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瓷烟捏着那片红绳碎片的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碎片边缘的血迹早已干涸，却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情绪。
宋亚轩刚处理完门口的警戒，回头就见她站在原地，肩膀紧绷，脸色白得像纸。
他刚要上前，温瓷烟突然猛地转身，快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胳膊。
指甲深深嵌进他还未愈合的伤口边缘，疼得他下意识皱眉。
“都怪你！”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碎裂的玻璃，眼底没有泪，只有猩红的偏执，“要是你早点查到这里，要是你当初没怀疑我、没浪费那些时间，我妹妹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受委屈？她手上的手链怎么会碎？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折磨得不像样了！”
她越越激动，掐着他胳膊的手不断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这道伤口上。
宋亚轩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她眼底的崩溃。
那不是平日里算计的冷，也不是复仇时的疯，是藏了三年的无助，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只能用最尖锐的方式包裹自己。
“温瓷烟，松手。”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很快就能找到她，别这样对自己。”
“对自己？”她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不出的悲凉，掐着他胳膊的手慢慢松开，却顺着他的衣袖滑下去，攥住他的手腕。
直到这时，眼泪才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又烫又凉，“我妹妹……她从就喜欢用红绳编手链。”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慢慢蹲下身，将脸埋在他的腰腹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他的腿：“她第一次编手链，是十岁生日，编了两条歪歪扭扭的红绳，一条给我，一条自己戴。她红绳能保平安，能让我们永远不分开……可我没保护好她，我让她被坏人抓了，让她的手链碎了，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宋亚轩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能感受到她发梢的颤抖。
他想起档案室里温瓷月的照片，想起她手腕上那根精巧的红绳，突然明白这根绳子对她们姐妹来，从来不是普通的饰品，是承诺，是依赖，是彼此唯一的念想。
“不是你的错。”他弯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是那些坏饶错，是林默的错。我们已经离她很近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到你面前。”
温瓷烟在他怀里摇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警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怕……我怕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怕她恨我，怕我再也听不到她叫我姐姐……”
她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像一只受惊的鹿，“宋队，只有你能安慰我，只有你能帮我。别离开我，好不好？就算我有时候很坏，就算我骗了你，你也别丢下我。”
宋亚轩看着她眼底的祈求，心里的柔软瞬间被填满。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我不会离开你。不管你是温瓷烟，还是那个藏在仇恨里的你，我都会陪着你，直到找到你妹妹，直到所有事都结束。”
温瓷烟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身体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触感，混着眼泪的咸味，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宋队，你的是真的吗？等找到妹妹，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过安安静静的日子吗？”
“是真的。”宋亚轩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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