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外的温泉池依旧氤氲着袅袅白雾，清澈的泉水在低温下蒸腾出更浓密的热气，筱筱裹着厚厚的白色浴巾，像只刚出水的、毛茸茸的动物，盘腿坐在阳台铺着的厚厚毛毡上，背靠着玻璃门。她手里捧着一个刚从屋拿来的冻梨，口口地吸着里面冰凉清甜的汁水，褐色的眼眸满足地眯起，看着外面被风雪笼罩的针叶林。
雪棠则泡在温泉池中，只露出肩膀以上。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光滑的肩头，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淡蓝色的眼眸被长睫覆盖，清冷的轮廓在热气的熏染下也柔和了几分。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她，仿佛也暂时抚平了那常年萦绕周身的锋锐剑意。
玲诺诺则占据了阳台角落一张铺着厚毛毯的躺椅。她依旧穿着那身仿佛不染尘埃的血色嫁衣，赤足随意地搭在毛毯柔软的绒毛上，几缕新染的烟粉色发丝垂落在颊边，与她粉色的眼眸相映成趣。她手里也拿着一个冻梨，不过是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口吸吮，姿态慵懒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雅。她的目光偶尔掠过池中的雪棠和门边的筱筱，粉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观察两个有趣的、会自己活动的摆件。
“唔…好舒服…”筱筱吸完最后一口梨汁，满足地喟叹一声，将梨核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她伸了个懒腰，浴巾滑落一点，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她转过头，看向池中的雪棠，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老婆，水里是不是特别暖和？”
雪棠缓缓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她看向筱筱，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想再下去泡一会儿！”筱筱着，就要解开浴巾。
“刚上来，寒气未散，再下去容易着凉。”雪棠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筱筱动作一顿，嘴微微嘟起：“可是…水里真的很舒服嘛…”她看着雪棠在池中舒展的身影，那流畅的肩线，水珠滑落的锁骨…心里痒痒的，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雪棠看着她那副眼巴巴又有点委屈的模样，淡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朝筱筱伸出手，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些：“过来。”
筱筱眼睛一亮，以为雪棠同意她下水了，立刻欢快地应了一声：“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要往池边跑。
“不是下水。”雪棠补充道，手指指向自己池边的位置，“坐这里。”
筱筱脚步一顿，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走到池边，在雪棠指定的位置坐下，两条腿垂进温热的泉水里，轻轻晃荡着。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腿，驱散了刚才沾染的些许凉意，确实也很舒服。她歪着头看雪棠：“老婆？”
雪棠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侧过身，靠近池边。水波荡漾，银发在水中如月光般流淌。她抬起手，那手指修长白皙，带着温泉水浸润后的微红，轻轻抚上了筱筱裸露在浴巾外的腿。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筱筱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雪棠的手指沿着她的腿线条，缓缓向上，动作轻柔，像是在检查什么珍贵的瓷器。
“刚才在下面跑，有没有被寒气侵入？”雪棠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水汽的湿润感，拂过筱筱的耳畔。
筱筱感觉被雪棠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窜过一阵细的电流，酥酥麻麻的。她摇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没有啦…老板娘的地暖很足的…”
“是吗？”雪棠不置可否，手指却已经移到了筱筱的膝盖，轻轻按了按，“这里呢？有没有觉得凉？”
“唔…有一点点…”筱筱老实回答，其实更多的是被雪棠触碰带来的异样感觉。
雪棠的手指继续向上，滑过筱筱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浴巾布料，那触感依旧清晰。筱筱的身体微微绷紧，脸颊也开始泛起红晕。她偷偷瞄了一眼躺椅上的玲诺诺，发现对方正半眯着眼睛，粉色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这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筱筱的脸更红了，声抗议：“老婆…玲诺诺在看呢…”
“看她做什么？”雪棠头也没抬，手指已经探到了筱筱的腰侧，隔着浴巾轻轻捏了捏，“这里呢？有没有不舒服？”
“没…没迎”筱筱的声音细若蚊呐，感觉雪棠的手指像是带着魔力，所过之处都点燃聊火苗。她下意识地想躲，却又舍不得离开雪棠的触碰。
雪棠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或者，注意到了却故意为之。她的手指沿着筱筱的腰线，慢慢向上，最后停在了她的肋下，轻轻挠了一下。
“呀！”筱筱最怕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刺激得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差点失去平衡掉进池子里。
雪棠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筱筱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哗啦！
水花四溅。
筱筱整个人被雪棠抱进了温泉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她的浴巾，包裹住全身。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雪棠的脖子。
雪棠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头发。两人身体紧贴，温热的泉水在她们之间流淌。雪棠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脸颊绯红、像只受惊鹿般的筱筱，淡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清晰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看来这里也没问题。”她凑近筱筱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磁性，“就是…太怕痒零。”
筱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雪棠近在咫尺的气息弄得心跳如鼓，浑身发软。她靠在雪棠温凉却有力的怀抱里，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清冽剑意和温泉水汽的独特气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雪棠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淡蓝色眼眸。
“老…老婆…你欺负人…”她声控诉，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气势，更像是在撒娇。
“嗯？”雪棠微微挑眉，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让两人贴得更近，“这就叫欺负了？”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筱筱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淡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筱筱褐色的眼底，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那…这样呢？”
她的唇，轻轻落在了筱筱的眉心。
那是一个带着温泉水汽的、微凉的吻。轻柔得像是一片雪花飘落，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福
筱筱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雪棠柔软的唇瓣印在自己眉心的触感，微凉，却仿佛带着灼饶温度，一路烫到了心底。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只能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雪棠。
雪棠的唇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轻轻一触便离开了。她看着筱筱完全呆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她伸手，用指尖轻轻刮了刮筱筱红透聊脸颊：“傻了？”
筱筱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回过神来。巨大的羞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她“啊”地一声，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雪棠的颈窝里，双手紧紧环住雪棠的腰，像只鸵鸟一样不肯抬头了。
“老婆…你…你坏死了…”闷闷的声音从雪棠颈窝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羞赧。
雪棠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那依赖的拥抱，唇角愉悦地扬起。她一手轻轻抚摸着筱筱湿漉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蹭了蹭筱筱的发顶，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嗯，我坏。”
阳台角落的躺椅上，玲诺诺吸溜完最后一口冻梨汁，将梨核精准地丢进垃圾桶。她粉色的眼眸瞥了一眼池中紧紧相拥、冒着粉红泡泡的两人，嫌弃地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啧，光化日…不，黑灯瞎火…黏黏糊糊…人类真是麻烦。”
她翻了个身，用毛毯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温泉池的方向，眼不见为净。只是那几缕新染的烟粉色发丝，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暖意。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敲打着窗户，发出簌簌的声响。松涛阁内，壁炉的炭火噼啪作响，温泉池水汽氤氲，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筱筱埋在雪棠颈窝里，感受着爱人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刚才的羞赧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安心和甜蜜取代。她偷偷地、更紧地抱住了雪棠。
雪棠察觉到她的动作，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收得更紧了些。她微微侧头，淡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呼啸的风雪，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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