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不散！”林知咬牙。
“它靠吞噬规则和逻辑为生。”林芷喘息着分析，“缓冲区规则稀薄，所以它变慢了。但虚无海……那里堆满了废弃数据和矛盾规则，对它来可能是盛宴。”
“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也许。但碎片指引我们去那里，一定有原因。”
逃亡继续。色块区域逐渐过渡到更加破碎的景象：这里出现了建筑的残骸，但那些建筑风格混杂到荒谬——哥特式尖顶连着中式飞檐，玻璃幕墙外挂着藤蔓，街道标牌上的文字在不断变化。有些区域的时间是倒流的：雨滴从地面飞向空，火焰向内收缩成火柴。
她们甚至看到了“人”。
或者，人形的残留物。一些半透明的幽灵般的身影，重复着某个单一动作：一个男人不断抬手看表（手腕空无一物），一个女人在永远打不通的电话亭里话，一群孩子追逐着一个不存在的球。这些都是被删除的Npc或事件记录，只剩下行为模式的空壳。
“别靠近它们！”林芷警告，“有些残留数据有攻击性——”
话音刚落，一个重复“扫地”动作的清洁工幽灵突然转向，手中的扫帚化为一道数据流长鞭，抽向最近的女孩。林知挥刀格挡，刀身与长鞭接触的瞬间，竟发出金属摩擦声，溅起真实的火星。
“它们……有实体？”
“在这里，数据和物质的边界很模糊。”林芷用切割刃斩断长鞭，断口处喷出雪花般的乱码，“快走，不要纠缠！”
越来越多的残留数据被惊动，从废墟和色块中浮现，向这群“鲜活完整”的入侵者聚拢。它们没有智能，只有残留的本能或程序指令，但数量众多，形态诡异。
眼看就要被包围，林止突然指向右前方：“那里！有个结构相对稳定的区域——像是人工建造的！”
那是一座“塔”。用引号是因为它的材质无法定义：似乎是金属、岩石、冰块和某种发光晶体的混合体，结构歪歪扭扭，违背建筑力学，却奇迹般地屹立不倒。塔身表面覆盖着不断滚动的字符流，像是某种防护符文或加密代码。
塔底有一扇门。
众人冲向塔门。残留的数据幽灵们似乎对这塔有所忌惮，在距离塔身十几米外就徘徊不前，只是用空洞的“视线”注视着。
门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嵌入墙体的触摸板，板上显示着一个不断变化的复杂图案——像是曼陀罗、电路图和分形几何的融合。
“需要密码……或者权限。”林止试图连接数据板，但塔的防护系统拒绝访问。
林芷上前。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将左手按在触摸板上——手背上的管理员徽记和羽毛印记同时亮起。
触摸板上的图案瞬间凝固，然后如退潮般消散。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黑暗的入口。
“进来！”林芷招呼众人。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塔内的瞬间，门外远处，混沌实体终于追入了这片色块坟场。它似乎兴奋起来，庞大的躯体舒展，开始贪婪地“吸收”周围那些混乱的废弃数据和矛盾规则。它的形态变得更加庞大、更加不可名状。
塔门关闭，将那可怖的景象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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