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哥，你快给我讲一讲嘛！” 百里星安忽然拽住宁的衣袖，少女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撞出一串细碎的乐声，“我都不知道先祖还有这样的往事呢。”
“宁大人，老婆子我也好奇得紧。” 南婆婆也跟着道，眼里的期待藏不住，“还请您给我们解解惑。”
方才还围着桌案细细研究的五位长老，听见这话，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拽了一下，动作齐刷刷一顿。
他们脸上的神情复杂得很，既有对先祖往事的好奇，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庄重，仿佛即将听到的不是一段过往，而是足以撼动整个家族根基的秘辛。
“那好吧。” 宁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在刻痕上轻轻敲了敲，“既然你们都感兴趣，那我便讲一讲。这件事，还要从百里承渊的身世起，根据他的手札所记载……”
宁的讲述如同铺开一幅绵长画卷，在大殿内徐徐展开，不知不觉间已过了数个时辰。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晰，“帮南家报了那血海深仇后，百里承渊便带着族人返回聚星渊。而你们南家为报答百里承渊的大恩，立下了世代忠于他的誓言。”
南婆婆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水光，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原来如此…… 承渊大人竟只因先祖几句无心之言，便在危难之际孤身迎战九霄巅峰的强者，后来又为南家独闯敌营，力战整个宗门，最后先祖才得以报的此仇。这般恩情，的确值得我族世世代代供奉。”
“何止是恩情。” 南锋鸣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感慨，“南家名义上虽是百里家的仆从，可这数百年来，百里家从未有过半分主仆尊卑的隔阂。他们待我们，就像对待血脉相连的族人一般。”
烛火噼啪轻响，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南锋辉目光闪烁，忽然开口：“宁大人，您方才提及的机关术与偃术，莫非就是玄玉大道两侧那些用星辰钢打造的机关人？”
“正是。” 宁颔首，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只是那三十六具罡机关人消耗的精神力太过庞大，以我如今的修为，尚且无法驱动。”
“驱动？” 百里星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宁大哥，难道你已经学会了承渊先祖所创的机关术和偃术？”
宁微微一笑，抬手轻挥。三具玄铁机关人骤然出现在殿中，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关节处的纹路精密如蛛网。
几位南家工匠立刻围了上去，手指抚过冰冷的铁壁，眼中满是惊叹。
南锋辉凑近细看，忽然道：“这…… 莫非是祠堂里那半壁空荡荡的石龛？原来那里原本摆放的就是这些玄铁机关人？”
“这么，宁大人已经能掌控三十六具玄铁机关人了？” 南锋鸣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以我现在的精神力，确实可以。” 宁着，转头看向百里星安。少年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满是崇拜与向往。他忍不住笑道：“怎么，想学？我教你啊。”
百里星安猛地挺直脊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 我真的可以学吗？”
“当然。” 宁的语气郑重起来，“这本就是你百里家的传常若非百里承渊当年没留下进入簇的方法，这套修炼体系早该在你们家族中流传开来了。”
南婆婆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宁大人，不知您是否知晓，承渊先祖是如何离世的？”
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浮起一层惋惜：“手札里最后的部分，是百里承渊的生命末期所记载的，但是这段时间的记载很是零散。
起来也是可惜，百里承渊手札中最后一篇写道，他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机关术与偃术的研究中，反倒忽略了自身修为的精进，最终寿元将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最后写到他似乎在钻研延长寿命的法子，可最后究竟是寿终正寝，还是遭遇了别的变故，就不得而知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宁看向百里星安，目光变得格外认真：“你是百里家如今唯一的嫡出子嗣，这等传承绝不能只握在我这个外人手里。所以，你必须要学，也一定要学好，明白吗？”
百里星安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我记住了，宁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多谢宁大人。” 南婆婆深深作揖，苍老的脸上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一道电光骤然从殿外窜入，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形。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那团电光已落在宁面前，化作一只玄色貂，皮毛上还带着细碎的电火花。
“什么人 ——！” 南婆婆厉声喝问，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没事，自己人。” 宁按住她的手臂，看向貂。
“老大！老大！” 夜子激动地原地蹦跳，尖细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二老大要出关了！璇玑大人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真的？” 宁听到这个消息，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猛地站起身，“太好了，我这就过去。” 他匆匆向南婆婆交代几句，便带着夜子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殿外。
殿门缓缓闭合，留下满室烛火摇曳。
南婆婆望着宁离去的方向，苍老的脸上满是困惑，喃喃自语般道：“像他这样的一个人…… 当年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被整个修行界成是十恶不赦、屡屡犯下惨绝人寰那般恶行的吸血魔头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地回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久久不散。殿内的众人听到南婆婆的话，也都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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