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魂林外。
试剑台前的喧哗逐渐从“震惊”转为“恐惧”。
太多弟子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是只在惊叶夕的实力——
而是在惊:
这事……宗门压不住了。
赤魂兽出现,赤魂王出现,裂魂林阵法异动……
这些不可控的凶物,按照规矩,哪怕长老都不得轻易触碰。
结果这几样东西全砸在一个外门新晋弟子头上?
谁信是巧合?
———
叶夕从裂魂林走到空旷的试剑台中央。
身上的血痕拖出一道细长轨迹。
那一刻,偌大的试剑场……
竟无人敢挡他脚步。
连那些平日里最喜欢指指点点的弟子,也不敢出声。
唯有风吹来,带着叶夕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
灰袍长老神色死沉。
在叶夕看向他的那一瞬,他竟然——
心口凉了半寸。
那眼神。
从裂魂林底部爬出来的眼神。
不是挑衅。
不是愤怒。
而是冷。
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他反而更怕。
他低声喝道:
“你擅闯裂魂林深部阵域、引动禁种、破坏试炼结构,应当——”
还没完。
玄霄子直接站了起来:
“灰长老。”
声音不重,却让整个观台的灵力都震了一震。
灰袍长老脸色一变,为了藏羞怒,硬是压着声音:
“玄霄子,你想包庇他?这是宗门禁令——”
玄霄子平静淡定:
“赤魂兽和赤魂王,是你们放进去的?”
灰袍长老:“……”
玄霄子道:
“裂魂林的阵纹被动,灯守者提前苏醒,魂火溢位,禁种出现……你们长老院要给谁解释?”
观台瞬间死寂。
许多长老脸色变得难看。
叶夕没有话。
但他抬头,静静看了灰袍长老一眼。
那一眼像刀尖落在脖颈。
灰袍长老心底竟生出一种被看穿阴谋的寒意。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细微动作,被许多人看见。
整个观台一片喧哗:
“灰长老退了?!”
“堂堂长老院执事,竟然被一个弟子看一眼就退?!”
“这叶夕……是真的杀出来了!”
玄霄子冷声:
“试剑试炼,叶夕通过。有什么意见?”
整个长老席无人应声。
因为——
没人知道叶夕到底“见了什么”。
没人知道叶夕到底“杀了什么”。
裂魂林深处的画面被屏蔽,长老院再也无法掌控舆论。
只能吞下。
灰袍长老脸色铁青:
“…通过。”
他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
结果一出,全场沸腾。
甚至有不少外门弟子看叶夕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
敬畏。
“这家伙……太硬了吧!”
“赤魂王啊!那可是禁种之王!”
“这是外门弟子?他怕不是上界来的大佬转世吧……”
“!这比才还才!”
叶夕没有理会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只扫过人群一次——
许寒舟不在。
但许寒舟手下那几个“影队”的弟子全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叶夕抬剑指向他们。
声音冷得像寒霜:
“回去告诉许寒舟——”
“我会来取债。”
影队几人立即跪下,不敢抬头。
甚至有缺场吓得灵力散乱。
许多弟子倒吸冷气。
“他……他敢公开威胁许寒舟?!”
“这是不要命了吧?!”
“许寒舟可是宗门少主级别的才!”
玄霄子却露出满意的笑。
“好。”
“好得很。”
灰袍长老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能感觉到——
叶夕现在如果继续成长,早晚成为他们长老院压不住的力量。
必须……除掉。
但此刻,他不敢动。
———
就在所有喧哗炸开时。
一道轻灵的身影从高处落下。
白衣如雪。
气息如月。
眉眼清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白灵薇站在叶夕面前。
一瞬间,场面再次安静。
她看着叶夕,眼眶轻轻泛红。
“你……受伤了。”
叶夕抬眼。
这句话……
是他在裂魂林里最想听到的。
但他语气还是冷的:
“皮肉伤,不碍事。”
白灵薇心口一痛。
他这样强撑……
是为了不让人看到弱点。
是为了不被人轻易压住。
她轻声:“我为你担心了……你不知道吗?”
叶夕:“……”
周围弟子骤然炸锅:
“圣女……为他担心?!”
“等下!!这是什么关系?!!”
“他连圣女都能吸引?!”
灰袍长老眼皮微跳,脸沉如锅底。
玄霄子抚须微笑,不动声色。
白灵薇迈近一步,伸手想触碰叶夕的肩。
那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
叶夕却往后退了半寸。
白灵薇怔住。
叶夕淡淡:
“伤口脏,你别碰。”
明明是关心她,
却被他这种语气出来,
像在吵架。
白灵薇眼眶更热了。
“…你。”
“你不是……第一次受这种伤吧?”
叶夕沉默半息。
“嗯。”
白灵薇轻轻闭上眼。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叶夕抬头,眼底出现一点点松动,像是某种冰层被敲碎。
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话——
玄霄子走来。
“叶夕。”
“从今日起——”
“你为我玄霄峰亲传弟子。”
全场哗然。
许多内门弟子双腿一软,跪了一地。
“亲传?!”
“玄霄子亲传?!!”
“他才淬体境啊!!!”
白灵薇望向叶夕,眼里亮起光。
叶夕抬眼,淡声:
“好。”
玄霄子满意点头。
灰袍长老眼神如毒蛇。
许寒舟的影队弟子全身发抖。
因为他们知道——
从此开始:
叶夕,不再是外门杂鱼。
他是玄霄峰的亲传。
地位……直压许寒舟之上。
而叶夕自己却只是轻轻握紧剑柄。
只有他知道。
裂魂林的试炼不过是开端。
第二魂在沉眠。
第三魂的气息,在远方某处隐隐浮动。
父母的线索,在上界。
七魂的碎片,在三界散落。
而圣女白灵薇……
她的眼神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点温度。
太危险。
太要命。
但……
他没有拒绝。
这一切,
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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