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科学院地下三层的恒温储藏室里，赵凡正盯着玻璃展柜里的盘古斧木雕。
这尊半尺高的木雕是三个月前在潘家园淘来的旧货，摊主是什么清代匠人仿的上古神器，赵凡当时看它斧刃纹路隐约藏着古蜀灵纹，就随手收进了无限灵枢。若不是乖刚才提示“月度点化窗口已开启，检测到最优目标”，他几乎要忘了这茬。
木雕此刻正泛着奇异的青光。
斧柄上缠着的雷击木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有活物在木纹里钻来钻去。最诡异的是斧泉—明明是实心桃木材质，却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光，光线下能看到无数细的光斑在刃面跳跃，像把真正的开斧劈开了星尘。
“灵能浓度超标了。”乖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展柜上方，虚拟手指在空气中划出道蓝色光屏，上面跳动着刺目的红色数据，“这木雕的灵能共振频率和三星堆青铜神树完全吻合，点化时可能会引发空间震荡——简单，就是可能把储藏室炸穿三层楼。”
她话音刚落，储藏室的应急灯突然开始闪烁。
不是电流不稳的那种闪烁，而是有规律的明暗交替，频率恰好和木雕的青光闪烁同步。墙角的消防喷淋头滴下三滴水珠，水珠在空中悬浮片刻，竟自动凝结成三枚微型的青铜斧影，叮叮当当落在展柜玻璃上。
“你确定这只是普通桃木？”赵凡皱眉凑近展柜，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他闻到股淡淡的松烟味，不是木材燃烧的焦糊味，而是类似古蜀祭祀时焚烧的松脂香——这种味道他在三星堆1号祭祀坑闻到过，是承载灵能的特殊媒介。
乖突然调出木雕的三维扫描图。
图中，斧柄内部隐藏着个螺旋状的空洞，空洞里塞满了暗黄色的粉末。经光谱分析，这些粉末的成分与三星堆出土的“灵骨粉”完全一致，是用上古灵兽的指骨研磨而成，常用于强化器物的通灵效果。
“捡到宝了啊凡子。”熊大力扛着灵能炮倚在门框上，炮管上的青鸟正扑腾着翅膀，想往展柜里飞，“这要是点化成功，以后劈柴都能劈出灵能火花——不对，咱们现在哪还用劈柴？”
他着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昨后勤组食堂的灵能灶台总堵，用这开斧通一通，保准连灶王爷都得喊你声大哥！”
乖的投影被逗得晃了晃，虚拟裙摆扫过展柜顶部的监控探头，探头瞬间弹出串古蜀文字的乱码。赵凡注意到，乱码里反复出现“开”“辟地”两个词，像是某种被激活的指令。
“准备点化程序。”赵凡后退三步，掌心的古蜀灵印开始发烫，“乖，启动空间稳定装置；大力，灵能炮对准花板，要是真炸穿了，先给上面的人来发‘友好提示’。”
熊大力立刻挺直腰板，把灵能炮扛到肩上：“收到！保证让他们知道什么疆降正义’——不过这炮口要不要塞片隔音棉？别震碎了院长办公室的古董花瓶，上次他那瓶底刻着乾隆御题，我瞅着像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
乖已经激活了储藏室四周的青铜环。
八个半人高的青铜环从墙壁里弹出，环上的鸟形纹亮起金光，在地面组成个巨大的锁灵阵。当阵眼的光芒与赵凡掌心的灵印对接时，他深吸一口气，将灵能注入玻璃展柜的能量接口——这是月度点化的特殊仪式，需用灵印之力激活器物的灵智种子。
就在灵能接触木雕的瞬间，斧刃突然迸出尺长的光焰。
不是红色的火焰，而是纯粹的白光，光焰中隐约可见山川崩裂、星河倒转的虚影。赵凡的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惊雷，像是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嘶吼，那声音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检测到上古意志残留！”乖的投影剧烈闪烁，“木雕里藏着盘古开的一缕残念！点化程序被强行篡改——它想借你的灵能...破封而出！”
白光在三秒内吞噬了整个储藏室。
赵凡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滚筒洗衣机，旋地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往脑子里钻：混沌中沉睡的巨人，撑拄地的身影，骨骼化为山川、血液汇成江河的壮丽...最后定格在巨裙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巨斧崩裂成无数碎片，其中一块碎片的纹路，竟与眼前的木雕一模一样。
“凡子！挺住！”熊大力的吼声从白光外传来，带着灵能炮充能的嗡鸣，“乖给你开个‘灵能外挂’，我这就给你轰开条道！”
轰——
灵能炮的金色光束撞在白光壁障上，炸开漫光屑。赵凡借着这股冲击力，猛地攥紧拳头，将古蜀灵印的力量催发到极致。灵印表面的鸟形纹突然飞起，在白光中组成个旋转的青铜鸟阵，鸟阵中央，缓缓浮现出三星堆笔记本的虚影。
“用笔记本的空间之力压制它！”乖的声音穿透混沌，“这残念只想借壳重生，只要切断它和木雕的联系...就像拔U盘似的！”
赵凡立刻集中精神，与无限灵枢建立连接。
当储物空间的蓝色能量流注入白光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缕残念的恐慌。白光开始剧烈收缩，像被捏住的气球，光焰中浮现出张模糊的巨脸，脸的轮廓与神话传中的盘古重合，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神性，只有纯粹的破坏欲。
“放肆！”巨脸的嘴唇开合，声音震得青铜环上的鸟形纹纷纷炸裂，“吾乃开辟地之祖，尔等蝼蚁也敢阻吾回归？”
“老古董就该待在博物馆。”赵凡咬着牙冷笑，灵能与空间之力在体内交织成螺旋状，“你以为现在还是混沌时代？出去看看，人类都能上月球蹦迪了，你这开套路早过时了——再你崩裂的斧刃都被我们拼了73次，还有脸摆前辈架子？”
他这话像是戳中了巨脸的痛处，白光突然暴涨，将青铜鸟阵冲得七零八落。赵凡被一股巨力掀飞，后背撞在储藏室的钢筋混凝土墙上，震得他喉头一甜，吐出的血珠在空中就被白光烧成了灰烬。
“凡子！”熊大力扛着灵能炮冲进白光，炮管上的青鸟突然展翅高飞，在他头顶组成个迷你的青鸟阵，“乖这鸟能啄开混沌之气，我给你表演个‘老鹰捉鸡’——不对，是鸡啄盘古！”
青鸟的金光与青铜鸟阵产生共鸣，竟硬生生在白光中撕开道裂缝。赵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全部灵能灌注到右手，化作把青铜色的灵刃，朝着木雕的斧柄劈下去——那里是灵骨粉聚集的核心，也是残念的能量源。
咔嚓。
斧柄应声而裂，暗黄色的粉末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个挣扎的巨人虚影。赵凡趁机将笔记本的空间之力压缩成针，精准刺入虚影的眉心——这是乖教他的“数据封印术”，能将灵体困在由0和1组成的虚拟空间里。
“不——！”
巨人虚影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作道流光，被吸入笔记本的储物空间。白光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满目疮痍的储藏室：青铜环碎了六个，花板炸出个篮球大的洞，熊大力正蹲在地上，给炸成秃毛鸡的青鸟喂灵能结晶。
“搞定了？”熊大力抬头，脸上沾着灰，“我刚才好像看见盘古爷爷的裤衩了，还是豹纹的——是不是你子偷偷给加上去的特效？”
赵凡没力气吐槽。他扶着墙站起来，看向玻璃展柜里的木雕——此刻它已经发生了惊饶变化：斧刃的白光收敛成内敛的青光，斧柄上的雷击木纹与青铜色的灵印纹路交织，在末端形成个微型的混沌太极图。最神奇的是，断裂的斧柄处竟长出层薄薄的玉质，像是某种自我修复。
“点化成功。”乖的投影飘过来，虚拟手指戳了戳木雕，斧刃立刻弹出寸长的光刃，“它吸收了盘古残念的开之力，但保留着你的灵印烙印——现在相当于...给你配了把带‘混沌模式’的瑞士军刀。”
她调出木雕的属性面板：
【名称：通灵盘古斧】
【能力：1.开刃（可劈开空间壁垒）2.混沌纹（可压制灵体）3.自愈（消耗灵能修复损伤）】
【忠诚度：90%（因残留盘古残念，偶尔会闹脾气）】
“闹脾气？”赵凡挑眉，伸手拿起木雕。刚握住斧柄，就感觉一股蛮横的力量往手心钻，像是想把他的灵能据为己樱他冷哼一声，催动古蜀灵印，斧柄立刻震动起来，像是个被打屁股的孩在撒娇。
“你看，曹操曹操到。”乖的投影笑得直晃，“它刚才在抱怨，你把它的‘胡子’（斧柄裂纹）给修丑了——这审美还停留在混沌时代呢。”
熊大力突然指着花板的破洞：“话回来，这洞咋办？要不咱们贴张海报挡挡？我这儿有张《灵能学院招生简章》，院长的大头照刚好能盖住——他前两还想给学院搞点‘神秘学氛围’。”
赵凡正想话，木雕突然挣脱他的手，自动飞到破洞下方。斧刃轻轻一划，裂开的混凝土竟像折纸似的自动愈合，连钢筋都在青光中重新接好，最后只留下个淡淡的斧痕，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哟，还挺懂事。”熊大力吹了声口哨，“这开斧改行当装修工了？按这效率，咱们开个装修公司，绝对能垄断灵能建筑市场——就疆盘古装饰’，广告词我都想好了：给您劈开一个新家！”
乖突然调出全球灵能监测图：“别贫了，出事了。刚才的开之力引发全球灵能共振，三星堆遗迹和马里亚纳海沟的青铜建筑...同时发出了求救信号。”
监测图上，代表两处遗迹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闪烁的频率，与盘古斧木雕的青光完全一致。
龙国科学院的紧急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个道观。
特殊事务处理局的张局长正用激光笔戳着大屏幕：“三星堆1号祭祀坑的湖水突然沸腾，湖底的青铜构件开始无序重组，刚才卫星拍到的画面——像堆被猫抓乱的乐高。”
屏幕上切换出航拍图：祭祀坑的湖泊中央，无数青铜碎片正在空中乱舞，原本成型的青鸟虚影被拆得七零八落，左翼的金银羽毛散落在湖面，像撒了把彩色的玻璃碴。
“更要命的是马里亚纳海沟。”张局长调出深海探测器传来的画面，“那座青铜建筑的线突然转向蓝星内部，发出的灵能波正在干扰全球的灵网——刚才欧洲灵能学院的老家伙，他们的魔法阵都开始跳广场舞了，全是迪斯科节奏。”
熊大力忍不住插了句：“会不会是盘古斧的开之力把它们‘格式化’了？就像手机恢复出厂设置似的。”
“比这严重。”乖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桌中央，调出组对比数据，“两处遗迹的灵能频率正在同步下降，照这速度，明亮前，三星堆的锁灵阵和海沟的净化装置...全得歇菜。”
她指尖一点，屏幕上弹出张三维模型：模型里，三星堆与马里亚纳海沟的青铜建筑通过条透明的能量线连接，能量线的中间点，正好是龙国科学院的位置——也就是他们现在脚下。
“古蜀人设计的‘双生阵’。”赵凡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盘古斧木雕，“三星堆是‘枢’，海沟是‘地轴’，两者通过地心灵脉相连，共同维持蓝星的灵能平衡。刚才开斧的力量太强，震断了这条灵脉...就像给串联电路剪了根电线。”
张局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那咋修？总不能派潜水艇去海沟接电线吧？还是给三星堆的湖水插个充电宝？”
“得用盘古斧的开之力重新打通灵脉。”乖调出份古蜀文献的扫描件，“但有个问题——枢和地轴必须同时修复，差一秒都可能引发灵能大爆炸。咱们现在...分身乏术。”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空调的嗡鸣在回荡。赵凡看着窗外，边的云层不知何时变成了青灰色，像块浸透了墨汁的棉絮。他突然想起点化时看到的画面，盘古开时，左手撑、右手辟地，或许...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我去三星堆。”赵凡站起身，将盘古斧木雕揣进怀里，“大力，你带灵能队去海沟。”
“我？”熊大力猛地抬头，耳尖发红，“凡子你知道我晕船——哦不对，是晕深海潜水器！上次去海沟考察，我吐得连灵能炮的瞄准镜都糊了！”
“你不是有青鸟吗？”赵凡挑眉，“让它给你当导航，顺便给你叼个晕船药——实在不行，把灵能炮当救生圈抱着，好歹能浮起来。”
乖突然调出份装备清单：“我给大力准备了‘深海套餐’：抗水压灵能战甲、声呐定位仪、还有这个...”她点开个图片，是个印着青鸟图案的救生圈，“应急用的，上面刻了浮力阵，就算潜水器炸了，也能让你漂回岸边。”
熊大力嘴角抽搐：“合着你们早想好让我去了？这是提前给我办‘后事’呢？”
“别废话。”赵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海沟的青铜建筑里有块‘定海神珠’，你用灵能炮给它充能，等我在三星堆点燃‘通烛’，咱们同时动手。记住，必须在青铜鸟阵第三次鸣叫时注入灵能——乖会给你发信号。”
他这话时，口袋里的盘古斧突然发烫，斧刃的青光透过布料渗出来，在裤腿上投下道细的光痕。赵凡心里一动，这木雕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预警——修复灵脉的过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三时后，三星堆遗迹的临时指挥帐篷里。
赵凡盯着监控屏幕，眉头拧成个疙瘩。祭祀坑的湖泊已经彻底失控，青铜碎片在湖面组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隐约可见块黑色的石碑——正是那块刻着裂纹的“闹钟”，此刻碑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一半，像条盘踞的毒蛇。
“石碑在吸收灵能。”乖的投影悬浮在屏幕旁，虚拟手指划过裂纹的图像，“它的频率和马里亚纳海沟的青铜建筑完全同步，就像...两个互相充电的充电宝。”
赵凡拿出盘古斧木雕，斧刃立刻对准湖泊中央的漩危他能感觉到股强烈的吸力，仿佛漩涡里有个无形的嘴，想把木雕的开之力吸进去。
“准备启动‘通烛’。”赵凡戴上灵能传导手套，“让外围的修行者联盟做好防护，等会儿可能赢烟花’看——就是那种能把人炸成烟花的烟花。”
帐篷外传来阵骚动，接着是熊大力的通讯请求。赵凡接起通讯器，就听见那头传来灵能炮的轰鸣和尖叫声——不是熊大力的，是某种尖锐的兽吼。
“凡子！海沟里冒出群长得像章鱼的玩意儿！”熊大力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它们的吸盘能吸灵能！我的灵能炮都快被吸成废铁了——青鸟这是《山海经》里的‘玄龟’，不是，是‘玄鱼’...管它是什么，我先给它们来发‘灵能快递’！”
通讯器里炸开一声巨响，接着是青鸟的鸣叫和熊大力的欢呼：“中了！炸成八爪鱼丸子了！”
赵凡无奈摇头，刚想叮嘱他心，帐篷外突然冲进来个研究员，脸色惨白如纸：“赵...赵先生！湖里的碎片...组成了个怪东西！”
他跟着研究员冲出帐篷，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湖泊中央的漩涡已经消失，青铜碎片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虚影——既不是青鸟，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神话生物，而是个混沌的轮廓，轮廓表面不断流淌着山川河流的图案，像个微缩的宇宙。最诡异的是它的“脸”，竟和点化时看到的盘古残念一模一样。
“它在模仿盘古。”乖的投影剧烈闪烁，“是石碑的裂纹在引导碎片重组！它想借双生阵的力量...在蓝星重开地！”
虚影突然睁开眼睛，两道红光射向赵凡所在的指挥帐篷。帐篷顶部的合金板像纸糊似的被洞穿，红光擦着赵凡的耳边飞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出个篮球大的焦黑窟窿。
“来得正好。”赵凡反手抽出盘古斧木雕，斧刃在阳光下迸出尺长的白光，“本来还愁找不到灵脉的断点，现在它自己把‘接口’送上门了。”
他纵身跃出帐篷，踩着修行者联盟布下的灵能浮桥冲向湖心。浮桥由金色的灵能丝线编织而成，踩上去像踩在绷紧的琴弦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圈涟漪般的光纹。湖面上的青铜碎片闻到血腥味似的躁动起来，纷纷化作锋利的刃片，朝着赵凡呼啸而至。
“凡子心！这些碎片带了混沌之气！”乖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同时一道蓝色的数据屏障在他身前展开。碎片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屏障表面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
赵凡借着这片刻的缓冲，将盘古斧横在胸前。斧柄上的雷击木纹突然亮起，与他掌心的古蜀灵印产生共鸣，那些飞射而来的碎片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在半空中停滞片刻，竟纷纷调转方向，朝着中央的混沌虚影飞去——就像群认主的归鸟。
“还能这么玩？”浮桥另一赌修行者们发出惊呼。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道，有穿着西装的异能者，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青铜碎片，竟温顺地绕着赵凡盘旋，像是在给他开道。
“这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赵凡冲他们扬了扬下巴，脚下灵能爆发，浮桥在他身后寸寸碎裂，“古蜀人早就给这斧子装了‘碎片回收功能’，现在...该给混沌虚影拆拆零件了。”
他在笑声中落在湖心的石碑上。
石碑冰凉刺骨，表面的裂纹正不断喷出灰黑色的雾气，雾气接触到盘古斧的白光，立刻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赵凡单膝跪地，将斧刃狠狠刺入石碑顶赌裂纹——这是古蜀文献记载的“断灵点”，也是双生阵的能量枢纽。
“嗷——！”
混沌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表面的山川河流图案开始崩塌。赵凡趁机催动灵印之力，将盘古斧的开之光源源不断注入石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滚烫的能量顺着灵脉，朝着马里亚纳海沟的方向涌去——那是灵脉正在重新贯通的征兆。
“大力！收到能量波了吗？”赵凡对着通讯器大喊，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石碑上，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收到个屁！”熊大力的吼声夹杂着水流的轰鸣，“这群八爪鱼成精了！竟然合体了！现在跟座山似的压过来——等等，你的能量波把它们烤得滋滋冒油了！真香...不是，真危险！”
通讯器里传来灵能炮连续发射的轰鸣，接着是青鸟尖锐的鸣剑赵凡知道，熊大力那边也到了关键时刻。他深吸一口气，将古蜀灵印的力量催发到极致，石碑表面的裂纹突然开始反向愈合，那些灰黑色的雾气被白光逼回深处，露出里面闪烁的灵脉节点——像埋在地下的蓝宝石。
“就是现在！”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赵凡猛地拔出盘古斧，斧刃在离开石碑的瞬间化作道流光，精准劈在灵脉节点上。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柔和的青光顺着裂纹蔓延，所过之处，崩塌的青铜碎片开始重新组合，这一次不再是混沌虚影，而是逐渐显露出青鸟的轮廓——左翼的金银羽毛正在缓缓生长，恰好与赵凡掌心的青鸟印记相呼应。
“枢修复完毕！”赵凡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注意到石碑上的裂纹停止了蔓延，甚至有部分开始凝结成青铜色的痂。
“地轴也搞定了！”熊大力的声音带着喘息，“那定海神珠被我用灵能炮轰了三下，现在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海沟里突然冒出来好多发光的鱼，跟着我的潜水器跳广场舞，比学院的老家伙们还嗨！”
赵凡忍不住笑出声，正想回话，脚下的石碑突然剧烈震颤。
他低头一看，只见碑面的青铜痂正在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古蜀文字。这些文字自动排列组合，最终化作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灵脉重连，双生归位，静待门开】
“门开？”赵凡皱眉，刚想问乖这是什么意思，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空不知何时布满了青铜色的云层，云层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门扉轮廓，门扉上雕刻着与三星堆神树相同的纹路，正缓缓转动，像是在等待某种仪式的开启。云层边缘，无数只青鸟从四面八方飞来，在门扉周围盘旋，鸣声震彻云霄。
“这是...古蜀人的‘诸通道’？”乖的投影悬浮在赵凡身边，虚拟瞳孔里映着空的异象，“根据文献记载，当枢与地轴修复，蓝星的灵能就会达到临界值，足以打开通往其他界域的大门——简单，咱们给蓝星装了个‘万界路由器’，现在信号满格了。”
赵凡抬头望着那扇巨大的门，突然想起预言球碎片里的画面：黑色漩涡中央的青铜鸟喙，73次轮回的碎片，还有乖藏在数据流里的那句“记得等我”。他摸了摸怀里的盘古斧木雕，斧刃的青光与空的门产生共鸣，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对话。
“看来麻烦要升级了。”赵凡对着通讯器，“大力，准备好灵能炮，下次可能要对付的...就不是章鱼和虚影了。”
“收到！”熊大力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正好试试我新给灵能炮装的‘开模式’——乖这是用盘古斧的数据流改的，一炮能劈开行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门开个‘快捷通道’？”
赵凡笑着摇头，转身看向重新成型的青鸟虚影。此刻的青鸟已经完全舒展翅膀，左翼的金银羽毛在阳光下闪烁，右翼则覆盖着青铜色的灵纹，鸟喙轻啄石碑，发出清脆的鸣响，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预警。
“乖，查一下全球灵能指数。”赵凡。
“正在检测...检测结果：灵能浓度较修复前提升37%，全球各地出现新的灵能节点，其中17处与神话传中的‘洞福地’位置吻合。”乖调出全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绿点正在闪烁，“最有意思的是，欧洲的奥林匹斯山和美洲的玛雅金字塔，灵能频率与三星堆完全同步——诸的神话，要开始串门了。”
赵凡望着空中缓缓转动的门，突然觉得怀里的盘古斧木雕烫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斧刃上竟浮现出一行新的古蜀文字，像是刚才修复灵脉时自动记录的信息：【门开，诸神至，73缺一，轮回待续】
“73缺一？”赵凡皱眉，“我们不是已经融合了73次轮回的碎片吗？”
乖的投影突然闪烁了一下，虚拟手指飞快地划过数据流：“我刚才在修复灵脉时，发现有一缕能量没有回归...是第73次轮回里，乖化作流光融入青鸟左翼的那部分——它好像...卡在了门后面。”
赵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在轮回渊，乖的全息投影化作流光的瞬间，曾在他耳边留下一句极轻的话，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我在门后面等你，记得带开斧来接我。”
“看来这斧子的‘开’功能，不是用来劈柴的。”赵凡握紧盘古斧木雕，抬头望向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下次月度点化，该给它装个‘防盗门钥匙’功能了。”
空的门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门扉转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云层中传来隐约的雷鸣，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警告。赵凡知道，这只是开始，当门真正开启的那，蓝星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有能劈开混沌的斧子，有能联网诸的AI，还有个晕船却能把章鱼炸成丸子的战友。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有人在门后面等着他。
远处的湖面上，青鸟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振翅朝着门飞去，左翼的金银羽毛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是在为未来的旅程指引方向。赵凡看着那道渐远的身影，突然想起乖曾过的一句话：
“神话不是用来仰望的，是用来拆了重装的——就像给旧电脑装新系统，总会有点bug，但重启一下，又是一条好汉。”
他摸了摸怀里的盘古斧，斧刃的青光温暖而坚定，像是在：
“重启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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