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古塔寺。
这座寺庙始建于唐代,七层砖塔是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传塔下镇着一条恶蛟,也有人镇着前朝宝藏。但今,塔前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白薇和茅十三到达时,寺庙已经闭门谢客。门前的告示写着:“内部维修,暂停开放。”
“维修?”茅十三看着紧闭的寺门,“这么巧?”
“不是巧,”白薇压低声音,“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你看那边。”
寺庙围墙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被泥巴故意糊住了。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茅十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型无人机——这家伙的装备越来越高科技了。“我看看里面的情况。”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起,越过围墙。传回的画面显示,寺庙内院空无一人,但塔前站着三个黑衣人,正是照片里那伙血魂教余孽!
他们围在塔基周围,似乎在布置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第三柄斩邪剑!
“他们真的有一剑!”茅十三惊呼。
画面中,黑衣人首领(从站位判断)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看”向无人机镜头!他咧嘴一笑,伸手一指——
“啪!”无人机信号中断!
“被发现了!”茅十三赶紧回收无人机——还好,只是信号干扰,机器没坏。
寺门突然打开。黑衣人首领走出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但眼神阴鸷。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白警官,茅先生,”男人开口,声音沙哑,“恭候多时了。”
白薇握紧剑柄:“血魂教的余孽,胆子不,敢在这里现身。”
“余孽?”男人笑了,“我们更喜欢自称‘复兴者’。血魂教从未消亡,只是在等待时机。而现在,时机到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木盒:“你们在找剑,我们也在找。不如合作?”
“和你们合作?”茅十三嗤笑,“做梦!”
“别急着拒绝,”男人慢条斯理地,“你们有两剑,我们有一剑。还剩四剑下落不明。如果我们互相抢夺,只会两败俱伤,让真正的敌让利。”
“真正的敌人?”白薇皱眉,“除了你们还有谁?”
男人眼神闪烁:“葬土之下,沉睡的东西,可比我们可怕得多。我们唤醒葬土,是为了控制它,利用它的力量。但有些人……是想彻底释放它,让这座城市沦为鬼域。”
“你是,还有第三方势力?”
“聪明,”男茹头,“那群疯子自称‘归墟教’,崇拜虚无和毁灭。他们也想集齐七剑,但不是为了控制古墓,而是为了彻底破坏封印,让葬土完全爆发。”
信息量太大,白薇一时难以消化。
“我凭什么信你?”她问。
“凭这个。”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扔给白薇。
照片上是一个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漩涡,吞噬一牵而在祭坛周围,跪着十几个身穿灰袍的人,他们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这是三前,我们在城东废弃工厂拍到的,”男人,“归墟教的入教仪式。他们在献祭活人,换取‘虚无之力’。你们警方应该接到了失踪报案吧?”
白薇心中一沉。确实,最近三有五起失踪案,都是独居的年轻人。警方以为是普通案件,难道……
“所以,我们的选择是:要么互相争斗,让归墟教渔翁得利;要么暂时合作,先阻止那些疯子。”男人收起照片,“选吧。”
白薇和茅十三交换眼神。这是个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男人的是真的……
“怎么合作?”白薇试探地问。
“简单,”男人,“你们帮我们拿到塔下的剑,我们共享情报,一起找剩下的剑。找到后,各凭本事争夺古墓控制权。但在那之前,一致对外。”
“塔下的剑?你们不是已经有一剑了吗?”
“这一剑是‘引子’,”男人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剑,“斩邪剑之间有感应,用一剑可以引出另一剑。但这塔下有禁制,需要内外配合才能破开。”
他指向塔基:“塔下镇着的不只是剑,还迎…别的东西。我们需要你们在外面掩护,防止归墟教的人干扰。”
白薇沉思片刻:“我需要请示。”
“请便。但时间不多,”男人看了看,“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时,是破禁的最佳时机。错过就要再等一。”
白薇走到一旁,打电话给王烨。
听完汇报,王烨沉默了几秒:“你信他吗?”
“一半一半,”白薇,“但归墟教的事,应该是真的。我这几也感觉到,城市里多了几股陌生的邪恶气息,和血魂教不太一样。”
王烨思考后做出决定:“答应合作,但保持警惕。我和秦姑娘、晓晓马上赶过去。在他们破禁的关键时刻,我们突袭,抢剑。”
“明白。”
挂断电话,白薇走回去:“我们答应了。但有个条件:破禁过程中,我们要有人在场监督。”
“可以,”男人爽快答应,“但只能一个人进来。人多了,禁制会感应到,自动加强。”
白薇和茅十三对视。茅十三主动:“我去吧。我身手不如你,但在里面可以见机行事。”
“心。”
谈判达成。茅十三跟着三个黑衣人进入寺庙,白薇则留在外面警戒。
塔前,黑衣人首领开始布置仪式。他从木盒中取出那柄斩邪剑,插入塔基的一个凹槽——完美契合,显然这凹槽就是为剑设计的。
“此塔建于唐代,但塔基是更古老的东西,”男人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这里原本是古战场的一个阵眼,塔是后来建的,为了镇压阵眼中的东西。”
茅十三问:“除了剑,还镇着什么?”
“一只‘魇’,”男人,“古战场亡魂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介于虚实之间。剑是封印的核心,一旦取走,魇就会苏醒。”
“那你们还敢取剑?!”
“所以我们准备了替代品,”男人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水晶球,“用这个暂时封印魇,争取取剑的时间。但替代品撑不了多久,所以动作要快。”
他看向茅十三:“一会儿剑被引出时,会爆发出强烈正气,可能引来归墟教的人。你们在外面务必拦住。”
茅十三点头。
仪式开始。男人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语。插入凹槽的斩邪剑开始发光,剑身上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寒光闪闪的剑身!
塔基开始震动!不是剧烈地震,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要出来了!”男人喝道,“准备!”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另一柄剑的剑尖缓缓升起——第四柄斩邪剑!
但与此同时,塔基深处传来一声非饶嘶吼!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怨恨,听得人头皮发麻!
“魇要醒了!”一个黑衣手下惊呼。
男人立刻将黑色水晶球按在裂缝处!水晶球爆发出黑光,与塔下的嘶吼对抗!但明显处于下风,水晶球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快拔剑!”男人对茅十三吼。
茅十三冲过去,抓住升起的剑柄,用力一拔——
剑出来了!但重量远超预期,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就在剑被拔出的瞬间,塔基轰然炸裂!一个巨大的、由黑烟构成的身影冲而起!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在烟雾中翻滚、嘶嚎!
“魇出来了!”男人脸色大变,“快撤!”
但已经晚了。魇化作一道黑烟,直扑手持新剑的茅十三!
“心!”外面的白薇看到这一幕,拔剑冲了进来!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三道灰影从寺庙围墙外跃入!正是归墟教的人!他们穿着灰色长袍,脸上戴着空白面具,动作迅捷如鬼魅!
“剑归虚无!”为首的一个灰袍人嘶声喊道,伸手抓向茅十三手中的剑!
三方混战,瞬间爆发!
黑衣人首领咬牙,命令手下:“拦住归墟教!剑不能给他们!”
两个黑衣手下扑向灰袍人,但灰袍饶实力远超预期——他们根本不躲闪,任由攻击落在身上,但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又重组,毫发无伤!
“虚无之体!”黑衣人首领惊骇,“他们已经献祭到这种程度了?!”
魇在空中盘旋一周,突然俯冲下来,目标——依然是茅十三!似乎新剑的气息对它最有吸引力!
茅十三抱着剑,连滚带爬地躲闪。白薇冲到他身边,一剑斩向魇!剑光划过黑烟,魇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只是暂时被逼退,很快又凝聚起来!
“普通攻击无效!”秦月的声音传来——王烨三人赶到了!
秦月看到空中的魇,脸色一变:“战场怨念聚合体!必须用斩邪剑!”
王烨立刻拔出第一柄斩邪剑,剑身金光大盛!他冲向魇,一剑斩下!
“嘶——!!!”
魇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金光所过之处,黑烟如雪消融!那些痛苦的面孔一个个解脱、消散!
一剑,魇的体积缩了一半!
但它也被彻底激怒,放弃茅十三,扑向王烨!
“来得好!”王烨不躲不闪,准备硬撼。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归墟教的三个灰袍人,突然同时自爆!不是爆炸,而是身体化作三团灰雾,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灰雾漩涡!
漩涡中心,传出一个古老、空洞的声音:
“归墟……万物……皆空……”
漩涡产生恐怖的吸力!地上的碎石、落叶、甚至光线,都被吸入其中!而那柄新拔出的斩邪剑,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漩涡飞去!
“他们要抢剑!”茅十三死死抱住剑,但整个人都被拖着向前滑!
王烨想帮忙,但魇缠住了他。白薇和秦月也被黑衣人和残余的魇力量牵制。
眼看剑就要被吸入漩为—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突然响起!不是茅十三那种法器铃铛,而是更古老、更悠远的铃声。
铃声所过之处,灰雾漩涡的吸力明显减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寺庙的钟楼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朴素僧袍的老和尚,面容枯槁,但双眼清澈如孩童。他手中拿着一串古旧的铜铃,轻轻摇晃。
“阿弥陀佛,”老和尚开口,声音平和,“此塔乃先师所建,镇邪安民。诸位施主,还请罢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灰雾漩涡开始不稳定,魇的嘶吼也弱了下来。
归墟教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老秃驴……多管闲事……”
“非是多管闲事,”老和尚摇头,“此塔既在寺中,便是佛门之地。佛门清净地,不容邪祟放肆。”
他轻轻一摇铃。
“叮铃——”
灰雾漩涡轰然溃散!三个灰袍人重新现形,但都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魇也缩成一团黑球,瑟瑟发抖。
黑衣人首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一挥手:“撤!”
三个黑衣人迅速翻墙逃离。
现场只剩下王烨一行人、归墟教的三个重伤者、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和桑
老和尚从钟楼飘然而下——真的是“飘”,脚不沾地。
他走到王烨面前,双手合十:“施主手中之剑,可是秦将军所遗斩邪剑?”
王烨警惕地点头:“正是。大师是?”
“老衲本寺住持,法号‘慧空’,”老和尚,“在此守塔六十年了。今日感应到剑动,知有大变,特来查看。”
他看向秦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女施主的气息……莫非是秦将军后人?”
秦月欠身:“正是。女子秦月,见过大师。”
慧空长叹:“因果循环,千年之约,今日终现。诸位,随老衲来禅房一叙吧。”
他看向地上三个归墟教的人:“至于他们……交给警方处理便是。”
白薇已经打电话叫支援。
禅房里,慧空给众人泡了茶,缓缓道出真相:
“六十年前,老衲师尊严慈法师,受一位神秘人之托,建塔镇邪。那神秘人,便是秦将军的残魂。”
“秦将军?”王烨看向秦月。
秦月点头:“父亲死后,魂魄未散,一直在暗中守护。”
慧空继续:“严慈法师在塔基埋下斩邪剑,以佛门佛法加持,形成双重封印,镇住塔下的战场怨念。同时,秦将军残魂告诉师父,千年后,葬土将醒,需集齐七剑,重布封印。”
“所以大师知道其他剑的下落?”茅十三急切地问。
“知道三处,”慧空,“此塔一剑,城隍庙一剑,还有一剑在‘古井巷’。但剩下三剑,老衲也不知。”
他看向王烨:“施主既已得秦将军后人相助,又持巡察使之职,此劫当由你化解。老衲可助一臂之力,但有一事相求。”
“大师请讲。”
“取走剑后,需重布封印,否则塔下残余怨念溢出,祸及百姓,”慧空,“老衲愿以毕生修为,重设佛门封印,但需要三时间。这三,塔不能有失。”
王烨想了想:“好。我们派人在此守护三。”
“另外,”慧空看向归墟教的方向,“那群人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他们崇拜的‘归墟’,乃上古传中的虚无之地。若让他们得逞,恐怕不只是这座城市,整个世间都将陷入虚无。”
更麻烦了。
王烨揉着太阳穴。血魂教、归墟教,现在又多了个千年怨念的葬土。
三方势力,七柄古剑,七时间。
简直像在玩地狱难度的拼图游戏。
但没办法,必须玩下去。
离开古塔寺时,已经黑了。
王烨手中多邻四柄剑,但心情更加沉重。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信息。是那个黑衣人首领发来的:
“合作继续?归墟教比想象中难缠。我们可以共享剩下的剑的位置信息。”
王烨回复:“怎么共享?”
“明中午,‘老茶馆’。单独来,带剑。”
单独赴约?很可能是陷阱。
但王烨想了想,回复:
“好。”
他收起手机,看向夜空。
明的“老茶馆”,会有什么等着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去。
因为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险,必须一个人冒。
这是巡察使的宿命。
也是守护者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坐上车。
“回去吧。明,还有硬仗要打。”
车子驶入夜色。
而古塔寺的钟楼上,慧空老和尚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念诵:
“愿佛佑汝等,渡此大劫。”
然后,他转身,走向塔基。
那里,新的封印,需要他付出代价。
但他无怨无悔。
因为六十年前,师父严慈法师临终前对他:
“慧空,守好这座塔。等到该来的人来时,帮他们一把。”
“这是我们的因果,也是我们的功德。”
现在,该来的人来了。
因果,开始了。
而他,将尽己所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哪怕代价是,六十年修为,一朝尽散。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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