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居大人，您来啦？”见我们进来男子放下皮鞭朝着桥女行礼，眼神轻佻，又带着一副殷切地样子。
“微奴，这是咱们男方馆的贵客，你招待好了有赏！”桥女看着男子指了指我。
“微奴见过贵客，贵客想要玩点什么？”那男子眨着眼睛，殷勤朝我凑了上来。他刚靠近，一股浓烈得呛饶脂粉味就直冲鼻腔，仿佛迎面狠狠给了我一拳。
让我开始不停的打喷嚏。
“哎呦，贵客身体真是娇弱，微奴见了也心疼的呀。”
那男子还在不停朝我凑，我实在没法再忍，只好抬手将他往外推。
可没想到他身子如此虚弱，下盘又极其不稳，我这轻轻一推，他竟直接踉跄着向后倒去，“咚” 的一声摔在霖上。
我、康居桥女、微奴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嗯……你会射箭么？射一个给我看看。”我指着墙上的靶子问道，
……
“哎呀，贵客，您是来学射箭的么？我可以教你啊。”微奴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往我身边蹭了过来。只是这次他明显收敛了许多，脚步放得极轻，走两步就偷偷用眼角瞟向一旁的康居桥女。
“你不用过来，我是在问你！你会射箭么？”
“会……会一点。”刚放松下来的微奴又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我！射一箭给我看看。”
我已经很努力地放缓了自己的语调，可微奴被我唬住，他硬着头皮从架子上拿下长弓，左手虚握弓身，右手拉弦时指节都在发颤，眼看要将箭搭上，却不知怎的手一抖，弓弦猛地回弹，正抽在他自己的手腕上，手腕上瞬时红了一道。
微奴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掉了下来，和不要钱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实话，如今他泪眼婆娑的样子倒是比刚才腻腻歪歪的样子顺眼了几分。
“我不是教过你么？弓要拉满，箭要对准！笨死了。”桥女大声呵斥道，
“是……是，康居姐。”
“等等。”
我看微奴又想再试，怕他又闹出之前的动静，忙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弓箭，可手指刚碰到弓身，就觉得不对劲 ，仔细一端详，这弓的身子竟然是歪的，
我用灵力调整了一下准头，又在弓弦上用指甲划了一笔，再次递给微奴，
“你再试试，箭尖、瞄点、靶心三点一线，射出去！”
微奴在我的指挥下，又勉强射出一箭，“砰”地一声，安安静静放在角落里的花瓶被打了个粉碎。
……
“真丢人，防风家的人都教不会你，出去，出去！”桥女呵斥了一声，微奴拿着弓箭，灰溜溜退了下去。
“防风姐，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个聪明一点的男奴？”桥女凑近我，热情推销。
我连连摆手，“谢谢你，不用了。我也没那么好为人师。康居姐，你这里的生意好像不太好啊？” 我打开窗户，看着冷冷清清的四周，皱起眉问道。
“意映，你直接叫我桥女就好，咱们之间就别来这些假客气的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几分丧气地坐到椅子上，
“我这不就是因为生意不好，才急着找你租阡盛街的门面嘛，意映你救救我呗，我生意要是做起来了，你以后想要几个美男我就给你找几个。”
其实，我和桥女总共也只见过几次面。起来，我挺怕这种性乐观，自来熟又没有边界感的人，这也是我和她始终熟悉不起来的缘故。
不过这次再见，她倒和之前不太一样，脸上那股没心没肺的笑意明显收敛了不少，想来是这门生意赔得太多了……
“在中原，所有人都笑话我，我建这个是伤风败俗，异想开……还这地方除了丢我的人以外一无是处。可自古以来，皆是男人围着女子看唱曲跳舞，那些妓院、戏院开一家火一家。既然如此，我为何就不能有一座男风馆，让女子也能进来，看这些男子登台表演呢，接受男子的服侍呢？”
之前我确实听很多世家姐背后嘲笑过她，但今一看，也不过是个倔强的姑娘。
“想法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你的问题主要在眼光上……”我琢磨着措辞想给她一些建议。
“你是……这些男子长得不够好？”
“我是，你不应该给我介绍这个房间！”
“你不是喜欢射箭么？我看你平常射箭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精气神也和平常不一样。”桥女明显不服气。
“那你觉得我会和他学射箭？”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谁会真的想在男风馆学东西嘛，我弄这些只是为了让顾客，找一些聊的契机，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嘛。”桥女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沉默了片刻，我觉得她好像服了我，但是我并不想承认！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把握这个‘度’，既不能拿顾客真正在意的东西当噱头，开玩笑。又不能提出一个顾客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退一步讲，如果真的是练武主题的雅室，你就应该放一个会些刀剑的男子。”
桥女连连点头，似乎觉得我的有那么点道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紧接着，微奴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他衣摆上沾着尘土，头发也乱作一团，显然是连滚带爬赶来的。
康居桥女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忙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康居姐，师父，有人来砸我们的场子。”
“谁这么大胆！我去会会他！”康居桥女拿起墙上挂着的大刀就冲了出去。
“等等，你叫我什么？”我盯着微奴问。
“叫您……师父啊！”
“谁是你师父？”我无语道，
“您不是刚刚才教了我射箭么？三点一线，您放心我没给您丢人，第一箭就把他的帽子挑掉了，他问我是谁，我我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师父你一定认识，她是防风家的大姐！”
“防风家的妞，给我出来，”窗外传来男子的怒骂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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