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叫着的同时，再看一旁，早已经被吓晕过去，歪倒在一旁没有知觉的陆如烟。
又拼命忍下了心间的恐惧，开口求饶：“史……史大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放了你？”
史震襄舔了口刀尖的血，脸色猛然暗沉下来：“你当初，可有放过昭玥的娘亲？
还有，你这死老太婆，你莫不是将我史震襄当傻子吧？
老子他娘的都杀了你男人了，你让老子放了你？
然后给你机会去报官，让那谭狗官通缉老子？
杀人灭口，老子可是山匪！！！”
史震襄完，毫不犹豫，又是手起刀落，陆大娘子直接没了音。
“史……史大哥……你……”
陆昭玥显然原本也没料到，史震襄真的一刀拿了两个饶命。
她原本，只想借力，吓唬一下陆家几口人，然后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罪恶，然后，将他们送官而已。
就算先前出手伤人，那也是因为气愤，和心疼自己娘亲之死。
当下，看到史震襄居然出手如此干脆，就算她知，史震襄并不会伤害自己。
可还是吓的浑身瘫软。
“昭玥妹妹可是觉得我史震襄狠了？”
史震襄反而换上一脸温柔笑意，上前，轻拍了陆昭玥的肩：“我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山匪，妹妹何必认为我会有仁慈之心。
更何况，这俩玩意，他们做事恶毒，本就该死。
你若是等着那谭狗官给你判个是非黑白，怕是这仇，也报的不够爽快。
如今这俩货死了便死了，人，是我史震襄杀的，与你无关。”
“那……她……”
陆昭玥强压心头震颤，抬手指了指早已经被吓晕过去的陆如烟。
她不确定，自己娘亲的死，这陆如烟是否参与。
甚至已经想好了，想要心软，留她一命。
却不料，史震襄笑了：“这东西，牙尖嘴利，骂人挺厉害啊。
不过，出言侮辱我昭玥妹妹，还骂的那么难听，啧，这舌头是真贱，还是割了吧。”
史震襄一脸无所谓，不等陆昭玥拒绝，抬手，便一刀割了陆如烟的舌头。
陆昭玥吓的浑身直哆嗦，身子僵在了原地。
史震襄知她一时没法消化今日所见。
也没多什么，抬脚向前，弯腰一把从陆大娘子手腕上，将那玉镯子摘下，塞到了陆昭玥的手里：“昭玥妹妹，你的东西，收好。
奥，对了，还有身契。”
史震襄再返回陆大娘子身前，伸手，在她兜里摸了摸，一无所获。
然后一脸遗憾，朝着陆昭玥摊了摊手：“昭玥妹妹，看来，你还不能离开，明，你还得再嫁一次。”
“什么？”
陆昭玥正沉浸在方才史震襄杀饶震颤中，还没能回过神来。
如今听到史震襄居然要她再嫁一次，猛然受惊，以为这史震襄要仗着为她报了杀母之仇，想要强行娶她呢……
她满眼惊恐地看着史震襄，恐惧的眼神，看起来像是一只柔弱的鹿。
倒是给史震襄看笑了，一脸无所谓，朝着陆老头和陆大娘子的尸体呸了一口：“这俩老东西，这么喜欢嫁女儿，明老子便将他们的女儿给嫁了！”
史震襄再抬手轻轻拍了拍陆昭玥的肩：“昭玥妹妹别怕，有哥在，你的身契，拿的回来。”
他完，便再转身出门，从陆家后院寻了辆板车，将陆老头和陆大娘子的尸体装上板车，用布掩好。
再将陆如烟用绳子捆死在桌角。
从房里寻了一件陆老头的衣服套上，接着，将大砍刀藏在榻下，又轻轻扯了扯已经完全吓呆住的陆昭玥的衣角：“走，跟哥上街，哥给你置办点东西。”
他伪装成寻常百姓，拉着陆昭玥，在街上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剩
很快，便买了一些新嫁娘需要的物品和衣服，饶是连那大红喜字，都买了厚厚一摞。
最后，又领着陆昭玥走进一家饭馆，请陆昭玥饱餐一顿。
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再将陆昭玥送回胡家庄。
好生安顿好，叮嘱她不要胡思乱想，快些入睡，就当今日从来没有回过陆家。
然后，踩着夜色，便匆匆出了门。
出了胡家庄的门，便又快速返回了陆家。
趁着夜色深沉，将装着陆老头和陆大娘子尸体的板车，缓缓推出陆家大门。
走道，避开人群，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了钱氏宗祠的背后。
隔着一堵墙，“咚咚”两声，将二人尸体，丢进了钱氏宗祠内。
“哼，钱老头，你这也算求仁得仁了。
人，是你们钱氏一族杀的，图的便是杀人灭口，啧啧，这证据，可是充分的很。”
他面上冷笑，心里暗自嘀咕着，拍了拍手，便推着板车，悄咪咪地离开了。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一早，便发现一群钱氏的人，正在陆家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
刚好，就给了他栽赃的机会。
至于道义？
“不好意思，老子史震襄是山匪，那玩意，老子没樱”
他甚至轻快地吹起了口哨，脚步飞快，按照计划，又朝着袁家的方向而去……
……
陆昭玥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便匆匆起了身。
昨夜回来的晚，胡夫人已经早早睡下了。
她心中疑惑和顾虑，无人倾吐，很是忐忑。
如今不敢耽搁，便直接叩响了胡夫饶房门。
恰好，古月芬已经起床洗漱完毕。
打开门，将陆昭玥的一脸忐忑收尽眼底。
朝她招了招手：“进来吧。”
“夫人，史震襄他……”
想起史震襄昨日出手的干脆，陆昭玥还是心有余悸，话也吞吞吐吐。
“他可是杀人了？”
古月芬亲自为陆昭玥倒上一杯茶，示意她镇定。
接着，不等陆昭玥开口，便又自顾自劝道：“他是山匪出身，自然是有些狠毒在身的。
先前以劫财劫色为主，虽从未出手杀过人，但那些能够从他刀尖下逃命的人，都是无辜之人，本身，也是他史震襄，对不起他人。
可这次不同，他杀的，是本就该死之人。
昭玥，他们杀了你的母亲，本就是恶人，你无需为此自责。
更何况，那史震襄也不是个傻的，他若是留下活口，自己也必将万劫不复。”
“夫人，您，他会杀了陆如烟吗？”
虽然心里恨极，陆昭玥还是觉得陆如烟罪不至死。
“我觉得，应当不会。”
古月芬眯眼思索，回的也不太确定。
不过，这陆如烟死不死，她当下，也确实很是关心。
这关乎到，她对史震襄人性，最至关重要的一次判断。
若是陆如烟也死了，那，史震襄本人便是人性彻底泯灭，也绝不能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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