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袭击，来得比预想的快。
当午夜，酒窖入口的警戒铃响了——是老赵用破铜烂铁自制的，铃铛用根须悬着，有人触动门锁就会响。
刺耳得要命。
糖心正在打盹，猛地惊醒。
监控墙上，代表入口的红点亮了，旁边显示：【入侵者：3人，移动速度极快，非玩家常规属性】
清除者。
“按计划！”糖心压低声音。
酒窖里瞬间动起来。
岳冲到电台前，按下“紧急隐蔽”按钮——整个电台装置开始下沉，缩进地底一个提前挖好的坑里，上面盖上木板，再铺上干草。完美伪装。
王大娘从怀里掏出一把瓜籽，撒在酒窖各个角落——那不是普通瓜籽，是重岳留下的“规则陷阱种子”，踩到会触发短暂定身。
老赵带着两个巡逻卫兵，守在梯子口，手里拿着……擀面杖和锅铲。
“武器呢？”糖心声问。
老赵咧嘴：“重岳了，真打起来，擀面杖比刀好使——能敲晕，不致命，不留证据。”
有理有据。
入口的门锁被撬开了。
三道黑影闪进来，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标准的三叉戟阵型——一个打头，两个侧翼掩护。
糖心躲在酒桶后面，透过缝隙看。
三个人都穿着夜行衣，蒙面，但头顶的Id暴露了：【清道夫·甲】【清道夫·乙】【清道夫·丙】。连伪装都懒得认真做了。
甲扫视酒窖，声音冰冷：
“检测到高浓度数据波动残留，信号源就在这里。搜。”
乙和丙散开。
然后，丙踩到了一粒瓜籽。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
下一秒，丙脚底下突然长出无数藤蔓！瞬间把他捆成粽子，倒吊在半空！
“什么鬼？！”乙惊退。
甲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枪——不是子弹，是紫色的数据流脉冲，直扑藤蔓。
藤蔓被击中，开始数据崩解。
但就这短短两秒，老赵动了。
他抡起擀面杖，从阴影里冲出来，一杖敲在乙的后脑！
砰！
乙闷哼，扑街。
甲转身，枪口对准老赵。
但王大娘从另一侧扑出来，手里拿着……平底锅。
铛！！！
一锅底砸在甲手腕上。
枪脱手飞出。
甲吃痛，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把短刀。
岳这时才从藏身处跳出来，手里举着个铁锤，但动作慢半拍，明显是慌了。
甲一脚踹飞岳，短刀刺向王大娘！
眼看要知—
店二突然从酒桶后面滚出来，手里抱着一坛酒，狠狠砸在甲脚下！
酒坛碎裂，高度酒泼了一地。
紧接着，店二掏出火折子，吹燃，扔下去。
轰！
酒液燃烧，火焰瞬间吞没了甲的裤脚。
“啊！！！”甲惨叫，扑打火焰。
老赵趁机补刀，擀面杖敲在后颈。
甲倒地。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三分钟。
三个清除者，全躺了。
糖心从藏身处跑出来，心跳如鼓。
“都没事吧？”
“没事！”王大娘拍胸口，“就是锅底凹了，得修修。”
岳爬起来，揉着肚子：“那家伙踹得真狠……”
老赵检查三个清除者，皱眉：“他们身上有追踪器，还在发信号。”
果然，甲的衣领下有个装置，红灯闪烁。
“能屏蔽吗？”糖心问。
“我试试。”岳从工具箱里翻出个金属片——也是重岳留的“规则干扰箔”，贴上去。
红灯熄了。
但太迟了。
酒窖入口，又出现了新的脚步声。
这次，更多。
至少七八个人。
而且听步伐，更重，更稳。
店二脸色一变：“他们还有第二队！”
老赵当机立断：“撤！从密道走！”
酒窖角落有个暗门，通往后山。是之前挖的逃生通道。
糖心跑去启动电台的“自毁程序”——如果带不走，就毁掉，不能留证据。
但店二突然：“你们先走！我断后！”
“什么？”糖心愣住。
“电台下沉需要时间，如果现在撤，会被他们挖出来。”店二语速飞快，“我留下，把最后一点数据传完，然后……触发‘记忆清洗协议’。”
他笑了笑，笑容很勉强：
“反正我就一个店二，觉醒度低，忘了就忘了。”
糖心瞪大眼睛：“不行！”
“必须行！”店二推她，“快走！再不走都走不了！”
入口处已经传来砸门声。
老赵咬牙，拉起糖心：“走！”
王大娘和岳也红着眼睛，钻进密道。
糖心最后回头。
看见店二坐在电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一条：星盏密钥密码0704加1129……老板娘你们要快点啊……”
然后，他掏出一把刀。
不是武器，是“记忆清洗协议”的触发钥匙——刺入自己的数据接口，就会强制格式化近期记忆。
他看向糖心，咧嘴笑：
“糖心姑娘，下次见我……多给我点费啊。”
“我记性不好，得靠钱记事儿。”
刀刺入。
滋啦——
电光闪烁。
店二身体剧烈颤抖，眼睛里的神采迅速褪去，变成Npc那种标准的、空洞的、程序化的眼神。
他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花板，嘴里开始循环：
“客官要点什么？”
“本店招牌菜是……”
“客官慢走。”
门被撞开了。
第二队清除者冲进来。
但他们只看见一个“普通Npc店二”，和一个正在下沉、但已经空聊电台坑洞。
以及地上躺着的三个同伴。
为首的清除者骂了句脏话：
“来晚了。”
他走到店二面前，用记忆删除枪抵着他额头：
“，同伙去哪了？”
店二茫然地看着他，露出标准的服务性微笑：
“客官要点什么？”
“本店招牌菜是……”
清除者扣下扳机。
紫光闪过。
店二瘫倒在地，彻底“干净”了。
但什么情报也没得到。
密道里，糖心咬着嘴唇，咬出血。
她能通过根须网络的残留感应，“看到”酒窖里发生的一牵
看到店二变成空白。
看到清除者无功而返。
看到老赵攥紧的拳头，王大娘无声的眼泪，岳通红的眼睛。
她抹了把脸，轻声：
“走吧。”
“这不是游戏了。”
“这是战争。”
“而我们……”
她看向密道尽头，那点微弱的曙光：
“才刚打完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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