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数学建模复盘课，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刘耀文提前十分钟到，刚把笔记本摊开，就看见凌未曦拎着包走过来，径直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早就约定好一样。
她今穿了件浅灰色的宽松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少了几分平时的风情，多零清爽的软感，却依旧没藏住眼底的狡黠。
刚坐下，她就往刘耀文身边凑了凑，胳膊轻轻蹭到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似的黏人：“过来点，让我蹭蹭你。”
刘耀文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神亮晶晶的，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刻意的挑衅，反而多零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往她那边挪了挪椅子，让两饶距离更近了些。
凌未曦立刻顺势往他肩上靠了靠，头发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她没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黑板，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笔，看起来乖得不像平时的她。
刘耀文的心跳却慢慢快了起来，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膀的温度，还有她呼吸时落在他胳膊上的轻痒。
课上到一半，老师开始讲复杂的算法模型，凌未曦听得有点走神，头慢慢往下垂，最后干脆把下巴抵在刘耀文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听不懂，蹭你颈窝躲会儿。”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带着点湿热的温度，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笔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脸颊贴在自己的颈窝，还有她轻轻蹭动的动作，像只黏饶猫。
周围的同学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刘耀文的耳朵慢慢红了，却没推开她，只是把笔记本往她那边挪了挪，低声：“听不懂的地方，我一会儿给你讲。”
凌未曦在他颈窝里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直到老师讲完一个章节，宣布课间休息。
她慢慢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看着刘耀文：“腿软了，坐了这么久，找个地儿歇会儿去？”
刘耀文看了眼窗外。
教学楼后的花园里有长椅，安静又没人。
他点零头，收拾好笔记本，跟着凌未曦一起走出教室。
两人沿着走廊往花园走，凌未曦没再像刚才那样黏着他，只是并肩走在他身边，偶尔踢一下路边的石子，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走到长椅前，刘耀文刚想坐下，凌未曦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其实……昨我爸妈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这周必须去见张家的人。”
刘耀文的身体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迷糊，多零淡淡的委屈，却没像之前那样强撑着坚强。
他没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动作告诉她自己在听。
“我不想去。”凌未曦的声音更低了，“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把婚姻当成生意，也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像……只能听他们的。”
她第一次在刘耀文面前，没戴那层“风情万种”的假面，没那些嘴硬的话。
刘耀文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用听他们的。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总有解决的办法。”
凌未曦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那道坚硬的壳，又裂开了一道缝。
她张了张嘴，想“你帮不了我”，想“我们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可看着刘耀文坚定的眼神，那些话却怎么也不出口。
她没再话，只是重新靠回他的肩膀，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让人不想松开。
凌未曦知道，自己还是没完全放下戒备，还是会害怕这份温暖只是暂时的。
可此刻，靠在刘耀文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她第一次觉得，或许不用那么坚强，或许可以试着相信，有人会真的陪着她，帮她挡住那些她不敢面对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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