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只要俞亮不在，时光便多了个新习惯。
他常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枚黑子，目光却黏在悬浮于半空的褚嬴身上。褚嬴正低头看着一本泛黄的棋谱，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某个复杂的定式。
时光的指尖悄悄探出，轻轻碰了碰褚嬴的衣摆。那触感冰凉顺滑，像上好的丝绸。褚嬴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专心看棋。”
时光嘿嘿一笑，手指却不老实，顺着衣摆往上滑，摸到了褚嬴的腰侧。那里的布料更薄些，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别闹。”褚嬴翻过一页棋谱，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时光却变本加厉，手指在他腰间轻轻画着圈，又滑到他的手腕处，感受着那串玉珠的温润。褚嬴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玉珠衬得愈发好看。
“你这孩子，”褚嬴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有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刚才那盘棋的收官。”
“褚嬴先生，你的手真好看。”时光没头没脑地了一句，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褚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赶紧低下头去看棋谱，耳根却悄悄红了。他不再理时光，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会儿碰碰他的袖口，一会儿捏捏他的衣角，偶尔还会大胆地伸到他背后，轻轻扯一扯他的长发。
时光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甚至敢把手伸进他的衣襟，感受着那微凉的皮肤。褚嬴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推开他，只是翻棋谱的速度快了些，呼吸也微微乱了。
“褚嬴先生，你怎么不躲啊？”时光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他的耳廓。
褚嬴的耳朵瞬间红透，却依旧盯着棋谱，声音闷闷的：“吵死了，看你的棋。”
时光低笑起来，不再逗他，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虚幻却又真实的存在。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褚嬴低头看棋，时光低头看他，一人一魂，在安静的房间里，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褚嬴偶尔会指着棋谱，给时光讲解几句，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触碰从未发生。时光也乖乖听着，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时不时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日子久了，这仿佛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时光的动作越来越多，褚嬴却始终纵容着，最多只是在他太过过分时，轻轻拍开他的手，然后继续看他的棋谱，仿佛那些触碰，不过是风吹过衣袂的微痒，不值一提。
而时光也乐在其中，他喜欢看褚嬴明明害羞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喜欢感受那微凉的触感，喜欢这种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他知道，褚嬴不是不搭理，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默许了这份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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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窗，在棋盘上洇开一片暖黄。时光百无聊赖地转着黑子，目光落在飘在棋谱旁的褚嬴身上。白衣少年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鼻梁挺直，唇线清晰，连带着鼻尖那点巧的弧度，都看得格外分明。
前几日养成的“习惯”又冒了头，时光的手悄悄抬起来，指尖先在褚嬴的臂上碰了碰——熟悉的微凉触感传来，像触碰着浸在清泉里的玉石。褚嬴翻棋谱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默认了他的动作。
时光胆子大了些，手指慢慢往上挪，划过手肘、上臂，直到接近肩头时，指尖忽然穿过一片虚无。他“咦”了一声，又试了试，腰腹以上依旧碰不到，只有腰侧往下能感受到实体。
“别白费力气了。”褚嬴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我这魂体本就不全，能让你碰到半截已是奇事。”
时光没应声，目光却黏在褚嬴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鼻尖，泛着细腻的光泽，像玉雕上的高光。不知怎的，忽然起了想碰碰那鼻尖的念头。
他屏住呼吸，指尖心翼翼地探过去，距离那巧的鼻尖还有半寸时，心脏忽然跳得飞快。就在指尖即将穿过虚无的瞬间，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极轻的触碰——像碰到了一片羽毛，带着点微乎其微的凉意。
“！”时光猛地缩回手，眼睛瞪得溜圆，“褚嬴先生，我碰到了！你的鼻子！”
褚嬴终于抬眼，眼里带着点诧异：“碰到就碰到了，一惊一乍的。”嘴上这么，耳根却悄悄泛起浅红。
时光哪肯罢休，又把手指伸过去，这次更心，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甚至敢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那触感比想象中更软些，带着点温润的凉意，像初春刚化的雪。
“还真能碰到。”时光的声音里满是新奇，手指又往他的脸颊探去，却在距离一寸的地方再次穿过虚无。“奇怪，就鼻尖这一点能碰到。”
褚嬴合上棋谱，折扇敲了敲他的手背：“玩够了没有？再胡闹，我便让你连脚踝都碰不到。”
“别啊褚嬴先生。”时光赶紧收回手，笑得像只讨食的狗，“我就好奇嘛。你，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棋力又涨了？所以能碰到的地方更多了？”
褚嬴被他问得一噎，转身飘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梧桐树：“谁知道呢。或许是……这屋子的气场变了吧。”
时光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气场？是因为我和俞亮吗？”
褚嬴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阳光落在他的侧脸，鼻尖那点被碰过的地方似乎更亮了些，连带着嘴角都弯起个极浅的弧度。
时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比摸来摸去更有意思。他不再伸手，只是陪着褚嬴站在窗边，看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或许能碰到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存在了千年的魂灵，正一点点与他的世界靠近，像棋谱上渐渐清晰的定式，缓慢，却笃定。
“喂，”时光忽然开口，“等会儿俞亮回来，我能不能告诉他？”
褚嬴瞪了他一眼：“敢出去，我就把你藏的那盒桂花糕全吃光。”
时光赶紧捂住嘴，眼里却盛满了笑意。阳光穿过窗棂，在两人之间织出金色的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棋香，和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奇妙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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