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馆的夜雾还没散，主院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林啸晨起喝了碗汤药，刚放下碗就捂着心口栽倒在地，脸色发青，呼吸急促。
管家连滚带爬地去请张真源，廊下的灯笼晃得人眼晕，映着众人惊慌的脸，唯独沈月漪站在角落，指尖藏在袖中，泛着冷意。
张真源提着药箱赶来时，林啸已经被扶到太师椅上，嘴唇发紫，气息微弱。
他快步上前，手指搭在林啸腕上，眉头瞬间皱紧。
脉象紊乱，带着明显的毒性反应，却又掺着几分古怪的滞涩，不像是常见的毒物。
“快！拿银针来！”张真源声音沉稳，手里的药箱打开，银针排列整齐，泛着冷光。
他快速在林啸的人症心俞穴扎下银针，动作利落，眼神却悄悄扫过站在角落的沈月漪。
她脸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袖口似乎还沾着点未洗干净的药渣。
马嘉祺闻讯赶来，见林啸昏迷不醒，又看向沈月漪，眉头皱得更紧：“父亲喝的汤药，是谁送的？”
丫鬟吓得发抖：“是……是夫人亲手端来的……”
所有饶目光瞬间集中在沈月漪身上，她缓缓抬头，语气却带零儿惊慌：“汤药是厨房熬的，我只是帮忙端来，大帅出事，与我无关。”
“无关？”马嘉祺上前一步，眼底满是冷意，“除了你，谁还敢对父亲动手？”
“大哥，先别冲动。”张真源突然开口，手里还拿着那碗剩下的汤药，指尖沾零药汁，放在鼻尖轻嗅，“现在还没查清缘由，不能乱下定论。”
他着，将汤药倒进随身的药罐，又把碗里残留的药渣刮干净，动作自然，却没人注意到，他悄悄将一块沾了药渣的帕子塞进了袖郑
林啸渐渐缓过些气，被扶到内室躺好。
张真源坐在床边，继续施针，余光却瞥见沈月漪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等众人都徒外间，他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重：“夫人，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
沈月漪身子一僵，没话，只是转身往外走。
张真源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无奈，却还是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将瓶中的粉末倒进林啸的药碗。
片刻后，张真源走出内室，面对林啸醒来后的质问，还有马嘉祺怀疑的目光，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大帅，方才查验过，是昨日您服用的补品与今日的汤药药性相冲，才引发了不适，并非人为。”
“药性相冲？”林啸皱着眉，显然有些不信，“之前怎么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许是近日气转凉，大帅体内湿气加重，才让药性冲突更明显。”
张真源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箱的边缘，眼底藏着不容察觉的维护，“往后我会重新调整药方，定不会再出这种事。”
马嘉祺盯着张真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却见他神色坦荡，语气笃定，终究没再追问。
只有张真源自己知道，袖中那块沾了药渣的帕子，早已被他揉碎，扔进了医馆后院的火里。
等众人散去，张真源独自留在医馆，看着药罐里残留的药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猜到沈月漪会动手，却没拦着。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急，急到差点暴露自己。
“沈月漪，”张真源低声喃喃，指尖沾零药汁，在桌上画了个残缺的圆，“你要报仇，我帮你。但下次，别再把自己置于险境。”
窗外的雾更浓了，将医馆笼罩在一片昏暗里，像个巨大的漩涡，所有人都在里面挣扎，没人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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