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月宗外，血腥的味道仍在夜风里弥散。
古林法师与古森法师的尸体尚未完全冷透，空气中却已传来密集的踏步声——沉重、急促、带着恐惧后的愤怒。
“快！快！那个人还在前面！”
“古林法师和古森法师都……都死了！”
“别愣着，集合灵力，按大蒸发阵法布阵！”
随着嘶喊声逼近，几十名炎月宗弟子如潮水般冲入主殿前的广场，他们身穿统一的赤纹宗袍，赤纹在月光下闪出微弱光泽，额头仍挂着未散的惊恐汗珠，但在人数的堆叠下，他们硬撑出了几分勇气。
他们看见林凡的身影——一个人静静站在血泊中央，白衣无尘，眼神淡漠得仿佛看到的不是几十条命，而只是一群蚂蚁。
领头弟子脸色惨白，但仍强迫自己抬起手，声音带着疯狂的颤抖：“布阵！大蒸发法阵！全、全部人上！”
轰——！
几十人瞬间行动，灵力在夜空中炸裂。
赤色灵光迅速在地面蔓延，像燃烧的火线般从四面八方交织，汇成一个巨大灵阵。阵法启动的瞬间，空气像被煮沸，热浪冲而起。几十名弟子同时咬破指尖，以自身灵力灌注，面色迅速苍白。
“凝！”
领头弟子发出近乎嘶吼的命令。
刹那间——
林凡头顶上空，骤然出现一个黑红色旋转的巨大漩涡，灵力在其中不断汇聚、压缩、扭曲，最后化作一束耀眼到刺眼的光柱。
光柱轰然落下！
轰！！！！
整个炎月宗正门区域的地面瞬间炸开，碎石飞溅，烟雾翻腾，巨大的冲击波将附近的树木连根掀起，空气被灼烧成扭曲的波纹。
几十名弟子同时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却兴奋发狂般地喘息着。
“成……成功了？”
“他……他肯定被蒸成灰了吧？”
“古林法师和古森法师大人……总算可以瞑目了……”
领头弟子手脚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爬到前方，眼中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然而。
烟尘散开的一瞬，他整个人僵住。
瞳孔极度收缩。
喉咙像被人捏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因为——
光柱落下的位置，林凡仍然站在原处。
白衣无风自动，衣角在余热中轻轻扬起，连一丝灰尘都没沾染。唯有脚下碎裂的地面提醒着刚才那恐怖一击曾经存在过。
林凡抬起眼，淡淡看了一圈。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却像巴掌一样抽在所有弟子脸上。
恐惧在几十名弟子眼中疯长。
“不……不可能……”
“我们的大蒸发阵……连筑基中期都能重赡……怎么可能……”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还未来得及做更多反应——
林凡一步踏出。
嗡！
灵力在他脚下炸开，一道白光横扫整个广场。
下一瞬，惨叫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砰！
几十名弟子像稻草人一样被拍飞，撞在墙壁、石柱、栏杆、建筑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密集如雨。
有人被震飞百米外，当场昏死。
有人被灵力震碎五脏六腑，死状凄惨。
还有人直接被拍成血雾，连尸体都不剩。
不过眨眼——
门外已尸横遍野。
血顺着台阶流下，沿着石缝渗进宗门外的青石路里，空气中弥漫着腥甜又灼热的血气。
林凡的白衣依旧干净。
好像他不是杀人，而只是在风中漫步。
……
领头弟子侥幸未死。
他趴在地上，被鲜血浸得浑身通红。身体抖得像筛糠，像本能驱使他活下去。他手指在地面上艰难挪动，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刺刀插进胸口。
“饶……饶命……林……林凡大人……饶命……”
林凡没有动，只有冷冷看着他。
那目光没有怒意，却比杀意更让人绝望。
领头弟子吓得连头都不敢抬，泪水和鼻涕混着血流了一脸：“宗主……不在宗门……真的不在……”
林凡静静听着，表情未变。
领头弟子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狂点头：“他……他去了星宗！和一众大宗门的宗主商讨会议……真的……真的不在宗门……大人……求求您，不要杀我……”
林凡看着他，淡淡开口：“星宗？”
“是……是的……”
林凡收回脚步。
领头弟子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喘气，仿佛从地狱边缘被拽回一瞬。
下一秒——
唰！
林凡化作一道白色长虹冲而起。
空被划开一道惊饶光痕。
他的声音从高空远远传来：
“炎月。”
“我来找你了。”
广场上，领头弟子浑身一软，直接昏厥过去。
血色的炎月宗大门，在风中摇曳，像被刻下了灾难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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