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阵眼的冰莲仍在缓缓绽放，紫色的灵光在冰原上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杨书妍正盘膝坐在阵眼中央，手腕上的混沌之核手环已恢复了几分光泽，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听到脚步声时，她睁开眼——杨云霖和林婉正踏着冰棱走来，两人都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拘谨。
“来了。”杨书妍起身，左肩的伤口已用特制的草药包扎好，动作间已无大碍。她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淡紫色的阵图便悬浮在三人之间，图上星辰密布，流转着玄奥的纹路，“这就是紫霄阵，以北斗七星为引，聚地灵气为防，比聚灵阵强三倍，能预警百里内的邪魔异动。”
林婉凑近细看，发现阵图边缘标注着几处关键节点，与守界台的地势恰好吻合，不由得轻声赞叹：“好精妙的阵法。”
杨云霖却注意到杨书妍眼底的青黑，低声问：“你……没休息？”
“无妨。”杨书妍指尖点向阵图的北斗枢星位，“此处是阵眼，需埋入蕴含灵气的晶石。你们二人分守璇、玑两位，以灵力相引，记住，阵起时需心无杂念，否则灵气会紊乱。”
她边边演示，指尖紫气流转，在冰面上刻下一个个符文。符文落地即亮，与空中的阵图遥相呼应，发出嗡文轻响。杨云霖和林婉看得专注，时不时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将要点默默记在心里。
演示完最后一个步骤，杨书妍收回手，阵图渐渐隐入冰面。“照着练，三日便能入门。此阵不仅能护守界台，若将来族中再遇异动，也可依此布设，自保足够了。”
林婉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书妍，那日你去陨星海……”
“世界壁垒已经补好了。”杨书妍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一件寻常事，“混沌之耗力量比献祭灵魂更稳妥，今后邪魔再难穿透壁垒，守界台不会再有危险。”
杨云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真的……做到了？”他想起那道暗裂背后的恐怖，想起古籍职唯有献祭方能修补”的记载，喉结动了动，竟不出话来。
林婉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望着杨书妍肩上的包扎，望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忽然明白这三日里，女儿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凶险。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伤口，那些藏在平静语气下的疲惫，都是为了这方地，为了他们这些“亏欠者”。
“书妍……”林婉的声音哽咽，“你怎么不早？我们……”
“了又如何？”杨书妍淡淡道，“阵法还学不学？”
杨云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林婉的手，郑重地对着杨书妍拱手：“请书妍赐教。”他刻意改了称呼，不再用“你”，而是带着几分敬重的“书妍”，像对待一位值得信服的师长，也像在悄悄拉近那道隔了太久的距离。
杨书妍没什么，只是重新激活了阵图：“紫霄阵的关键在‘引’，需将聚灵阵的灵气导入北斗七窍……”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在阵眼的灵光中回荡。杨云霖和林婉屏息凝神，跟着她的指引结印、引气，指尖的灵光起初还颤颤巍巍，渐渐便稳定下来。冰原上的风掠过三人之间，带着冰莲的清香，竟吹散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正午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阵眼上时，杨云霖和林婉终于成功布下了半座紫霄阵。虽还稚嫩，却已能看到紫色的阵纹在冰面上流转，与聚灵阵交相辉映。
“很好。”杨书妍点头，起身拂去衣上的冰屑，“剩下的自行推演即可。我要去陨星海闭关一段时日，混沌之核还需炼化。”
“我们能帮上什么吗？”林婉连忙问，眼中带着急牵
杨书妍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两个玉瓶：“这是用鸿蒙紫气炼的护心丹，若遇邪祟余孽，可保心脉不失。”
杨云霖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竟有些发烫。他望着杨书妍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喊道：“书妍！”
杨书妍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我们在守界台等你。”他的声音在冰原上格外清晰，“等你出关，我给你做你时候爱吃的桂花糕。”
林婉猛地看向丈夫，眼中闪过惊喜——他竟还记得女儿时候的喜好。
远处的紫色身影似乎顿了顿，随即继续前行，很快便消失在冰原尽头。只是那背影，不知为何，比来时柔和了些许。
阵眼的冰莲仍在绽放，紫霄阵的灵光与阳光交织，在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杨云霖握紧手中的玉瓶，望向陨星海的方向，轻声道：“婉儿，我们等得起。”
林婉用力点头，指尖拂过阵图上的紫纹，忽然笑了。或许有些伤痕永远无法磨灭，但至少此刻，他们正走在靠近的路上。而这方被修补完好的地，会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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