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塞拉岛的清晨,雾气像牛奶一样稠,七支舰队在港口外海列队——如果那能桨列队”的话。场面堪称海上物种大杂烩:
赫德拉姆的“破冰者号”像个矮壮的铁皮罐头,旁边杨希恩的“镇远号”优雅得像只白鹤,俩船并排停着,画风反差大到让人想给它们配个“美女与野兽”的标题。
蒂雅的“太阳神号”彩色帆像孔雀开屏,德雷磕三艘私掠船则像刚打完架的海盗,补丁摞补丁但杀气腾腾。
拉斐尔的“希望号”和丽璐的“信翁号”看起来最正常,如果忽略前者桅杆上挂着的发光海螺(“海上指路明灯,省油!”拉斐尔坚持),以及后者船体上那些用途不明的金属探头(“气象监测装置,很贵的!”丽璐解释)。
伍丁和佐伯乘坐的奥斯曼商船最不起眼,但了望员报告看见那船水手训练有素得像军队,而且船帆的缝线密得“蚊子都飞不过去”。
“好了,诸位,”拉斐尔通过旗语兼喊话(海螺共鸣通讯还在调试中),“我们是第一组出发的‘诱饵兼先锋’——这个词是伍丁的,意思是‘先去看看会不会死’。祝我们好运!”
“信翁号”和“希望号”率先起航,向西偏南方向驶去。丽璐在船舱里盯着金色液体的倒计时:二十一。液面又下降了一毫米,像沙漏里无情的流沙。
“根据计算,”她对拉斐尔,“如果我们保持当前航速,十五后抵达坐标外围。但前提是……”
“前提是没有风暴、没有海怪、没有星陨会拦路,”拉斐尔接话,“而这三样,我打赌我们至少会遇到两样。”
他赌赢了。出发第三,他们就遇到邻一样。
异常气。
不是普通风暴,而是“局部精准打击式”怪气。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希望号”头顶就聚起一团乌云,开始下冰雹——只下在“希望号”上空,“信翁号”那边阳光明媚。冰雹有鸡蛋大,砸得甲板咚咚响,水手们抱头鼠窜。
“这乌云是跟我们有仇吗?!”拉斐尔躲到船舱口。
丽璐举起一个仪器:“磁场异常,云层带电。而且……云在跟踪我们。”
确实,那团乌云追着“希望号”下雹子,像有人在上拿着水壶浇花——如果水壶里装的是冰雹的话。
拉斐尔掏出深渊海螺,尝试“沟通”。海螺蓝光一闪,乌云愣了几秒,然后……下起了彩虹色的雨。雨水有股甜味,尝起来像果汁。
“我好像改变了它的‘情绪’?”拉斐尔不确定。
“科学解释是,你干扰了云层的电荷分布,改变了降水形态,”丽璐记录,“但果汁味的雨……这不科学。”
乌云闹腾了半时,终于散了。两船检查损失:几个被冰雹砸肿的包,一些被果汁雨淋湿的衣服(闻起来像水果摊),还有拉斐尔被彩虹雨染成七彩的头发——他坚持这很时髦。
神秘生物骚扰。
第五,轮到“信翁号”中奖。夜里值班的水手报告“船底有东西在敲”,声音规律得像摩斯密码。
丽璐让人放下水下听音器。传上来的是……鲸歌?但旋律复杂得像交响乐,而且明显在重复一段旋律。
“它在什么?”拉斐尔问。
“根据声纹分析,”丽璐皱眉,“重复段翻译成简单意思是‘掉头,危险,回家’。”
“好心的海怪?”
“或者星陨会操控的生物兵器。”
他们没掉头。结果第二早上,船队被一群发光的透明水母包围——不是攻击,只是围着船转圈,发出柔和的脉动光,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它们在……警告还是欢送?”拉斐尔疑惑。
“全知之眼告诉我,”佐伯的声音突然通过海螺共鸣传来(他们刚调试好通讯系统),“这些生物是被远古基因程序控制的‘哨兵’。它们在评估我们是否赢资格’进入最终区域。”
“那我们通过评估了吗?”
水母群转了几圈,然后集体下沉,消失了。
“看来通过了,”丽璐松口气,“虽然不知道标准是什么。”
其他组也没闲着。
赫德拉姆和杨希恩组遭遇了“反向洋流”——明明顺风,船却往后退,像在跑步机上狂奔。最后是赫德拉姆用永恒火种加热了一片海域,制造出热上升气流,才把船“推”出逆流区。副作用是煮熟了不少路过的鱼,船员们吃了三鱼宴,纷纷表示“再也不想看见鱼了”。
蒂雅和德雷克组遇到了“会唱歌的雾”——浓雾中传来魅惑的女声合唱,引诱水手跳海。德雷克差点中招,幸好蒂雅用飓风号角吹出一段刺耳的音调,把歌声盖过去了。雾散后,他们发现海面上漂着些古老的船骸,桅杆上挂着已经风干成标本的水手尸体,表情陶醉。
“看来没通过‘资格评估’的都在这儿了,”德雷克脸色发白,“我开始觉得‘教授’的警告不是吓唬人了。”
伍丁和佐伯组最平静,但佐伯通过全知之眼发现,他们的船一直处于“隐形监视”下——不是肉眼或望远镜,而是某种能量扫描,每隔几时就来一次,像在打卡记录。
“星陨会在收集我们的数据,”伍丁分析,“他们想知道霸者之证在接近最终坐标时的反应。”
第十五,三组船队终于在坐标外围二十海里处汇合。海面异常平静,连波浪都像被熨平了。但空是诡异的紫红色,云层低垂,像要压到桅杆顶上。
“就是这里了,”丽璐看着导航仪,“最终坐标点就在正前方十海里。但……”
“但什么?”
“海水深度读数……不对劲。前一秒还是四千米,下一秒变成‘无法测量’。就像下面有个无底洞。”
七位主角齐聚“信翁号”的指挥室——这是最大最稳的船。金色液体被放在中央桌上,倒计时:六。液面只剩下三分之一。
“那么,计划是?”杨希恩问。
“明清晨,所有船一起向坐标点前进,”赫德拉姆,“保持三角阵型,互相掩护。一旦到达坐标点,我们同时激活七件证物,看看会发生什么。”
“如果门开了,我们进去,”拉斐尔,“如果出来的是怪物,我们就跑——希望跑得掉。”
“如果出来的是真相……”蒂雅轻声,“希望我们承受得起。”
就在这时,了望员的尖叫声通过传声筒炸响:“敌舰!四面八方!数量……数不清!”
所有人冲上甲板。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最勇敢的水手腿软。
海平线上,帆影如林。不是一支舰队,而是十几支,从各个方向合围而来:西班牙大帆船、葡萄牙卡拉克船、荷兰快舰、甚至有几艘奥斯曼战舰。总数超过百艘,几乎是欧洲海上力量的精华集合。
而在这些舰队中央,是三艘从未见过的巨舰:纯黑色,流线型,没有帆,靠某种水下推进器移动,船身上巨大的六角星标志在紫红空下反射着冷光。
“星陨会主力……”伍丁喃喃道,“他们调集了各国海军的力量。或者,他们早就控制了各国海军的高层。”
扩音装置的声音从黑色巨舰上传来,经过特殊处理,低沉而威严,响彻整个海域:
“欢迎来到……审判之海。”
是“教授”的声音。
“你们很执着,值得赞赏。但执着往往通向毁灭。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交出霸者之证,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离开,甚至分享即将揭晓的‘真理’。否则……”
声音停顿,然后一字一顿:
“你们将成为新时代祭坛上的第一批祭品。”
海面死寂。只有远处巨舰推进器的低频嗡嗡声。
拉斐尔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抓起通讯筒,用尽力气喊回去:
“教授先生!谢谢你的邀请!但我们这群人有个坏习惯——越不让看的东西,越要看!而且我们门票都买了(指了指证物),不退票的!”
喊完,他转向其他人,咧嘴笑:“怎么样?台词够帅吧?”
德雷克竖起大拇指:“比我抢银行前的开场白帅!”
赫德拉姆已经在下令:“所有船只,战斗阵型!准备迎敌!”
蒂雅举起飓风号角,杨希恩握紧大地符文,佐伯手背上的眼睛印记开始发光,丽璐检查金色液体倒计时,伍丁……在快速计算敌我兵力对比和逃生概率。
七支舰队,七件证物,七位主角。
对阵百艘敌舰,和一个隐藏了数百年的秘密组织。
海面上,风暴在聚集。
海面下,漩涡在形成。
而在最终坐标点的正下方,那个被封印了万古的存在,感受到了钥匙的靠近。
它
醒来了。
真正地,完全地。
倒计时:五。
审判之海,终焉之危
启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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