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村长家门口，就看到村长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看到夏暖暖，村长愣了一下，笑着问：“暖暖，家里出啥事儿了？你娘和康咋都不去上工啊？”
“奥，村长，我娘扭着腰了，疼得厉害，没法上工。”夏暖暖喘着气，语速飞快，“村长，我来借一下你的自行车。”
村长放下锄头，疑惑地看着她：“你家不是有一辆吗？还不够骑？”
“那个……振华有事骑走了。”夏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行，骑吧。”村长倒是爽快，转身从屋里拿出钥匙，递给她，“车在院西边的棚子里，你自己去推。”
“谢谢村长！”夏暖暖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就快步跑到车棚，打开锁，推出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
她跨上车，脚一蹬，车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往村外骑去。
夏暖暖骑着自行车，心里忐忑不安。
康振华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多，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她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一个人——王老四。
她心里乱糟糟的，康振华出去是办事情，还是闹脾气，晚上也不回家。
以前康振华带她去过王老四那，是朋友那儿。
那地方弯弯绕绕的，但她大概记得路。
她骑着自行车，凭着印象三拐两拐地来到那条僻静的胡同。
胡同深处那扇不起眼的木门虚掩着，门口隐蔽处有人守着，但没有拦她。
夏暖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着车走了进去。
院子里堆放的物资比上次来时更多了，一箱箱、一摞摞的，用帆布盖着，
隐约能看见里面装的有罐头、布料、成条的香烟，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紧俏货。
夏暖暖心里紧了紧——不愧是这边黑市最大的倒爷，这阵仗可不。
她把自行车停在墙角，心翼翼地往里走。
刚绕过一堆木箱，她眼睛一亮——墙边停着的那辆二八大杠，可不就是自家的自行车吗？
车把手上她系的那根红布条还在呢！他果然在这里。
夏暖暖定了定神，正要继续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从厢房出来，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来了，脸上堆起笑：“哟，嫂子？来找康哥啊？”夏暖暖点点头。
“康哥在里头呢，”年轻很热络地引路，“我带你进去，跟我来嫂子。”
“好，谢谢。”
“客气啥，这边走。”
夏暖暖跟着年轻穿过堆满货物的院子，拐进后面一排房子。
年轻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里头立刻涌出一股浓重的烟味，呛得夏暖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屋里乌烟瘴气，正中间摆着一张方桌，围坐着几个人在打牌。
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牌的，屋里烟雾缭绕，地上的烟头扔得到处都是。
夏暖暖眯着眼在烟雾中辨认，目光扫过牌桌，竟然一时没认出康振华。
——这时的康振华，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沉默内敛、偶尔会温柔笑一下的康振华，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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