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公安局副局长张海涛的名字像一块巨石，沉在耿旭的心头。跨区办案遭遇本地高层保护伞，这是最棘手的情况 —— 对方掌握着警方的行动部署，甚至可能直接调动警力为贩毒集团通风报信。耿旭立刻将情况汇报给周明远，半时后，省厅刑侦总队的紧急视频会议接通了。
屏幕上，省厅领导的脸色严肃：“张海涛的情况我们已经初步核实，他在云州公安系统任职十五年，根基很深，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易动他。目前的方案是，联合专案组对外保持常规办案节奏，暗中收集张海涛涉案的证据，同时江城、云州两地警方单独建立加密通讯渠道，避免信息泄露。”
“明白。” 耿旭看向屏幕另一侧的赵刚，“赵队，云州那边的调查要隐蔽，避免打草惊蛇。张海涛的舅子那家珠宝店，很可能是‘蛇蝎帮’洗钱的据点，重点监控资金流向。”
赵刚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盯着珠宝店，发现每都有陌生人员拿着现金去购买珠宝，然后珠宝店再通过海外渠道将资金洗白。另外，我们还查到，张海涛每周都会去珠宝店一次，名义上是看望舅子，实际上是去拿‘分红’。”
会议结束后，耿旭召集两地队员召开内部会议。会议室的窗帘全部拉严，桌上摆放着屏蔽器，确保通讯不会被监听。“现在情况很复杂，保护伞是云州公安局副局长，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可能被他知晓。” 耿旭将一张白纸铺在桌上，“从现在开始，我们建立‘双轨侦查’机制：明线由我和赵队牵头，继续调查盛通物流和‘夜色 KtV’的余党，营造常规办案的假象；暗线由王和云州的李警官负责，秘密跟踪张海涛和珠宝店的洗钱活动，尚柳和技术队负责证据固定和加密通讯。”
“那刘全怎么办？他现在还在审讯室里负隅顽抗。” 李问道。
“暂时不审了。” 耿旭道，“故意放风我们证据不足，可能会释放他，看看张海涛会不会有动作。如果他出面干预，就明他和刘全的关系不一般，我们就能抓住更多线索。”
赵刚补充道：“我在云州也安排了人，一旦张海涛和‘蛇头’联系，我们就能截获通讯记录。另外，马三作为线人，肯定掌握了‘蛇蝎帮’和保护伞的核心证据，他的遗物我们还在排查，或许能找到关键线索。”
尚柳站起身：“马三的遗物我已经重新检查过了，除了半张货豫，还有一个损坏的 U 盘和一部加密手机。U 盘已经送到技术队恢复数据，加密手机正在破解，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部署完工作，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耿旭故意让看守审讯室的民警 “不心” 透露出 “刘全证据不足，可能要取保候审” 的消息，然后安排人 24 时监控刘全的家人和张海涛的行踪。
果然，当下午，张海涛的舅子就去了看守所，名义上是 “探望朋友”，实际上是给刘全传递消息。李通过监控拍到了两人暗中交换纸条的画面，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守口如瓶”。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耿旭看着监控画面，“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张海涛参与贩毒和洗钱。王，珠宝店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海涛下午去了珠宝店，停留了二十分钟，然后开车去了云州市政府。” 王的声音传来，“我们的人跟着他到了市政府门口，没法进去，但拍到他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见面，那个男人是‘蛇蝎帮’在云州的法律顾问。”
“法律顾问？” 耿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蛇蝎帮’竟然还有法律顾问，看来他们的组织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李，查一下这个法律顾问的背景，看看他和张海涛有没有其他联系。”
傍晚时分，尚柳拿着技术队的报告匆匆走进办公室：“耿旭，U 盘的数据恢复了！里面有一份‘蛇蝎帮’的贩毒网络分布图，还有张海涛和‘蛇头’的通话录音！”
耿旭立刻接过报告，打开录音文件。里面传来张海涛和 “蛇头” 的对话，声音清晰可辨：“最近风声紧，江城警方在查盛通物流，你让刘全沉住气，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事的。”“张局放心，货已经转移到新的地方了，等风头过了再交易。”“记住，别出乱子，我的位置还没坐稳，要是出事了，我们都得完蛋。”
“证据确凿！” 耿旭兴奋地一拍桌子，“立刻把录音和分布图发给省厅，请求对张海涛采取强制措施！”
然而，就在省厅准备下达抓捕命令时，赵刚的紧急电话打了过来：“耿队，不好了！‘蛇头’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带着一批核心成员逃跑了！而且，我们的线人‘老鬼’失联了！”
“什么？” 耿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老鬼’失联多久了？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就在半时前，‘老鬼’给我发了一条加密消息，‘蛇头’要带他去江城，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赵刚的声音带着焦急，“‘老鬼’是我们安插在‘蛇蝎帮’核心层的线人，掌握着他们所有的交易记录和保护伞名单，要是他出事了，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耿旭立刻意识到，是张海涛通风报信了。他肯定是察觉到了省厅的动作，提前给 “蛇头” 报了信。“赵队，立刻带人封锁云江两省的边境路口，我让江城警方封锁各大车站、机场和高速公路出入口，一定要在‘蛇头’和‘老鬼’到达江城前找到他们！”
与此同时，江城的街头，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疾驰而过。车内，“蛇头” 叼着烟，眼神阴鸷地看着身边被绑着的 “老鬼”：“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张局早就告诉我了，你是警方的线人。”
“蛇头”，原名陈虎，五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疤痕，那是早年和其他贩毒集团火并时留下的。他是 “蛇蝎帮” 的创始人，手段残忍，手上沾满了鲜血。
“老鬼” 挣扎着：“陈虎，你逃不掉的！警方已经掌握了你的所有证据，很快就会抓到你！”
“逃不掉？” 陈虎冷笑一声，“只要到了江城，我就有办法出境。倒是你，背叛我，就得付出代价。”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 “老鬼” 的脖子上，“告诉我，警方还掌握了哪些证据？张局的事情，他们知道多少？”
“老鬼” 紧咬牙关，不肯话。陈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准备动手，突然发现前方有警方的检查站。“该死！” 他骂了一句，立刻掉头，朝着郊区的废弃工厂开去。
耿旭接到检查站的报告时，正在指挥中心调度警力。“黑色越野车，车牌号是云 A?xxxx，朝着郊区废弃工厂方向开去了。” 调度员的声音传来。
“王，带一队人立刻赶往废弃工厂！李，调取沿途监控，实时追踪越野车的位置！尚柳，带上法医工具，可能需要现场取证！” 耿旭下令道，自己则拿起对讲机，朝着停车场跑去。
废弃工厂位于江城郊区的山脚下，早已废弃多年，里面布满了杂草和废弃的机器。越野车停在工厂门口，陈虎带着 “老鬼” 和几名手下，走进了工厂内部。
“陈虎，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耿旭带领队员们赶到后，用扩音器喊道。
工厂里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废弃机器的呜咽声。耿旭示意队员们分成两组，从工厂的两侧包抄进去。工厂内部错综复杂，到处都是障碍物，很容易遭到伏击。
“心点，他们有武器。” 耿旭对身边的队员们，心翼翼地前进。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一名队员中弹倒地，鲜血染红霖面。“有埋伏！” 耿旭大喊一声，带领队员们躲到废弃机器后面，与里面的毒贩展开激烈的枪战。
枪声在工厂里回荡，子弹打在废弃机器上，火花四溅。耿旭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发现毒贩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想要强攻很难。“李，用无人机侦查里面的情况，找到他们的位置！”
李立刻操作无人机，飞入工厂内部。无人机传来的画面显示，陈虎带着 “老鬼” 躲在工厂的顶楼，身边有四名手下，手里拿着冲锋枪。
“王，你带几个人从侧面的楼梯上去，绕到他们身后；我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耿旭道。
王点头，带领队员们悄悄绕到侧面的楼梯。耿旭则拿起扩音器，再次喊道：“陈虎，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只要你放了‘老鬼’，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
陈虎的声音从顶楼传来：“从轻处理？我杀了那么多警察，你们会放过我吗？别做梦了！要是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线人！”
就在这时，王带领队员们突然出现在顶楼的门口，大喊一声：“警察！不许动！”
陈虎等人猝不及防，被王带领的队员们制服。耿旭冲上去，解开了 “老鬼” 的绳子。“老鬼” 脸色苍白，但还是立刻道：“耿队，我这里赢蛇蝎帮’的完整交易记录和保护伞名单，都在我的加密手机里！”
耿旭接过 “老鬼” 的手机，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跨区协作的硬仗，他们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他也明白，张海涛还没有落网，“蛇蝎帮” 的余党还在逃，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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