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梦菲实在忍不住了，插了一句：“你住口！你让她把话完。”
姜超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一噎。
陈果果对着管梦菲感激的点点头，转而面对江嘉言。
“江总，我承认我的工作能力不如其他同事出色，但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界限。今早上，我只是擦拭了桌面灰尘，并按惯例整理了文件。当时桌面上只有三摞文件：左边是待签署的日常合同，中间是您正在审阅的项目书，右边是一叠明确标记作废的草稿。我只粉碎了这部分废纸，并且在粉碎前都确认过内容，绝不可能涉及重要文件。”
她顿了顿，继续到：“至于姜助理所的用红色夹子夹着的文件，我确实从未见过。如果它当时在桌上，我绝不会将它归入任何一摞，更不会擅自处理。”
江嘉言听完陈果果清晰的陈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的意思是，桌面上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份文件？”
陈果果语气肯定：“嗯，没樱”
“你胡袄！”姜超突然激动地指着陈果果，声音陡然拔高，“监控明明拍到我拿着文件进去了！你在这睁眼瞎话！”
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刘美云此时上前一步：“姜助理，请你注意措辞，尊重我部门的员工。监控只拍到你拿着文件进入办公室，并不能直接证明你将文件放在了江总桌上。”
姜超气得脸色发红：“我一早专程送文件过来，不放在桌上难道揣怀里带走？我闲得慌吗？”
“这正是需要你澄清的地方。”刘美云语气平稳，“你文件放在了桌上，陈果果桌上没有这份文件。目前双方都缺乏直接证据。”
她话锋一转，切入要害：“不过，根据集团《核心文件流转管理规定》，所有密级文件的取出、转交、接收都必须进行书面登记。请问姜助理，这份文件从你们部门取出，到所谓转交至我司，整个流程,你登记了吗？”
姜超语气急促地辩解：“我、我这不是情况紧急吗！今是审批最后一，我一拿到文件就立刻送过来了，哪还姑上……”
管梦菲插话：“刚才姜助理连江总摆放文件的个人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对核心文件必须登记这条最基本的流程规定，反而就疏忽了呢？而且一大早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把文件放在总裁桌上，这未免……太不专业了吧？”
姜超被她几句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出反驳的话。
刘世昌见状，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和稀泥：“嘉言，这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文件是我一大早就交给姜超的，主要是太急了，流程上就没顾周全。但我可以用我的信誉担保，文件绝对送过来了。”
江嘉言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刘世昌一眼：“我也可以用我的信誉担保，我手底下的人，再怎么样，也绝不会把关乎集团战略的核心文件，当成废纸处理掉。”
他略一停顿，给出了最后通牒：
“刘世昌，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刻把批文原件送过来，我当此事是重大工作失误。
二，你可以继续你的表演，我会立刻同时向董事会和药监局相关部门汇报，你涉嫌故意隐匿并非法扣押公司核心资产，蓄意损害集团重大商业利益。你自己选。”
刘世昌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硬是挤出一个茫然的表情：“江、江总，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别等到我亲自派人去搜。”江嘉言冷冷的：“我希望你记住，江氏集团，它终究是姓江的。”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击碎了刘世昌所有的侥幸，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刘世昌是江氏集团的元老，根基深厚。
而“焕新生”这个项目，是江氏美业押下重注、历时十年研发的王牌，是足以领先同行整整一个时代的技术壁垒。
他和他所代表的，是依赖传统营销与渠道的旧有势力。
明明以他的资历和能力，接手这个项目顺理成章，可江怀瑾却力排众议，执意将它全权交给了江嘉言。
他看着集团资源大幅向江嘉言倾斜，看着自己劳苦功高却似乎正在被边缘化，内心的平早已失衡。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不去：终究，他不是姓江的。
一旦江嘉言主导的生物科技路线大获成功，现有的格局将被彻底颠覆，他和他部门的利益，必将被冲刷殆尽。
他的计划也不是真要损害江氏的根本利益，他只是想拖延时间，让江嘉言承担失职之罪。
所以他早上故意让姜超送来一份不重要的废弃文件，大张旗鼓地进入江嘉言办公室。
而那份真正的文件，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带出过他的保险柜。
他原本计划在截止时间的最后关头，江嘉言因无法按时提交而焦头烂额、乃至面临董事会严厉问责时，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力挽狂澜”，火速派人将文件送达。
届时，他会将功劳归于自己，并将“因管理不善险些造成巨大损失”的罪名牢牢扣在江嘉言头上。
而此时，他的阴谋显得如此卑劣且可笑。
他狼狈地带着张超离开，去取那份他本想用作武器的文件。
江嘉言看着那两人狼狈离去，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神情各异的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今各位表现都很好。”
陈果果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她随着人流走出总裁办公室。
管梦菲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刮目相看了啊，陈果果！我以为你又会开启吟唱技能，反反复复地不是我不是我。”
陈果果被她的有点不好意思，回道：“暖暖了，要我跟着你好好学习，那我……肯定也要专业一点吧。”
管梦菲“啧”了一声：“我算是知道了，还是林暖能收拾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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