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dVt东京分部的警报声被F区的霓虹灯揉成了彩色的碎片。监控屏幕上，新宿三丁目的全息广告牌正在诡异地融化，原本循环播放的偶像mV里，每个像素都在剥离、重组，最终凝结成一群半透明的人形——它们踩着霓虹光带在楼宇间滑行，所过之处，电子屏的光芒像被吸食的血液般迅速黯淡。
“代号‘光骸’，确认是数字生命形态。”左角荣参谋的手指在结冰的控制台上游走，战术地图上，F区的银座、歌舞伎町已被红色警报圈覆盖，“它们能吞噬电子信号增殖，涩谷十字路口的监控刚拍到，一只光骸接触自动贩卖机后，分裂出了三只！”
新玉恭子的红隼3号悬停在F区上空时，反重力引擎的嗡鸣与地下舞厅的重低音撞在一起。她盯着平视显示器，一只光骸正顺着JR线的接触网攀爬，躯体由无数流动的像素组成，胸口跳动着蓝绿色的核心——那是被吞噬的变电站能量。
“美奈，β机切断F区的主电缆！”她猛地推节流阀，战机在两栋摩楼之间做了个惊险的横滚，避开一串从电子屏里射出的光弹，“别让它们获取更多电力！”
香椎美奈的红隼2号β机立刻俯冲，主翼下的激光炮“嗞”地射向地面的变电箱。爆炸的火花中，F区的霓虹灯突然成片熄灭，只剩应急灯的红光在雨雾中摇晃。那些依赖电力移动的光骸瞬间停滞，像素躯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有效！”美奈的欢呼声刚落，歌舞伎町的巨型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无数光骸从广告牌里喷涌而出，像被捅破的蚁穴，“不对！它们在吸收全息投影的备用电源！”
新玉恭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只人形光骸已顺着红隼3号的起落架爬上机翼，像素组成的手指正刺入合金装甲，试图侵入战机的电路系统。她猛拉操纵杆，战机做了个急跃升，在百米高空完成半个筋斗，将那只光骸甩向地面——但在坠落的瞬间，它分裂成数十道光流，重新钻进了街边的游戏厅。
“它们能通过电子设备转移！”松木晴子的红隼2号a机从侧方切入，机头的激光炮“嗞嗞”扫射，打碎了一排自动售货机，“刚检测到，游戏厅的街机里冒出了五只！”
光骸群突然集体转向，像素组成的手臂指向红隼队——它们的核心同步闪烁，显然在传递战术信息。下一秒，F区所有剩余的电子屏同时亮起，播放着同一段画面：红隼战机的武器参数、燃料储备、甚至队员的生物体征，都被清晰地投影在楼宇间。
“它们黑进了本部数据库！”新玉恭子的冷汗瞬间浸透作战服，红隼3号的火控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显示激光炮进入锁定状态——不是她操作的。
香椎美奈的β机突然剧烈震颤，主翼下的导弹发射巢自动打开，一枚导弹“咻”地射向银座三越百货。爆炸的火光中，无数光骸从废墟里涌出，躯体因吸收了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而变得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像素组成的狰狞面孔。
“必须制造信息过载！”新玉恭子盯着战术屏幕，F区的Yodobashi相机店正在闪烁——那里有上千台摄像机和显示屏，“晴子，a机把所有设备的信号频率调到相同波段！”
红隼2号a机立刻俯冲至相机店楼顶，反重力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随着晴子按下按钮，店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启动，镜头对准空，屏幕亮度调至最大——无数道不同波长的光线在F区上空交织，形成一张刺眼的光网。
光骸群果然被这股庞大的电子信号吸引，纷纷从藏身处涌出，像飞蛾扑向火焰。它们的像素躯体在光网中剧烈闪烁，核心的蓝绿色光芒越来越亮，显然在疯狂吸收这远超负荷的信息。
“就是现在！”新玉恭子将红隼3号的能量全部导入电子干扰器，“美奈，同步释放Emp炸弹！”
β机的炸弹舱“轰”地打开，三枚Emp炸弹在光网中心炸开。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撕裂了信号网络，那些过载的光骸像被戳破的灯泡，在强光中纷纷解体，像素碎片如流星雨般坠落，落在地上化作无害的光点。
但胜利的曙光只持续了十秒。涩谷Scramble Square大厦的巨型屏幕突然亮起，一只体型超过十米的光骸从屏幕里爬出，躯体由无数破碎的电子元件组成，胸口的核心跳动着刺眼的白光——它吞噬了整栋大厦的服务器。
“是母体！”左角荣的声音带着绝望，“它在解析我们的干扰频率！”
巨型光骸抬起手臂，无数光弹从指尖射出。红隼3号的能量护盾瞬间告罄，新玉恭子感觉战机像被重锤连续击中，仪表盘的玻璃“咔”地裂开细纹。她突然注意到母体光骸的脚踝处，有一块闪烁的红色像素——那是被吞噬的消防应急灯，频率与其他部分不同。
“美奈，用β机的通讯频道发送乱码！”她猛地调转机头，红隼3号冲向大厦的避雷针，“晴子，激光炮瞄准它的脚踝！”
β机立刻释放出无规律的电波，在母体光骸体内引发混乱。它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核心的白光出现明显的波动。就在此时，红隼3号撞上避雷针，战机的电路系统与避雷针的接地装置形成回路，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机体攀升——新玉恭子将战机当作导电体，硬生生将电流导入母体光骸体内。
“嗞——”的电流声中，母体光骸的像素躯体开始冒烟，核心的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晴子的a机抓住机会，激光炮精准命中它的脚踝，红色像素瞬间崩解，整只光骸失去平衡，重重砸在Scramble Square的楼顶上。
当红隼队的战机降落在涩谷十字路口时，F区的电力恰好恢复。新玉恭子跳下来，踩着满地闪烁的像素碎片走向那堆残骸——巨型光骸已化作一堆扭曲的电子元件，核心处还嵌着半块被融化的硬盘，上面隐约可见“RAdVt”的字样。
“所有光骸信号消失。”森田悟的通讯突然接入，背景里传来咖啡杯碰撞的轻响，“技术部，这些碎片能回收成防黑客的芯片，也算因祸得福。”
香椎美奈突然指着夜空，几颗幸存的像素碎片正在合成新的图案——不是狰狞的面孔，而是一朵像素组成的樱花，在晨光中缓缓绽放。“它们……好像在道歉？”
松木晴子蹲下身，捡起一块还在闪烁的芯片。“博物馆的人，这上面的数据流里，混着十年前F区的街景录像。”她擦去芯片上的灰尘，露出下面模糊的日期，“或许它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存在’。”
新玉恭子望着重新亮起的霓虹灯，突然觉得这场午夜鏖战像一场荒诞的数字雨——那些由代码和像素组成的生命，在电子世界里流浪，最终撞上了人类的霓虹。她摸出红箭通讯器，给宿舍的阿布发了条信息，附上一张晨光中的涩谷十字路口照片。
“早餐想吃玉子烧。”她在心里默念，指尖拂过作战服上沾着的像素粉末，那些微光在掌心渐渐熄灭，像被晨雾吹灭的烛火。
远处的JR线传来电车进站的鸣笛声，上班族的脚步声在人行道上汇成溪流。红隼队的战机停在十字路口中央，机翼上的霓虹残影还未褪去，仿佛在和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达成了某种光与影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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