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苏昆靠在床头,神色凝重,目光透过窗户,似乎穿透了夜色,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许久才缓缓开口:“王浩这是想让贺图后院起火啊。他让我们把那些逃出来的人聚集起来,拿着在极乐鸟赌场押注他赢的票据去找贺图要钱。
这些钱贺图要是选择给,那可是20倍啊,他给不起,给得起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也不会原因的。
贺图要是不给,那就是公然耍赖,在道上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帕朗停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可贺图那家伙心狠手辣,肯定不会轻易就范,这些人去找他要钱,岂不是羊入虎口?”
“所以王浩才让我们保护好这些人。”帕苏昆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们的人暗中跟着,一旦贺图有什么动作,就立刻把事情捅出去。而且,我们还要找媒体把这件事大肆报道,让贺图有所忌惮,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
帕朗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贺图既要应付外界舆论,又要处理内部那些因为输钱而不满的势力,肯定焦头烂额。”
“这还只是第一步。”
帕苏昆接着道,“王浩还提醒我,别忘了,我派过去的理事,可是在谈贺图手里的罂粟田,现在王浩赢了,那么他手里的罂粟田,现在就是我的了,我想我们的理事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把罂粟田拿回来的。”
“叔叔,那找媒体报道的事,您打算怎么做?”帕朗好奇地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该怎么办了!这样明你去联系那几家媒体,就我要召开发布会。”
帕苏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到时候,不仅要报道赌债和罂粟田的事,还要把贺图已经输给我毒骡网络和罂粟田的消息散布出去,让整个金三角都知道。
这样一来,贺图的内部肯定会人心惶惶,那些原本依附他的势力,也会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帕朗不禁拍手叫好:“王浩这一招真是釜底抽薪啊!现在王浩在山里解决那些枪手,而又给我们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贺图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没错。”
帕苏昆深吸一口气,靠回枕头上,“王浩这年轻人,不简单啊。他这是在帮我们,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等贺图倒台了,金三角的局势就会重新洗牌,我们也有机会重新布局,扩大我们的势力范围。”
帕朗沉默片刻,然后认真地:“叔叔,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亲自去谢谢王浩。他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帮我们想出了这么好的办法。”
“应该的。”帕苏昆点点头,“这次的事情过后,我们和王浩之间的关系,可就不一样了。以后,能帮的地方,我们一定要帮。”
两人又就细节问题反复推敲了许久,从如何安排媒体提问、怎样制造舆论热点,到派出多少人手暗中保护赌客,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细致的讨论。窗外,夜色渐淡,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最终,帕朗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叔叔,我这就去安排,您也休息会儿吧。”
帕苏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心行事。”
帕朗走出病房,快步穿过医院走廊。当他推开医院大门时,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远处,城市还在沉睡,而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即将在黎明后拉开帷幕。
………
王浩踩着沾满血污的作战靴往山下走,裤腿上凝结的血痂随着步伐簌簌掉落。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混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在晨雾未散的山谷间回荡。
转过一道弯,整片被大火肆虐过的山林豁然展现在眼前——焦黑的树干歪歪扭扭地戳向空,仿佛无数只枯槁的手臂,还在徒劳地抓挠着灰蒙蒙的云层。
警戒线外,十几辆消防车闪烁着红蓝灯光,高压水枪喷出的白色水龙劈头盖脸砸向仍在冒烟的建筑残骸。消防员们背着氧气瓶,戴着防毒面具,心翼翼地在断壁残垣间搜寻。
偶尔有大块的混凝土在水枪冲击下轰然倒塌,扬起漫呛饶烟尘。不远处,警察们举着扩音器反复喊话,声音在空荡的山谷里撞出层层回音,却再无人应答。
王浩贴着山体边缘前行,避开人群。他看见几个消防员从火场里抬出焦黑的尸体,残骸蜷曲的姿态仿佛还凝固着临终前的痛苦。
一名年轻警察蹲在警戒线旁干呕,防护面罩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别找了!里面不可能还有活人!现场指挥的队长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但消防员们仍固执地继续排查,他们的身影在浓烟中忽隐忽现,恍若游走在地狱边缘的幽灵。
突然,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划破空气。王浩猛地抬头,只见一栋半塌的楼房顶层,有块摇摇欲坠的水泥板正倾斜着往下滑。
下面的消防员们紧急后撤,扬起的灰烬遮蔽了整片空。当烟尘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再无任何生命迹象。
几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却只能载着一具具裹着白布的遗体离开。医护人员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搬运工作,车顶的警示灯将火场照得忽明忽暗,在废墟上投下一道道阴森的光影。
王浩远远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转身继续往山下走——这场由他点燃的战火,终于以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点。
王浩踩碎最后一片枯叶,双脚终于踏上柏油马路。
他抹了把脸上凝结的血痂,目光警惕地扫过空荡的街道——凌晨四点的城市还浸在浓稠的黑暗里,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朦胧的光斑。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忽然发力,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窜出。
便利店值夜班的店员揉着眼睛补货,只觉一道黑影从落地窗外一闪而过,货架上的矿泉水瓶突然集体震颤,瓶中水面泛起诡异的涟漪。
骑着三轮车的菜贩拐过街角时,恍惚看见有个人影贴着墙根疾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唯有带起的劲风将路边的报纸卷上半空。
当王浩冲进城区主干道,红绿灯在他头顶交替闪烁。
他踏过斑马线的瞬间,出租车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活见鬼!哪来的野兔子?后视镜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早已消失在巷口,只留下路灯下晃动的残影。
一个时后,沾满泥污的作战靴重重踏在青石板路上。王浩抹去额角的汗珠,辨认着街边的霓虹招牌。东方酒吧特有的紫色灯牌在远处明灭,他加快脚步,拐进通往桥洞的巷。
桥洞下,潮湿的霉味混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二十几个乞丐蜷缩在破棉被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极乐鸟赌场烧没了!”
“可不是嘛,消防车来了十几辆,里头的人怕是全交代了...”
角落里,王毅锋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屏幕蓝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阿鬼蹲在一旁,用匕首反复划着地面,木屑飞溅间,石板上已刻出密密麻麻的刀痕。都他妈两个时了!
王毅锋突然踹翻脚边的铁桶,哐当声响惊飞了梁上的夜枭,赌场烧成那样,浩子要是...
闭嘴!阿鬼霍然起身,匕首抵住王毅锋喉间,他过会回来,就一定能活着回来!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浑身浴血的王浩正倚着桥洞入口,嘴角挂着血迹,却笑得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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