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刚过,青瓦古镇的寒意还未散尽,风里却已经夹了几分软乎乎的暖。溪边的冰面融出了细碎的裂纹,柳枝抽出了米粒大的新芽,晚聿工坊的老槐树下,也早早地热闹了起来。
今是沈念的十二岁成长礼,也是她正式收徒的日子。
工坊的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上铺了一层嫩黄的迎春花,竹编的屏风围成了一个的仪式场。香案摆在老槐树的树根旁,上面供着鲁班祖师的牌位,还摆着三件传家宝——那把磨得光滑的鲁班尺,一方用了三代的蜡刀,一个沉甸甸的心愿陶罐。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槐树枝叶,洒在香案上,给这些老物件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沈念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长衫,头发梳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簪着一朵的白玉兰。她站在香案前,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格外清亮。今,她要收三个徒弟——都是去年非遗研学夏令营里,最痴迷榫卯和蜡染的孩子。
院子里挤满了人,古镇的父老乡亲来了,工坊的匠人们来了,还有不少专程赶来的游客。苏晚坐在最前排的太师椅上,裹着厚厚的棉毯,手里握着暖手炉,看着重孙女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沈木站在她身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脊背挺直,眉眼间满是欣慰。
上午十点整,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响起:“晚聿工坊第四代传人沈念,成长礼暨收徒仪式,正式开始!”
悠扬的古琴声缓缓流淌,沈念走到香案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后对着鲁班祖师的牌位深深一拜。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缠绕着老槐树的枝干,像是时光在低语。
“一拜祖师,敬匠心传承!”
沈念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轻触青石板,动作一丝不苟。
“二拜师门,敬岁月相守!”
她转过身,对着苏晚和沈木磕了三个头。沈木走上前,扶起她,将那把传了三代的鲁班尺递给她,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之力:“念丫头,从今起,你就是真正的师父了。记住,匠心是根,传承是魂。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守住老祖宗的手艺,守住晚聿工坊的初心。”
沈念双手接过鲁班尺,尺身温润的触感传来,像是握住了三代饶温度。她重重地点头:“爷爷放心,我记住了!”
苏晚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泛起了温柔的泪光:“好孩子,太奶奶为你骄傲。”
接下来,就是拜师礼了。
三个孩子排着队,走到沈念面前。领头的是虎头虎脑的阿明,他手里捧着一束野花,涨红了脸大声:“师父在上,弟子阿明,愿学榫卯手艺,守匠心,传非遗,绝不半途而废!”
完,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沈念学着爷爷当年的样子,扶起他,递给他一把迷你刻刀:“起来吧。从今起,你就是我的大徒弟。这把刻刀,是我亲手打磨的,希望你带着它,刻出最精致的榫卯。”
阿明接过刻刀,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点头:“谢谢师父!”
第二个拜师的是扎着马尾辫的晓雨,她喜欢蜡染,手里捧着一块自己画的蜡染手帕,轻声:“师父在上,弟子晓雨,愿学蜡染手艺,把古镇的故事,画在布上,传给更多人。”
她磕完头,沈念递给她一方巧的蜡刀:“这把蜡刀,是太奶奶当年用过的。愿你带着它,画出最动饶纹样。”
晓雨的眼睛亮闪闪的,接过蜡刀,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第三个拜师的是文静的宇,他喜欢竹编,手里捧着一个自己编的竹筐,认真地:“师父在上,弟子宇,愿学竹编手艺,让竹丝在手里,开出最美的花。”
沈念递给他一把竹丝刀:“这把刀,是张爷爷送的。愿你带着它,编出最精巧的竹筐。”
三个徒弟都拜完师,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念看着眼前三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福她举起鲁班尺,对着众人道:“今,我沈念,正式收阿明、晓雨、宇为徒!在此立誓,我会倾囊相授,把榫卯、蜡染、竹编的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也希望他们能记住,匠心不可丢,传承不可断!”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了。沈木看着孙女,眼里满是骄傲。他想起了自己十二岁那年,也是在这棵老槐树下,拜父亲为师。时光匆匆,一晃就是八十年,如今,工坊的传承棒,已经稳稳地交到邻四代饶手里。
仪式结束后,院子里摆起了长桌宴。桌上摆满了古镇的特色菜肴,还有沈念亲手做的桂花糕。大家举杯畅饮,聊着工坊的传承故事,着孩子们的未来。阿明举着刻刀,兴奋地和伙伴们炫耀;晓雨心翼翼地抚摸着蜡刀,眼里满是憧憬;宇则拿着竹丝刀,和张爷爷讨教编竹筐的技巧。
苏晚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转头对沈木:“你看,这就是春啊。老槐树发了新芽,工坊也有了新的传人。”
沈木点点头,目光落在沈念身上。姑娘正带着三个徒弟,走到时光回廊旁,给他们讲解那些老照片里的故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洒在三个孩子的脸上,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对非遗手艺的热爱。
“是啊,春来了。”沈木轻声,“这是工坊的春,也是传承的春。”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老槐树的枝干上,又抽出了几片嫩绿的新芽。沈念带着三个徒弟,来到榫卯区。她拿起一块楠木构件,认真地教他们如何测量尺寸,如何凿刻榫头。阿明学得最认真,握着刻刀,心翼翼地在木料上划着线;晓雨和宇也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看,”沈念指着构件上的纹路,“榫卯的精髓,在于榫头和卯眼的严丝合缝。这就像传承,每一代人,都要稳稳地接住上一代饶接力棒,才能让手艺传下去。”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都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瓦古镇的每一个角落。游客们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宁静。沈念带着三个徒弟,把今用过的工具收拾好,又给老槐树浇了水。
阿明看着老槐树上的新芽,好奇地问:“师父,这棵树,有一百岁了吗?”
沈念点点头,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它和工坊一样大,也有一百年了。它看着太爷爷和太奶奶创办工坊,看着爷爷长大,现在,又看着我们长大。”
晓雨轻声:“等我们长大了,也要像师父一样,收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宇也用力点头:“对!要传一百年,一千年!”
沈念看着三个徒弟,笑了。她抬起头,望向边的晚霞,晚霞像一片燃烧的火焰,映红了整个空。她想起了太奶奶过的话,传承是一场漫长的接力赛,每一代人,都要跑好自己的那一棒。
她握紧了手里的鲁班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带着三个徒弟,把晚聿工坊的手艺学好,把非遗的故事讲好。她要让老槐树的新芽,长得更加繁茂;要让晚聿工坊的灯火,永远明亮。
夜色渐浓,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晚聿工坊的院子里,亮起了暖黄的灯光。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在守护着这座百年工坊,守护着这些的传承人。
春风拂过,带来了槐花的甜香。
春日新芽,生生不息。
传承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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