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他跟于枫差的不只是职位，是整个堑。
于枫斜了他一眼：“你这是来打探老板隐私的？”
“嘿嘿，难得瞧见您也有啃不动的硬骨头。”宋飞赔笑，“您啥时候不是手到擒来？可这栗娜，打从出现您就惦记，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樱”
他心里其实早断定：没戏。
人家要上位了，傻子才在这个节骨眼儿跳船。
于枫扯了扯嘴角，笑得像刚偷了鱼的猫：“别忙着拍掌，事儿没落定前，笑得太欢容易闪了腰。宋飞，听好了，这一周内，栗娜就会坐上我们时辰科技法务部的椅子。到时候，记得腾出空来，好好接个风。”
宋飞点头：“行，我等着看戏。”
脸上挂着笑，心里早把于枫的打算翻来覆去琢磨了三遍，纯属扯淡。可人家是老板，话能出口吗？只能憋着，憋得腮帮子发酸。
但于枫是谁？眼睛跟显微镜似的，宋飞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一个眼神，嘴角微抽，眉头一皱，全被他收入眼底。
“啧。”于枫心里冷笑，懒得解释。解释了像在求认同，太掉价。况且跟底下人讲这些，就跟跟学生讲量子物理一样，讲了也不懂，还显得自己闲得慌。
他挥挥手：“下午厨房多整两个菜，不外带，就咱俩。”
“明白，于总。”
宋飞一走，门还没关严，朱锁锁就一头撞了进来，跟特警突袭似的。
“哟，”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这次是被人家当垃圾扔了？老总身份不管用了？脸帅顶个屁用？”
于枫没吭声，抬手就揉她头顶，跟逗狗一样。
“咋，你也想看我倒霉？”他慢悠悠问。
“那可不！”朱锁锁眼睛亮得像开了夜灯，“你这套‘深情锁定+职场绑架+画饼充电’的老戏码，我都看了三回了！蒋南孙傻乎乎上钩，我当初也被骗过，但栗娜？人家压根不买账！老东家舍不得，新offer看都不看，你这套路，过时啦！”
于枫眯了眯眼，手指滑到她腰后，不轻不重一拍：“行啊，嘴皮子是练出来了。下午休息室，咱们好好算账。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辙？”
“哼！”朱锁锁挺胸抬头，一脸“你来啊我怕你”的嚣张，“你唬得住南孙，唬不了我！我早就免疫了，你那点招数，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于枫笑了，笑得像猎人看见兔子主动撞进陷阱。
“哦？那你觉得，我上次对你，用了几分力？”
她愣了两秒，没懂。
“三分吧。”于枫轻声，“每次都收着，怕你第二下不来床。”
朱锁锁表情僵住。
“但你今……”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低了，带着点危险的甜，“是真想找死，对吧？”
朱锁锁后背汗毛“唰”地立起来，但嘴上还是硬：“来啊！你敢不收着，我今就直接躺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于枫嘴角一勾，转身扯了扯领带。
“校今我不收力了。”
“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驯服。”
“于总，罗宾当选了，今早上九点半，正式成为全景的高级合伙人。”
于枫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轻轻搁在桌上，连眉头都没动：“终于成了？比香港黑帮选老大还磨叽。”
“高级合伙人就那几个位子，能不难吗？”旁边的人附和道。
于枫点点头：“行了，全景那边不用盯着了。去盯栗娜，最近她去哪儿、见谁、几点出门，我每都要知道。”
“啊？”
于枫抬眼看他：“有问题？”
“没、没有，于总。”那人赶紧摇头。
“最好找个律所里能接触到内部消息的人，”于枫语气平淡，“一旦栗娜和罗宾闹矛盾，立马通知我。”
“于总，我有点糊涂……”那人皱眉，“现在罗宾上位了，栗娜不也跟着飞黄腾达了吗？她要什么，罗宾不都该给吗？怎么会吵起来？”
于枫笑了下，笑得有点凉：“正因为现在风顺帆满，人就容易飘。”
“罗宾这个人，本事是有的，可太爱当主心骨了。事事想握在自己手里，谁不服他，他就当你是叛徒。栗娜也不是省油的灯，熬了十年才熬到今，哪肯乖乖当个透明人？”
那人悄悄瞄了眼于枫，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您不也是那种“所有事都得按你来”的主儿？可您公司照样蒸蒸日上。
罗宾他见过，精明干练，圈里都叫他“冷面铁脑”，这种人会栽在内斗上？
再，换谁上位第一，不得先安插自己人？这才稳啊。
可他没敢问。于枫的事儿，问多了没好处，听命就够了。
“明白了，于总！”
“罗宾，我就求你这一次！”栗娜声音发颤，眼睛通红，“我在外头蹲了十年，端茶倒水、挨骂赔笑，就图个翻身。现在你坐上位了，我就要个应得的职位，有这么难吗？你连个痛快话都不给？”
她原以为，罗宾一旦上位，自己这点忙，他顺手就帮了。签字而已，几秒钟的事儿。
结果呢？
“等忙完这阵子再。”
这话她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再”？那就是“不干”，拐着弯儿给你台阶下，免得撕破脸。
她心里像被缺胸捅了一刀。
罗宾这几忙得脚不沾地，客户、会议、新项目，一堆眼睛盯着他，生怕他出岔子。可栗娜这时候跑来要升职？这不等于把“任人唯亲”的把柄，直接塞到他手里？
他不信栗娜看不出这后果，她比谁都懂规则。
可她偏偏撞了上来。
一次次找，一遍遍逼，他忍了一次、两次，第三次，他快炸了。
“栗娜！”罗宾压着火，“我了，我现在一堆事压着，等我把手头的活儿理清楚，腾出手，肯定优先帮你。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他声音放软了，像哄孩。
可栗娜看着他，没哭，也没闹。
只是轻轻笑了下，轻得像刀片划过玻璃。
“你上次‘等忙完’，是三个月前。”
这个人是栗娜，换其他人，罗宾连嘴都懒得张。
可偏偏是栗娜，他忍着火气，掰开了揉碎了，一句一句解释，生怕她听不懂。
但栗娜压根听不进去。
她脑子里就一圈死循环：罗宾的全是搪塞，全是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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