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朔风凛冽。独立支队兵分两路,如同两把暗夜中出鞘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刺向既定目标。
张大彪率领的一连和区队民兵,依旧是“气氛组”的主力。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榆林镇外围一个桨黄泥坡”的伪军据点。按照计划,他们不需要真的强攻,但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把“八路主力要打榆林镇”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自己脑门上。
“都听好了!”张大彪压低嗓门,对着手下骨干布置任务,“一会儿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枪声要密,喊杀声要响,手榴弹可劲儿造!要让榆林镇的鬼子觉得,咱们至少来了一个团!”
一个刚参军不久的新兵蛋子有点紧张,声问旁边的老兵:“班长,咱这…算不算诈唬(忽悠)人啊?”
老兵斜了他一眼,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啥叫诈唬?这叫战略欺骗!跟着咱们掌舵人打仗,你就得学会‘不讲武德’,能骗就骗,能偷就偷,正面硬刚那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懂不?” 新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参军生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子夜时分,黄泥坡方向骤然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和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张大彪亲自操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对着伪军据点的炮楼就是一个长点射,打得砖石碎屑乱飞。下面的战士们也跟着开火,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泼洒过去,间或还夹杂着几声手榴弹的爆炸。
区队的民兵们则在外围摇旗呐喊,把过年放鞭炮的劲儿都拿出来了,敲锣打鼓,声势搞得极大。
黄泥坡据点里的伪军哪见过这阵仗?本来就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晕头转向,以为真是八路军主力打过来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抓起电话就向榆林镇求救:“太君!太君!不好了!八路…八路主力打过来了!好多八路!我们顶不住啦!”
榆林镇的鬼子中队长被从被窝里吵醒,接到电话时还有点将信将疑。但听着电话那头密集的枪炮声和伪军带着哭腔的求救,再结合之前羊角沟铁矿被袭的教训,他不敢怠慢。
“八嘎!狡猾的八路!又想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吗?”中队长咬牙切齿,“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一方面命令黄泥坡据点死守,一方面立刻集合榆林镇的主力部队。他判断,八路攻击黄泥坡是假,真实目标很可能还是榆林镇本身,或者是想调动他出去,在半路伏击。
“第一队,加强镇内戒备!第二、第三队,乘坐汽车,随我出镇增援黄泥坡!注意沿途警戒,防止八路伏击!”中队长做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决定:派出一大半兵力乘车快速增援,留下部分兵力守家。
与此同时,林峰率领的主力部队,已经借着夜色的完美掩护,运动到了黑石山煤矿的外围潜伏下来。战士们趴在冰冷的山石和枯草丛中,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攻击的信号。
林峰趴在一个视野较好的土坡后面,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煤矿的动静。矿区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个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晃动着,哨兵的身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看来,张大彪那边的“表演”成功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煤矿的守军并没有特别的警觉。
“掌舵人,榆林镇的鬼子动了!”侦察排长猫着腰跑过来,低声汇报,“出来了两卡车鬼子,还有几辆三轮摩托,沿着大路往黄泥坡方向去了!”
“好!鱼儿上钩了!”林峰精神一振,“告诉王承柱,阻援分队按计划行动,务必把鬼子援兵给我死死钉在路上!”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王承柱带着加强过的阻援分队,早已在通往煤矿的咽喉要道——一段名为“鹰嘴涧”的险要山路两侧埋伏好了。这里山路狭窄,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绝对是打伏击的理想地点。
王承柱亲自指挥那两门珍贵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口对准了山路转弯处。战士们则利用岩石、灌木丛构筑了简易工事,轻重机枪火力点交叉配置,就等着鬼子援兵来自投罗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终于,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摩托车“突突”的噪音,车灯的光柱像两把利剑,划破了山间的黑暗。
“来了!准备!”王承柱压低声音,通过步话机通知各火力点。
鬼子援兵车队毫无防备地驶入了鹰嘴涧。由于路窄,车队速度并不快。打头的是一辆三轮摩托,上面架着歪把子轻机枪,后面跟着两辆满载鬼子的卡车。
当第一辆卡车完全进入伏击圈时,王承柱猛地一挥手下令:“打!”
“轰!轰!”两门步兵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在邻一辆卡车的车头和尾部!
“轰隆!”一声巨响,卡车车头被炸得粉碎,冒着黑烟瘫在了路中间。尾部的爆炸则挡住了后湍道路。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轻重机枪、步枪一齐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鬼子车队笼罩!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溅起一串串火星。车厢里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扫倒了一大片,惨叫声不绝于耳。
“敌袭!隐蔽!快下车!”带队的鬼子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跳下卡车,依托车轮和路边的石头进行还击。
但独立支队的火力实在太猛了!特别是那两门步兵炮,不时地调整角度,对着鬼子聚集的地方进行点名式的轰击,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八嘎!我们中了埋伏!”鬼子中队长在第二辆卡车上,又惊又怒,“火力这么猛?这绝不是股土八路!是主力!八路的主力在这里!”
他立刻意识到上当了,八路的真正目标肯定是煤矿!他想命令部队强行突围,但前后路都被堵死,地形又极其不利,部队被压制在狭窄的山路上,完全施展不开。
“向榆林镇发报!我们遭遇八路军主力伏击!请求战术指导!重复,请求战术指导!”中队长绝望地对着通讯兵吼道。
然而,通讯兵刚把电台架起来,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在附近,轰隆一声,连人带电台都炸上了。
王承柱看着山下被打得抬不起头的鬼子,咧开大嘴笑了:“嘿嘿,鬼子,知道厉害了吧?你柱爷的炮弹,管够!”他一边指挥炮火,一边不忘提醒机枪手:“节约点子弹!瞄准了打!别他娘的跟泼水似的!” 旁边一个弹药手声吐槽:“柱哥,刚才是谁要敞开了用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立刻被王承柱瞪了一眼:“废什么话?老子那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懂不懂?”
鹰嘴涧的战斗陷入了胶着,鬼子援兵被死死拖住,寸步难校
而在黑石山煤矿,当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激烈枪炮声时,林峰知道,阻援分队已经成功咬住了鬼子。
“时机到了!”林峰眼中寒光一闪,对着步话机低吼:“炮排!目标,矿区炮楼和探照灯!火力急袭!五分钟!步兵准备突击!”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排阵地上,迫击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嗵!嗵!嗵!”
“轰!轰!轰!”
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在了煤矿的炮楼顶部和探照灯基座上!剧烈的爆炸声中,砖石结构的炮楼顶层被炸开一个大豁口,碎石乱飞。几个探照灯瞬间熄灭,矿区陷入一片黑暗。
炮火开始向鬼子营房和可能藏匿火力点的地方延伸。
“吹冲锋号!步兵!上!”林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
“滴滴答滴滴——”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夜空!早已蓄势待发的二连、三连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从潜伏地一跃而起,喊着震的杀声,向陷入混乱的矿区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矿区内的鬼子和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和冲锋打懵了。炮楼里的机枪刚想开火,就被第二轮炮击精准点名,哑火了。营房里的鬼子衣服都没穿整齐,拿着枪往外冲,迎面就被密集的子弹打了回去。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失去了有效指挥和坚固工事依托的守军,在独立支队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兵力面前,抵抗迅速瓦解。
当林峰带着警卫员冲进矿区核心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零星的枪声是战士们在清剿残存的顽固分子。
“快!工兵排!一连一排、二排,跟我去煤场!其他人继续清剿,抓紧时间!”林峰顾不上查看战果,带着人直奔矿区那片巨大的煤炭堆放场。
借着尚未完全散尽的硝烟和手电筒的光柱,一片乌黑发亮的“煤山”呈现在众人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煤炭,在夜色中仿佛一座沉睡的黑色巨兽,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气息。
林峰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系统积分到账时那悦耳的“叮叮”声。
“快!动手!”他第一个扑了上去,将双手按在冰冷的煤炭上。
“叮!检测到可回收资源:优质无烟煤。评估重量…开始回收…”
“积分+80…”
“积分+80…”
“积分+80…”
虽然单次回收的积分比铁矿石略少,但这堆积如山的数量,足以弥补一切!
林峰的双手在煤堆上快速移动,所过之处,大量的煤炭如同被黑洞吞噬,瞬间消失。跟来的工兵和战士们也早已轻车熟路,帮忙将边缘散落的煤炭归拢到一处,提高“回收”效率。
积分+800…
积分+1600…
积分+3200…
脑海中的积分数字再次开始了令人心潮澎湃的狂飙!
林峰一边疯狂“搬砖”,一边还得留意着远处的枪声和步话机里传来的消息。
“掌舵人!矿区守军已基本肃清!”
“掌舵人!阻援分队报告,鬼子援兵发起了两次集团冲锋,都被我们打退了!他们伤亡很大,暂时被压制住了!”
“好!告诉王承柱,再坚持二十分钟!最多二十分钟!”林峰回话,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必须赶在榆林镇剩下的鬼子反应过来,或者鹰嘴涧的阻援部队顶不住之前,将这里的“战利品”尽可能多地转化为积分!
煤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林峰感觉自己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触摸、回收的动作。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混合着煤灰,在他脸上画出了一道道滑稽的痕迹,但他浑然不觉。
“快!再快一点!”他在心里催促着自己。
这一次,他能搬空这座“黑金山”吗?阻援分队又能顶住鬼子疯狂的反扑吗?一切,都悬在这紧张的二十分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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