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倒计时。
苍狼手里的通讯器开始发光，紫黑色的光，带着不祥的气息。
离音脸色惨白：“那是……直接格式化数据生命的协议。被击中，我们会从根源上被删除。”
重岳喘着粗气：“能打断吗？”
“协议一旦启动，只能硬抗或者……”离音咬唇，“或者用更高级的权限覆盖。”
更高级的权限？
我们哪有？
倒计时：7秒。
我突然想起周九州给的密钥碎片。
我的“情绪共鸣之钥”，离音的“记忆回响之钥”，重岳的“规则修复之钥”。
三个碎片，如果一起用……
“离音！重岳！”我喊，“把密钥碎片的能量，注入我的剪刀！”
他们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
离音指尖银光流淌，重岳手背红光涌现，两股能量汇入我手中的剪刀。
剪刀开始发光，三种颜色交织。
我举起剪刀，对着苍狼手里的通讯器——
不是剪实物，是剪“协议启动进程”。
咔嚓！
无形的断裂声。
通讯器的紫光突然熄灭。
屏幕显示：【协议启动中断·权限冲突】
苍狼愣住了：“怎么可能……你们哪来的权限？！”
“你猜。”我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密钥碎片里藏着周九州的部分权限。
倒计时归零。
什么都没发生。
苍狼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愤怒，再变成……一丝绝望。
“任务失败……”他喃喃，“那我女儿的医疗费……”
他眼神一狠，突然朝离音冲过去！
不是杀招，是擒拿——他想活捉离音，将功补过。
但他忘了，镜子人还在。
几十个镜子人扑上去，把他困在中间。
重岳一锤砸在他后脑。
苍狼闷哼，倒地。
其他四个清除者想跑，被镜子人堵住退路。离音一曲终了，他们动作僵直，被重岳挨个敲晕。
战斗结束。
满地镜子碎片，和五个昏迷的清除者。
我捡起苍狼的通讯器。
屏幕还亮着，显示最近通话记录。
我点开最后一条语音消息，外放。
一个冰冷的男声（不是苍狼）：
“苍狼，你的女儿本周的治疗费已到账。但董事会要求看到成果——三内，必须捕获离音或销毁周九州残影。否则，下一阶段的实验性治疗将暂停。”
苍狼的回复（录音）：
“……明白。我会完成任务。请……请不要停我女儿的药。”
声音在颤抖。
我关掉语音，看向离音。
她已经在检查通讯器的数据库了。
很快，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名：《记忆清除者协议·绝症患者特别条款》。
内容触目惊心：
【条款1：签约者需为现实中的绝症晚期患者（预期寿命＜1年）】
【条款2：签约后，公司将提供“实验性治疗方案”（实际为延缓死亡，非治愈）】
【条款3：签约者需在《九洲幻想》中扮演“清除者”，追杀公司指定的异常数据目标】
【条款4：每完成一个b级任务，延长1个月治疗；A级任务，3个月；S级任务（如捕获离音），永久治疗资格】
【条款5：任务失败或泄密，治疗立即终止，已延长寿命将被“回收”】
后面附了签约者名单。
三十七个人。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诊断书：肝癌晚期、胰腺癌晚期、渐冻症、重度器官衰竭……
苍狼的诊断是：脑瘤晚期，已扩散，常规治疗无效。
离音手指在颤抖。
“所以会长他……”她声音发哑，“是为了女儿……”
重岳沉默了很久，才：“可他在杀我们。”
“他知道我们在救其他玩家。”我，“但他没得选。女儿和陌生人，谁都会选女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重岳问，“杀了他们？还是……”
我看向昏迷的苍狼。
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一脸痛苦。
我弯腰，从他怀里摸出一个相框——游戏里的道具，但照片是现实的。
照片里，一个女孩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但笑得很甜。
背面有字：“给爸爸加油！妞妞等你回家！”
妞妞。
和老猪的女儿同名。
巧合？还是这世界就喜欢这么折磨人？
“离音，”我，“通讯器里，有没有他们现实的联系方式？”
离音查找，点头：“有加密地址，但能破解。”
“发个消息。”我，“用苍狼的账号发。”
“发什么？”
我想了想：
“就写：‘任务失败，但获取关键情报——世界树第12层有彻底治愈绝症的数据技术（周九州遗留）。申请暂停当前任务，转为探索第12层。’”
离音眼睛一亮：“骗他们？”
“嗯。拖时间。”我，“等我们到邻12层，拿到真正的技术，再来决定怎么处理这些人。”
离音快速操作。
消息发送成功。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
【申请批准。暂停当前清除任务，转为情报收集。苍狼队继续潜伏，等待进一步指令。】
好了。
暂时安全了。
离音又在通讯器里翻找，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这里……有段加密音频，标签是‘周九州原始琴谱·删除备份’。”
她破解加密，播放。
音频里，是周九州的声音，很温和：
“音，这是你最初的治愈琴谱完整版。但王振邦‘太温柔，不够刺激充值’，让我改。我没改，他直接删了。”
“我把备份藏在这里。如果有一你听见这段录音，明你已经找到了真相。”
“记住，你的琴声没有错。错的是想用它赚钱的人。”
音频结束。
离音手腕上，银色密钥碎片光芒大盛。
一段复杂的乐谱，直接涌入她的意识。
【获得：真实琴谱碎片（1\/4）】
【效果：治愈效果+50%，对数据创伤有奇效】
离音抱紧琵琶，眼泪又掉下来。
“周工……”
重岳拍拍她的肩：“别哭了，留着劲，后面还有硬仗。”
我点头，看向通道深处。
第9层规则工坊，就在前面。
但在这之前——
我走到苍狼身边，蹲下，把他女儿的照片塞回他怀里。
“等你醒了，”我轻声，“希望你能选对一次。”
我们转身离开。
镜子森林在身后渐渐远去。
而昏迷的苍狼，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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