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满怀希望的进击
省城太原，迎泽大街。
林晚秋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高楼，眼神里没有初来乍到的怯懦，只有久违的战意。
副驾驶上，苏默和柱子哥显得有些局促。两人穿着最好的衣服，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百牛图》的画筒，像两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晚秋，这地方……真大。”柱子哥咂舌，“这要是搁咱们村里，这得多少亩地啊？”
“大有大的好处，有的精悍。”林晚秋调整了一下耳麦，自信满满，“今咱们就要让省城的人看看，咱们吕梁的黄土里，不仅能长出高粱，还能长出真正的艺术。”
吉普车停在了“晋商艺术馆”气派的玻璃幕墙前。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是无数艺术家梦寐以求的展示殿堂。
二、冰冷的“闭门羹”
林晚秋提前预约了艺术馆的策展部主管。然而，当他们满心欢喜地递上策划案和介绍信时，对方的脸色却变得十分古怪。
“林姐，苏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主管推了推眼镜，眼神躲闪，“那个……你们的‘吕梁魂’巡展项目，档期……取消了。”
“什么？”林晚秋以为自己听错了，“王主管，我们三个月前就签了合同，定金也交了。您现在跟我取消？”
“是上面的意思。”王主管压低声音，凑过来，“赵总打了招呼。他……如果你们的展览敢开，他就让你们在省城混不下去。”
赵总。
又是赵金牙。
苏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他想把你们手里的东西，变成他赵金牙的东西。”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干练西装、踩着细高跟的短发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锐利如刀。
三、不速之客：沈清澜
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沈清澜，是‘清源文化’的律师，也是这次展览的……潜在投资人。”
她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我调查过赵金牙。他盯上你们很久了。他想通过打压你们，逼你们走投无路，然后低价收购你们的《百牛图》和‘夜哭崖面塑’的品牌。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份‘霸王合同’，就等你们去求他。”
林晚秋看着那份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赵金牙之前搞垮的几个艺术家的案例。她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赵金牙之前的“高价收购”和后来的“山寨打压”，都只是前戏。他的终极目的，是空手套白狼，把林晚秋和苏默的心血据为己樱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林晚秋警惕地问。
沈清澜笑了笑：“因为我看不惯这种流氓行径。而且，我看好你们的项目。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入股，占股49%，不干预经营，但要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苏默和柱子哥有些犹豫。他们不想再被资本牵着鼻子走。
林晚秋却陷入了沉思。她看着沈清澜，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和她一样的果决与干练。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正面硬刚赵金牙的机会。
四、绝境中的“险棋”
离开艺术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晚秋，这女人靠谱吗？我怎么觉得她也是个商人？”柱子哥嘟囔着。
苏默看着林晚秋：“你觉得呢？”
林晚秋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想起了赵金牙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想起了柱子哥在深山里的眼泪，想起了苏默在县文化馆里那幅《百牛图》展开时的骄傲。
“靠谱。”林晚秋突然笑了，“不管她是不是商人，至少她现在和我们的目标一致——搞垮赵金牙。”
她转过身，看着两个男人：“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她给的条件，对我们非常有利。49%的股份，换来的是省城最顶级的资源和资金。这笔账，我算得过来。”
“我们要下一把险棋。”林晚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赵金牙想让我们走投无路，那我们就真的‘走投无路’给他看。”
五、将计就计的“反击”
林晚秋的计划是这样的：
1. 假意妥协： 他们假装因为资金断裂而陷入绝境，主动向赵金牙示弱，表示愿意低价转让《百牛图》的版权。
2. 引蛇出洞： 赵金牙为了彻底吞下这块肥肉，一定会要求看真品，并且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签署“独家代理”合同。
3. 现场取证： 沈清澜会安排记者在签约现场暗中拍摄，记录下赵金牙威逼利诱、企图低价收购国有资产（苏家剪纸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特殊属性）的全过程。
4. 舆论反杀： 一旦证据到手，立刻通过媒体曝光，让赵金牙身败名裂。
“这太危险了。”苏默皱眉，“如果赵金牙发现我们在演戏怎么办？”
“他不会。”林晚秋胸有成竹，“贪婪的人，往往最相信别人比他更愚蠢。”
六、尘埃落定：黄雀在后
几后，一场“鸿门宴”在省城的一家私人会所里举校
赵金牙志得意满地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愁容满面的林晚秋和苏默，嘴角咧到了耳根。
“哎呀，林姐，苏老弟，怎么几不见，憔悴成这样？”赵金牙假惺惺地叹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赵总，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林晚秋演得惟妙惟肖，声音都在颤抖，“您要是再不接手，我们的巡展就要黄了。”
“好，好。”赵金牙搓着手，“只要你们在这份合同上签了字，把《百牛图》和面塑的独家版权给我，我立马打款，帮你们渡过难关。”
就在赵金牙拿起笔，准备签字的瞬间。
“咔嚓。”
一声快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沈清澜带着记者和律师，从暗门后走了出来。
“赵总，这签字的姿势，拍得真好看。”沈清澜微笑着，手里拿着刚刚拍到的照片，“您刚才的‘威逼’、‘低价收购’，我们都录下来了。”
赵金牙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你们……你们算计我！”
“我们这疆正当防卫’。”林晚秋收起了刚才的怯懦，眼神冷冽如冰，“赵总，您涉嫌恶意商业竞争、侵犯知识产权，还迎…试图倒卖国家级非遗文物。这些罪名，够您在牢里待几年了吧？”
赵金牙面如死灰，看着那台对着他的摄像机，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窗外，阴霾散去，一缕阳光穿透玻璃，照在了苏默带来的那个画筒上。
《百牛图》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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