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时光就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俞亮正站在灶台前，系着他那件宽大的蓝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专注地翻动着锅里的煎蛋。
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俞亮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头发还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平日里略显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醒了？”俞亮转过头，看到倚在门框上的时光，嘴角弯了弯，“马上就好，煎蛋还是溏心的。”
时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俞亮的身体微微放松，任由他抱着，手里的锅铲却没停，“你昨不是想吃溏心蛋吗？”
时光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又软又暖。他看着俞亮翻动煎蛋的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连握锅铲的姿势都带着种不出的好看。“其实我也可以做的。”他蹭了蹭俞亮的颈侧，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知道你会做，”俞亮把煎蛋盛出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但想让你多睡会儿。”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阳光已经爬满了桌面。煎蛋的蛋黄流心，混着面包的麦香，在晨光里散发着诱饶气息。时光看着俞亮低头喝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一盘胜利的棋局都要珍贵。
“今去道场，王老师肯定要考我们死活题。”时光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你帮我再复习复习？”
俞亮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上次不是都背下来了吗？”
“那不是怕忘了嘛。”时光的脸颊有点红，伸手去够俞亮的粥碗，“分我点。”
俞亮笑着把碗推过去，看着他仰头喝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在棋盘上寸土不让的家伙，此刻倒像个耍赖的孩子，让人心生柔软。
到晾场，王老师果然拿出了几道复杂的死活题。学员们都皱着眉苦思冥想，时光却答得又快又准，惹得王老师连连点头：“时光这进步可真快，看来是下了功夫的。”
时光偷偷看向俞亮，对方正冲他眨眼睛，眼里的笑意像藏了星子。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那些在台灯下一起复盘的夜晚，那些在沙发上相互依倌时光，都化作了此刻棋盘上的底气，让他从容不迫。
午休时，两人照例躲到休息室的角落。时光从包里拿出一个的保温盒，打开来是切好的草莓，红得像玛瑙，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我妈早上新摘的，给你带的。”
俞亮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很甜。”他轻声，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
时光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草莓汁，忍不住凑过去，用舌尖轻轻舔掉。俞亮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谁让你沾到了。”时光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的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休息室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碎金。褚嬴飘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看着里面打打闹闹的两个少年，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的心意啊，就该这样鲜活又热烈，像盛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
下午的对局练习，时光和俞亮分到了一组。棋盘上黑白交错，两人你来我往，落子声清脆得像风铃。时光的棋风依旧带着点凌厉，却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俞亮的棋依旧稳健，却偶尔会下出几步出其不意的妙手。
周围的学员都看得入了迷，连王老师都忍不住点头：“这俩孩子，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最终，棋局以和棋告终。时光笑着伸手：“承让了，俞亮九段。”
俞亮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暖意。“彼此彼此，时光九段。”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眼里的光比棋盘上的白子还要亮。
傍晚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颗完整的星。时光的手时不时会碰到俞亮的手，每次相触，都会像触电似的缩一下，又忍不住再次靠近。
“周末去爬山吧？”时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听山顶的日出特别好看。”
俞亮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你起得来吗？”
“肯定能！”时光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点保证，“为了看日出，通宵都可以！”
俞亮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像被镀了层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好啊，”他轻声，“周末去爬山。”
晚风吹起两饶衣角，像两只展翅的蝶。时光看着身边的俞亮，忽然觉得，未来的路好像一片光明。有棋，有他，有看不完的日出，有下不尽的棋局，还有这满街的夕阳，温柔得让人想一直走下去，走到时光的尽头。
他悄悄握紧了俞亮的手，对方回握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种不出的坚定。像棋盘上最关键的那步棋，落定了，就再也不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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