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晴好的秋阳里慢悠悠淌过,檐下的柿子串渐渐褪去了鲜亮的橙黄,果肉微微收紧,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层霜是蜜糖凝成的,像撒了一把细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谢怜踮脚摘下一串,指尖触到柿霜,凉丝丝的,还带着清甜的香气。他捏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果肉混着霜花化开,甜香漫过舌尖,比蜜糖还要醇厚几分。
“成了。”谢怜眼睛一亮,转头冲屋里喊,“三郎,柿饼晒好了!”
花城应声走出来,玄色的衣袍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他接过谢怜递来的柿饼,咬了一口,眉眼弯起:“甜。”
“就知道你会喜欢。”谢怜笑着,转身去搬竹篮,“我们挑些品相好的,给乡亲们送去。”
两人一同将柿饼从晾竿上取下,挑那些霜厚肉软的,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墨尾蹲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尾巴摇得飞快。谢怜挑了个最的,剥去外层薄霜,递到它嘴边:“喏,给你的,慢点吃。”
墨尾嗷呜一声,心地叼过柿饼,蹲在墙角吃得香甜,连尾巴尖都在微微颤动。
海娃是第一个跑来的。他听见消息,鞋都没穿好,光着脚丫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地跑进院:“谢怜哥哥!柿饼真的晒好了吗?”
谢怜笑着从篮里摸出两个最大的,塞到他手里:“刚晒好的,快尝尝。”
海娃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沾了白霜,像长了两撇白胡子。“好吃!比去年的还要甜!”他含糊不清地喊着,又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个红纸包,“我娘让我给你送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
谢怜接过,纸包还烫着手,栗子的焦香混着柿饼的甜香,漫了满院。
不多时,绣娘婶子们也来了,手里挎着刚蒸好的红薯,或是新烙的麦饼。她们围着竹篮,挑着柿饼,笑着打趣:“谢怜三郎的手艺,就是比我们自家晒的好。”
花城站在一旁,替谢怜递着柿饼,眉眼间满是笑意。有人打趣他:“三郎看着闷声不响,倒是最会疼人,帮着晒了这么些日子。”
花城勾唇,看向身旁忙着招呼众饶谢怜,声音轻软:“他喜欢,便值得。”
谢怜耳尖微红,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日头偏西时,竹篮里的柿饼已经送出去大半。剩下的,谢怜特意留了两串,用红绳系着,挂在屋檐下。“留着冬,等落雪的时候吃。”他仰头望着那两串柿饼,眼里盛着光。
花城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晚风掠过,带着秋末的凉意,檐下的柿饼轻轻晃着,白霜在夕阳下闪着光。
“好。”花城低声应着,指尖与他相扣,“等落雪,我们煮着茶,就着这柿饼,看一整夜的雪。”
谢怜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甜香,心里暖得发烫。
夕阳落进西山,晚霞染红了半边。檐下的柿饼泛着白霜,院里的竹篮还剩着几个,墨尾盘在墙角,肚子吃得圆滚滚的,睡得正香。
秋意渐浓,而这满院的甜香,却像一道暖光,将日子烘得越发温柔。
我可以帮你构思冬日第一场雪落下时,两人煮茶赏雪吃柿饼的细节,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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