海娃仔细拔掉花苗周围的杂草，南风和慕情则把草木灰均匀地撒在花田边缘。墨尾蹲在草棚下，时不时抬头看看众人，要是有雨滴落在它身上，就抖抖毛，模样格外可爱。
“对了，”老水手一边松土，一边，“镇上的陶匠，上次你们订的花盆做好了，等晴了就能去取。到时候可以把故事阁院中的花移栽到新花盆里，摆在窗边，看着也喜庆。”
谢怜点头：“正好，院中的云心菊该换盆了，新花盆大正合适。等移栽好了，再请文书来画画，把花田和故事阁的新景致都画进去。”
南风凑过来，笑着：“等扶摇山的‘盼春红’开了，我就来接你们去赏花。观星台旁边的‘盼春红’都快开了，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花，可好看了！”
慕情在一旁补充：“灵文殿的绣娘也，等青蓝花开了，要采些花瓣，绣成帕子送给大家。她青蓝花的颜色特别，绣出来的帕子又好看又耐用。”
海娃听得眼睛发亮，拉着谢怜的衣角：“谢怜哥哥，到时候我也能要一条帕子吗？我想绣上鱼，送给墨尾！”谢怜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咱们一起跟绣娘，让她帮你绣上鱼。”
傍晚，雨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芒。众人收拾好工具，往故事阁去。路上，海娃趴在马车上，抱着墨尾，声：“墨尾，等花田的花开了，咱们一起在这里放风筝好不好？我有个鱼形状的风筝，飞得可高了！”墨尾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回到故事阁，谢怜把今日的事记在花事册上，海娃在旁边画了一朵的青蓝花，还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花城则在厨房忙碌，准备做荠菜春笋粥，香味很快飘满了屋子。
夜深了，海娃躺在床铺上，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像是在做关于花田的美梦。谢怜和花城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捧着温热的花茶。
“三郎，”谢怜轻声，“你看，春真的来了，花田在长，大家也都有新的期待。”
花城握紧他的手，温柔地：“以后会有更多新的事，新的景致。我们会一起看着花田开花，看着海娃长大，看着故事阁的日子越来越热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桌上的花事册和窗边的花苗上。远处的海浪声轻轻传来，混着院中的虫鸣，像是在为这充满希望的春，奏响温柔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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