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同整片苍穹塌陷,轰然降临!密室的水晶壁剧烈震颤,裂痕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沈墨和云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死死压在地上,骨骼嘎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在这等存在面前,刚刚突破的云芷和筑基中期的沈墨,与蝼蚁无异!
云芷脸色煞白如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她脖颈上的噬灵咒印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显然外面的元婴修士正通过此咒印加剧对她的压制和锁定。她艰难地抬头,望向水晶壁外那道朦胧而恐怖的身影,咬牙道:“是巡司的‘接引使’……他们竟敢真身降临下界……规则对他们而言,果然形同虚设!”
沈墨更是五内俱焚,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识海中的擎枪魄剧烈震颤,发出愤怒的悲鸣,却无法撼动这地般的压迫。他体内的暗金血脉自主沸腾,试图抵抗,但差距太大了,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两只老鼠,倒是让本座好找。”冰冷淡漠的声音,仿佛自九之上传来,直接响彻在两人神魂深处,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交出‘界源印记’和魔尊传承,可留全尸。”
话音未落,水晶壁外的元婴修士再次抬手,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咔嚓!”
密室一侧的水晶壁轰然破碎!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无形巨矛,穿透虚空,直指云芷眉心!他要先废掉这个不确定因素,再慢慢炮制沈墨!
云芷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眉心的印记和初成的金丹,月白与暗金交织的光芒亮起,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前!然而,在元婴修士随手一击面前,这防御如同纸糊一般!
“噗!”
光盾瞬间破碎!云芷狂喷一口鲜血,周身光芒黯淡,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密室内部的墙壁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眉心印记都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受了致命重伤!
“云芷!”沈墨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那股元婴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难道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死,然后自己也被碾碎?
不!绝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那被云芷鲜血溅到的密室墙壁——那面刻画着无数渺身影前仆后继、慷慨赴死壁画的墙壁——突然亮起了微光!云芷的血液,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机制。壁画上那些渺身影的眼睛,竟齐齐亮起了微弱的、却坚定无比的星光!
同时,沈墨识海中的擎枪魄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与他体内的暗金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感受到脚下祭坛深处,一股沉睡了万古的、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意志,似乎被外界的入侵和内部血脉的呼唤所惊醒!
是擎魔尊留下的后手!是那“希望之火”!
“嗡——!”
整个密室,不,是整个青铜古殿,猛地一震!祭坛中央,那团包裹着断枪虚影的暗金光球骤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一股远比那元婴修士更加古老、更加苍凉、更加不屈的磅礴意志,轰然爆发!
“犯吾界者,虽远必诛!”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怒吼,在沈墨和云芷的心底炸响,更穿透了密室,响彻在整个古殿乃至黑风峡!那是擎魔尊残留的战意!
“轰隆隆!”
古殿之外,正准备再次出手的元婴接引使脸色猛地一变!只见整个青铜古殿爆发出冲的暗金色光柱,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尊顶立地的巨大魔影,虽然模糊,但那睥睨下的威势,竟让他这元婴修士都感到心神震颤!
“魔尊残念?!怎么可能还未消散!”接引使又惊又怒,急忙运转功法抵御这股意志冲击。下方的玄剑门众人更是人仰马翻,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昏迷。
趁此机会!
密室之内,沈墨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他毫不犹豫,强忍着神魂的刺痛,猛地平奄奄一息的云芷身边,将她扶起。云芷气息微弱,眼神涣散,但看到沈墨过来,嘴角艰难地动了一下,似乎想什么。
“别话!”沈墨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将体内刚刚炼化、所剩不多的祖血能量,不要钱般渡入云芷体内,稳住她即将崩溃的心脉。同时,他抬头看向那爆发的光球。
只见光球中,那柄断裂的擎枪虚影缓缓升起,枪尖直指虚空某处。同时,下方那的祖血池彻底沸腾,池底浮现出一个复杂无比的传送阵图!阵图的光芒与枪尖所指之处相连,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暗金色空间裂缝!
裂缝之后,不是熟悉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虚无,以及遥远星空中一点微弱的亮光!
是逃生之路!魔尊留下的最后退路!
“走!”沈墨没有任何犹豫,抱起云芷,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道空间裂缝!
就在他即将踏入裂缝的刹那,密室入口处,因水晶壁破碎而显露出身形的元婴接引使已然反应过来,眼中寒光爆射:“想走?留下!”
他隔空一掌拍出!一只遮蔽日的灵力巨掌凝聚,蕴含着元婴修士的法则之力,笼罩而下,要将沈墨连同空间裂缝一起拍碎!
这一掌若是拍实,沈墨和云芷必然形神俱灭!
危急关头,那祭坛光球中的魔尊残念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整个光球连同那断枪虚影,轰然自爆!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这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意志、规则、以及这片地最后本源的殉爆!暗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噗!”外面的元婴接引使如遭重击,拍出的巨掌瞬间溃散,他本人更是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形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与肉痛!这魔尊残念自爆的威力,竟然山了他的本源!
而爆炸的中心,沈墨只来得及将云芷死死护在怀中,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抛飞起来,卷入那片暗金色的毁灭风暴之中,瞬间没入了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仿佛听到魔尊残念最后一声带着无尽遗憾与期待的叹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种子……已经播下……薪火……相传……”
…… …
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沈墨从剧烈的颠簸和撕扯感中恢复了一丝意识。他感到自己正身处一个极不稳定的通道中,周围是光怪陆离的时空乱流,狂暴的能量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若非初步凝聚的煞骨和暗金血脉自发护体,他早已被撕成碎片。怀中的云芷气息依旧微弱,但得益于他之前渡入的祖血和此刻本能的保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他不知道这通道通往何处,也不知道那元婴修士是否追来。擎魔尊最后的自爆,为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但也彻底毁掉了古殿,断掉了归路。
前路茫茫,凶吉未卜。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云芷,又感受着体内消耗殆尽的煞元和隐隐作痛的伤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坚毅。
他紧紧抱住怀中这具温软却冰冷的身体,如同抱着一块寒冰,也抱着一份沉重的责任和未知的麻烦。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通道前方那一点似乎永远无法触及的微弱亮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另一个陷阱,他都必须走下去。
我命由我,不由,更不由仙!
…… …
与此同时,黑风峡上空。
暗金色的爆炸光芒渐渐散去,原本雄伟的青铜古殿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和肆虐的空间风暴。元婴接引使脸色阴沉地悬浮在半空,衣袍有些凌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金痕。他神识疯狂扫视,却再也感应不到丝毫云芷和沈墨的气息。
“竟然让他们跑了!”接引使眼中杀机四溢,“擎老魔……好手段!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虚空挪移!”
玄剑门少主狼狈地飞过来,心翼翼地问道:“使者大人,那两人……”
“废物!”接引使冷哼一声,吓得玄剑门少主一哆嗦,“连两个辈都拦不住!那血奴身负魔尊传承和关键血脉,那镜片更是带着界源印记,若是让他们成长起来,后患无穷!”
他目光阴沉地望向虚空某处:“不过,强行启动上古挪移阵,又被本座掌力余波波及,他们不死也残!传令下去,动用一切力量,搜查所有可能的空间落点!尤其是……靠近‘无尽荒原’和‘陨星海’的方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玄剑门少主连忙领命,心中却是骇然,无尽荒原和陨星海,那可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啊!
接引使不再言语,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他需要尽快回去禀报,此次行动失利,还损失了一道重要残念,必须重新布局。
黑风峡渐渐恢复了死寂,只有那个巨大的坑洞,诉着方才惊心动魄的变故。
而沈墨和云芷的命运,已然随着那不确定的虚空挪移,抛向了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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