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里究竟有几分真诚就不得而知了。
“好！好一个‘投资于刀刃之上’！这些侨胞，是真豪杰！既然有此规矩，楚某自然遵守。不知……具体如何交易？”
林风继续忽悠，给出方案：“楚团长可派绝对可靠之人，与林某单线联系。提供可信的战绩证明，提出所需物资清单。林某会转达对方，若认可，便会告知交割时间地点。双方不见面，钱货两清，互不打听。”
“好！痛快！”楚云飞一拍桌子，“如此甚好！隐秘，安全！孙副官，此事由你亲自负责，绝密！”
“是！团座！”孙铭立刻领命。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底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宴席结束后，楚云飞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倒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于是，只好留宿一宿。
楚云飞的下属将楚云飞抬下去后，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啐了一口：“娘的，跟老子玩心眼儿？”
赵刚走过来，神色凝重：“看来，楚云飞是盯上我们了。今这番试探，只是开始。”
林风淡然道：“他看出来我们的装备不寻常，但好像又不太相信我的话，估计明还会试探，得更心了。”
“怕个球！”李云龙一瞪眼，“他楚云飞是聪明人，知道现在是合伙打鬼子的时候！就算他猜到点什么，没证据，他也不敢咋样！老子越是显得神秘，他越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摸着下巴，嘿嘿一笑：“不过嘛，要是这子上道，老子不介意跟他透露透露，听听老子背后的人！”
众人皆笑。
果然，第二，又是宴席，又是试探。
这一次，楚云飞暗示自己带了礼物来，但礼物太多，行程较慢，现在还在路上。
楚云飞示意李云龙打开窗亮话。
李云龙假装感激一番，而后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云飞兄果然消息灵通。不瞒你，林风这子昨可能是喝多了，记岔了一些事情，那些装备……嘿嘿，来路有点特别。兄弟我也是走了狗屎运，才偶然得了那么一两件。”
“特别？如何特别法？”楚云飞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极感兴趣。
李云龙按照事先与林风、赵刚商量好的辞，开始“吐苦水”兼“放烟雾弹”：“唉，来话长。兄弟我前段时间，遇到一伙神秘人，自称是什么……‘炎黄之手’？”
“对，就这名。”
“神神叨叨的，是海外华侨组织，看不惯鬼子猖狂，又信不过重庆那边扯皮，听咱老李打鬼子不含糊，就偷偷摸摸送来点东西，非要塞给老子，还他娘的不让声张！”
他一边，一边观察着楚云飞的反应，语气半真半假，表情极其到位：“你这……这不是给老子找麻烦吗？东西是好东西，可也用不了几次，弹药金贵得很呐！用完就没了！”
“还得提心吊胆，怕鬼子惦记，怕上面查问……唉，还不如多给点步枪手榴弹实在！”
李云龙的话没有林风夸张，似乎有点可信度。
楚云飞听得目光闪烁，心中惊疑不定。
“炎黄之手”？
海外华侨？
这套辞也还是太过离奇，但看李云龙那副又得意又苦恼的样子，又不像是完全编造。
难道真有这么一个组织？
他们为何独独青睐八路军？
独宠李云龙？
他试图追问细节，比如如何联系、对方规模、还提供了什么等等。
李云龙立刻开始耍滑头，要么装醉含糊其辞，要么就把话题引向抱怨“弹药难搞”、“下次不知还有没颖，完美塑造了一个走了狗屎垣后续无着的“暴发户”形象。
宴席结束后，李云龙还“慷慨”地送了楚云飞两条鬼子香烟和一袋白糖作为“礼物”，更是坐实了“缴获颇丰但来源神秘”的印象。
……
两日来，楚云飞目睹了独立团严明的纪律、高昂的士气，以及那令人瞠目结舌的装备水平，还有强悍的实战能力。
他的访问已近尾声。
送别之时。
楚云飞看着眼前三人：李云龙的耿直火爆，赵刚的沉稳原则，林风的神秘坚定。
他忽然朗声一笑，“此次叨扰多日，受益匪浅。幸好临别之际，区区薄礼也到了，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云龙兄笑纳，切勿推辞。”着，对孙铭示意了一下。
孙铭立刻起身，出去片刻，带了几名士兵抬进来几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五挺崭新的捷克式 Zb-26 轻机枪、十箱配套的 7.92mm 机枪弹、甚至还有两门民国二十七年式 50 毫米掷弹筒和二十发炮弹！
这份礼，太重了！
尤其是在弹药消耗巨大的当下，这些武器弹药堪称厚礼！
李云龙眼睛都看直了，他虽然富了，但好东西谁也不嫌多，尤其是这种制式、好用的步兵支援火器。
但他嘴上还是着：“哎呀！云飞兄！你这…这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你们 358 团也不宽裕…”
楚云飞摆摆手，语气真诚：“云龙兄不必推辞。这些装备在贵部手中，更能发挥杀敌效能。”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
“若能助贵部多杀倭寇，早靖国难，便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再者，此次观摩，贵部款待热情，让云飞受益匪浅，区区薄礼，聊表谢意。”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深意：“况且，如今鬼子仍是共同大敌，你我两部毗邻，理应互相扶持。日后若遇困难，或许还需云龙兄施以援手。”
这话既是客气，也隐含了未来可能合作的暗示，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局势的未雨绸缪——若阎长官那边待不下去，或许这是一条路。
李云龙自然听不出最后那层意思，但前面的已经让他十分受用。
他重重一拍大腿：“好！云飞兄快人快语，仗义！那老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些东西，我收了！”
“以后你们 358 团有啥事，只要打鬼子，跟我李云龙打声招呼，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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