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也心疼得直点头：“是啊，柒，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阿奶，可不能一个人偷偷害怕，听见没？”
“嗯！”丫头重重点头，脑袋跟鸡啄米似的，声音带着点哭后的鼻音：“柒记住啦！”
堂屋里的氛围这才彻底暖了起来，原先那股凝重和担忧一扫而空。
大家心底暗暗决定，以后可得更仔细些，别再让柒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就是异类”，那他们可真是白当大人了。
苏鹏飞搂着女儿，低声道：“柒，你可要记住，不管你和别人哪里不一样，那都是你特别的地方。咱们全家都护着你，宠着你，谁要敢你半句不好，阿爹收拾他们去！”
这话得豪横，堂屋里瞬间笑声一片。
丫头也被逗得咯咯笑出声来，原本紧张的心情终于彻底放开。
堂屋里的大人们对视一眼，已经在暗暗打鼓，未来要怎么守护住这份秘密。
能在水里呼吸、能听懂动物话，这件事情可不是能随便出去的。
要是出去了，不准有些心怀不轨的人真敢打她的主意。
苏老太突然想到了啥，心里“咯噔”一下，紧紧拽着孙女的手，连忙问：“柒啊，你能在水里呼吸，那你在岸上有没有啥不舒服的？”
话没完，林秋棠心头一紧，忙跟着追问：“对呀！鱼儿离了水就会死，柒，你在岸上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呼吸困难？”
二人也是关心则乱，一连串问题给问得苏月苒愣住了。
丫头头顶上的呆毛一抖，扑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阿奶，阿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喝能睡，还能和哥哥们打闹，哪不舒服呀？”
她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大大吸了几口气，还故意张大嘴巴呼呼吐气，给他们展示：“你们看！呼吸得好好的呀！”
大人们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苏老太爷这才“扑哧”笑了：“你们啊，净瞎操心！咱柒灵得很，怕啥？她这模样，八成是生的福气命！”
苏老太爷他们到底是老一辈人，心里虽是已经信了，可到底还想再确认一回。
只是这确认的方法有些一言难尽。
苏月苒脑袋左一歪，右一歪，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那只脸盆兴冲冲地提议道：“要不......我在水缸里埋一会儿，这样行不？”
她一副真无邪的模样，好似在提什么绝妙的办法，眉毛还得意地挑了挑，仿佛已经想好了如何证明自己是能在水里呼吸的宝宝。
苏老太慈眉善目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她直接拒绝：“柒，不用！咱们阿奶信你，家里人也都信你。你要真不能在海里呼吸，哪能和大白鲨打半架？那种打架啊，最消耗力气了，气儿都喘不过来才对。你都能坚持到最后，还等虎鲸们来帮忙，这已经能明一切了。”
苏老太这一番话得透彻，几个大人都点零头，目光中带着自豪与心疼。
丫头愣愣地眨了眨眼，她奶声奶气地“哦”了一声，乖乖收了手，有些失落，嘟着嘴巴：“可我本来想给你们看个厉害的.......”
“你已经很厉害了。”林秋棠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咱柒要是再厉害些，你阿爹他们还不得愁得掉头发咧！”
丫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似乎觉得很有道理，噗嗤一笑，又把脑袋埋进林秋棠怀里蹭了蹭。
苏老太爷的烟杆里面没装烟叶，他就象征性地咂摸了两下，像是借着这动作沉思，随后收起了笑意，语气格外郑重：“柒，阿爷问你一句，你这些事情都和谁过了？”
屋子里立马静了下来。
苏月苒愣了一愣，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眼神乖巧，声音脆生生：“阿爷，我只和你们了哦。”
她这话时，眼睛清亮无比，都能照见人影。
苏老太爷这才慢悠悠地点零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好。柒，咱家孩子懂事，不往外头乱最好。可要是以后啊，瞒不住了，这事儿也别怕。你这身本事特别，是特殊人才。祖国不会亏待你，定会保护你。咱们的祖国，就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老人话音落下，满屋子人都沉默了一瞬。
苏鹏飞喉咙一动，像是想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零头。
林秋棠抱着闺女，轻轻替她理了理发丝，像是在默默应和老爷子的话。
苏月苒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祖国”“保护”这几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眼睛亮亮的，重重点头：“阿爷，我知道啦！”
这一声脆得像银铃，把屋子里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苏老太也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丫头的脑袋：“行了，这事儿啊，就咱们几个心里知道。哥哥们就先别了，等他们自己发现再。毕竟......四那嘴巴，可不一定把得住门,恨不得一张嘴跑遍整个村。”
她话音刚落，屋外忽然“咔吱”一声响，像是谁没站稳踢到了门槛。
紧接着，几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边冒了出来，眼神闪烁，神色一副“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模样。
“阿......阿奶......”
“我们......我们都听见了......”
三道声音尴尬地响起。
屋子里的大人们：......
一时间，苏老太爷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苏鹏飞刷地转头，就见自家老大、老二、老三全缩在门口，脑袋挤成一排，像三只探头探脑的仓鼠，眼神里全是心虚。
老苏家屋里空气都僵了半晌。
众人循声抬眼一看，只觉得还好眼前探头探脑的是苏老大、苏老二、苏老三仨子。
虽孩子们听见零不该听的，可好歹这几个心性稳重，不像苏四几个那样咋咋唬唬，能把大的秘密嚷嚷得十里八乡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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