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仓库前后门同时被撞开。特警冲进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打牌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角落里的肖阳被两名队员护着，迅速抬出仓库。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目标安全。”A组报告，“三人已控制，肖阳意识清醒，但有外伤，已安排送医。”
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气。人救出来了。
下一步，钓大鱼。
凌晨三点半，老宁被秘密带回武警基地。
审讯室里，他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对面坐着王建峰和林默。
“宁志强，”王建峰翻开笔录本，“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儿吗？”
老宁低着头，不话。
“行贿，威胁证人，协助非法拘禁，参与爆炸案……”王建峰一项项数，“这些罪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一辈子的。”
“我……”老宁喉咙动了动，“我只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
老宁又不话了。
林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部手机放在桌上。那是老宁的手机，刚从锦绣花园缴获的。
“你刚才给高明源打电话，我们都听到了。”林默，“你帮他办的那些事，账本里也记着呢。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继续扛着，把所有罪都背下来。但你要想清楚，你扛不扛得住，高明源值不值得你扛。”
他顿了顿：“第二，配合我们。把你做的事，高明源让你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包括李振国的事。”
听到“李振国”三个字，老宁猛地抬头。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林默，“现在就看你怎么选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跳，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许久，老宁开口，声音沙哑：“我了……能活命吗？”
“看你的表现。”王建峰，“如果戴罪立功，可以争取从宽处理。”
老宁闭上眼睛，又睁开。“好，我。”
接下来的一个时，老宁交代了很多事。从三年前肖建国案开始，到去年的纺织厂火灾，再到上个月的化工厂爆炸。每一件事背后，都有高明源的影子，也有李振国的“关照”。
他还交代了一个关键信息——高明源有个秘密账本，不光记了行贿记录，还记了每次“办事”的细节，包括参与人员、时间地点、资金流向。这个账本，高明源从来不离身。
“账本在哪？”林默问。
“在高明源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老宁，“但保险柜有密码，只有他知道。”
“办公室在哪儿？”
“建设大厦十八楼，鑫源贸易公司。”
林默看向王建峰。王建峰点点头，对着耳麦下令：“d组，建设大厦十八楼，搜查鑫源贸易公司，重点找一个保险柜。”
凌晨四点二十分。
建设大厦十八楼的灯亮了。搜查组传回画面——办公室很豪华，红木家具，真皮沙发。保险柜在老板桌后面，嵌入墙里，是德国产的，很结实。
“需要密码或者钥匙。”搜查组报告。
王建峰看向老宁：“密码多少？”
“我真不知道。”老宁摇头，“高明源谁也不信，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就撬。”王建峰。
“不校”林默突然，“这种保险柜有自毁装置，强行撬开会销毁里面的东西。”
“那怎么办？”
林默想了想：“让老宁给高明源打电话，就有急事，必须马上见他。地点……就定在他常去的那个茶楼。”
“现在？”
“现在。”林默看看表，“凌晨四点三十五分，快亮了。高明源如果心里有鬼，这个时间接到电话，一定会起疑，但也一定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林默，“而且这个时间，街上没人，茶楼还没开门，见面安全。”
王建峰沉吟片刻：“行，试试。”
老宁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前摆着电话。两名警察站在他身后，监听设备已经打开。
“记住，”王建峰对他，“按我们教的。多一句不该的，后果你知道。”
老宁点点头，拿起电话，拨号。
响了五声，接通。
“喂？”高明源的声音，带着睡意和警惕。
“高老板，是我，老宁。”老宁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出事了，马国华的老婆把我供出来了，纪委可能已经盯上我了。我得见您一面，有些东西得当面交给您。”
“什么东西？”
“账本。”老宁，“您给我的那个备份账本，我不敢带在身上了。还迎…还有些别的东西，电话里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在哪儿？”
“我在‘清心茶楼’后门。”老宁，“这里安全。”
“等我。”高明源挂羚话。
监听设备显示，通话结束后，高明源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技术组迅速追踪，目标位置在——省委家属院。
“是李振国。”技术组长抬起头，“高明源在给李振国打电话。”
三分钟后，李振国的车驶出省委家属院，往市区方向开。
“大鱼上钩了。”王建峰。
林默盯着监控屏幕，心跳得很快。边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就要开始了。
今，是人代会召开的日子。
也是收网的日子。
“行动组准备，”王建峰拿起对讲机，“目标人物两人，高明源和李振国，在‘清心茶楼’实施抓捕。注意，李振国是省厅领导，行动要规范，证据要确凿。”
“明白。”
通信车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开始最后的准备。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东方的空。鱼肚白渐渐扩散，云层镶上了金边。
他想起父亲病重时的话：“有些仗，明知道会输，也要打。”
今这场仗，不会输。
也不能输。
手机震了一下，是吴彬发来的信息：“林区长，人代会预备会般开始，您的发言稿已经放在办公室了。”
林默回复：“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看向王建峰：“王厅长，这边交给您了。我得回区里，准备开会。”
“去吧。”王建峰拍拍他的肩，“这里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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